第 143 章 格日乐图
  “晚归一个时辰……娇娇自己说,该怎么罚,嗯?”
  沈汀禾身子细细地颤著,连指尖都泛著酥软的粉:“这……这还不算罚么?”
  唇瓣被他用力的吸过,含过。
  她感觉自己都快被亲死了。
  谢衍昭指尖抚过她潮湿的眼角:“你说呢?”
  沈汀禾拽住他衣襟,仰起满是潮红的小脸,嗓音里带著不自知的娇嗔。
  “我今日是救人才回来迟的,哥哥不说夸我,反倒这般凶……”
  谢衍昭闻言,眸色陡然沉了下去。
  他一把將她抱起,手掌落在她臀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將自己置於险境,这才是最该重罚的。”
  起初確是带著惩诫之意,可那处软弹丰腴的触感如磁石般吸附了他的掌心。
  他禁不住又落了几掌,力道却悄然变了意味,摩挲多过责打。
  谢衍昭將她搂得更紧,恨铁不成钢的嘆息。
  “你怎就学不会乖张任性些?娇纵也罢,顽劣也好,这天下之大,我都能替你兜著。朕为这大昭江山创下的功业,自有沅沅的一半,便是千百年后史书工笔,你也当与朕同列。你什么责任都不必担,哪怕自私自利,哪怕无法无天,朕只要你平平安安,日日欢喜。”
  大昭立朝六十余载,歷经三帝。
  而谢衍昭接手政务的这十数年,其文治武功已为万民称颂。
  未来哪怕超过开国太祖的勋业也不在话下。
  沈汀禾伏在他肩头,鼻尖蹭著他颈侧,嗓音闷闷的,却透出几分被惯坏的骄蛮。
  “哥哥这般娇养我,我竟还没长歪,可见我有多乖了。”
  谢衍昭托住她腿根,转身便往殿后浴池走去。
  “那便让哥哥瞧瞧,你不乖的样子。”
  沈汀禾轻轻踢蹬:“去、去哪?”
  “沐浴。”
  他言简意賅,眸色暗沉:“娇娇此刻浑身都是旁人的气味。”
  他要將那不属於他的气息尽数洗去,再一寸一寸,染上独属於他的標记。
  ……
  ……
  温热池水氤氳如雾,沈汀禾仍在他怀中细细颤慄。
  谢衍昭搂著她的纤腰,掌心饜足地在那滑腻肌肤上流连摩挲。
  “怎么还在dou?是舒服的的受不住吗”
  谢衍昭吻著她泛红的眼尾,嗓音沙哑得惑人。
  沈汀禾眼神涣散。
  她身上无一处不被烙印下他的气息与痕跡,而他的手仍在她腰间、后背缓缓游移。
  即使这般,沈汀禾仍是无意识地向他怀里缩去,寻著最熟悉安稳的归宿。
  谢衍昭心头那簇暗火烧成一片炽烈痴狂。
  眼底翻涌起深埋的病態占有与炽热爱欲,几乎要將怀中人融化吞尽。
  “娇娇太乖了……”
  他嘆息般低语,吻重重落在她汗湿的锁骨。
  “你这样,让哥哥如何能忍得住?”
  水波荡漾,映著纠缠的身影,一室春浓,久久未歇。
  —
  “公主,我们马上就快到大昭的都城了。”
  婢女哈和叶掀起马车侧帘,向外望了片刻,转头轻声稟报。
  车窗外掠过的景致已与草原迥异,远山含黛,连风里的气息都少了青草的腥烈,变得温和而陌生。
  格日乐图正倚著软垫闭目养神,闻声缓缓睁开眼。
  她生得一副浓丽夺目的容貌。
  眼窝深邃,鼻樑高挺,即便舟车劳顿,那张脸上仍无半分憔悴,反而因即將抵达目的地而漾开一抹亮色。
  “是么?”
  她嘴角微扬,伸手从身旁的锦匣中取出一卷画轴。
  宣纸徐徐铺开。
  画中人头戴玉冠,面容清峻如雪山孤月,眉眼间却凝著一股迫人的英气。
  正是大昭年轻的皇帝,谢衍昭。
  格日乐图的指尖抚过画中人的眉眼,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
  “哈和叶,他生得可真好看,是不是?”
  哈和叶抿嘴一笑:“公主的未来夫君,自然是天下最俊美的男子。”
  “说得好!”
  格日乐图朗声笑起来。
  她的目光久久流连在画上,眼里是炽热的势在必得。
  视线落在画中,思绪却飘回一个月前的草原。
  那时的她还是蒙奇最恣意的明珠,她从小就认定自己此生必要嫁给天下最好的儿郎。
  蒙奇的第一勇士乌伦穆便是她选定的人。
  乌伦穆那个未婚妻她轻而易举就弄死了。
  但就在两人要成婚的前几日,她父王忽然暴毙。
  哥哥亦古勒提出让她去往大昭和亲,以换取大昭对他的支持。
  格日乐图本来是强烈抗拒的,直到看到了哥哥给她的画像。
  只一眼,她便被大昭的皇帝陛下俘获了
  谢衍昭的美,不同於草原男儿的粗獷豪放。
  那是一种如玉如剑的俊美,但又不失威严和英武。
  后来又听闻他年少登基、平定南疆、革新吏治的种种事跡,更是让格日乐图心动。
  这才配得上她。
  配得上蒙奇最高贵的公主。
  和他相比,乌伦穆简直不算什么。
  格日乐图忽然开口:“大昭的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哈和叶:“只知道是位世家出身的女子,性情似乎温婉。”
  “温婉?”
  格日乐图玩味地重复这个词,笑意更深了:“世家养出的娇花啊……果然,不足为惧。”
  她在蒙奇王庭长大,看多了骯脏不堪的手段。
  母亲能踩著无数妃妾的尸骨坐上閼氏之位,她格日乐图难道会输给一个养在深闺、只懂吟风弄月的女子?
  她垂眸,目光再次落回画中人的脸庞,仿佛在和他对话。
  “若你原来的妻子不幸凋零,那可怪不得谁了。只有草原上最艷的花才配得上你。”
  与此同时,格日乐图所不知道的另一幅图景,正在皇宫深处徐徐展开。
  所谓和亲,自始至终,都只是她兄长亦古勒的一厢情愿,亦是谢衍昭棋盘上一步精妙的閒棋。
  蒙奇老王暴毙,未留遗詔。
  大王子亦古勒为爭取外部支持,匆匆修书大昭,以和亲为饵,试探谢衍昭的態度。
  谢衍昭的回信措辞模糊,留有无限遐想空间。
  这似是而非的应允,便让亦古勒喜不自胜,急不可耐地將妹妹送上了通往大昭的马车。
  然而,谢衍昭是何等人物?
  这位引领大昭走向鼎盛的年轻帝王,眼中看到的从来不是一位和亲公主,而是整个蒙奇的疆域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