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良药没有,只有猛药
  第218章 良药没有,只有猛药
  陈文看著谭嗣同,嘴角笑意深了些:“药,自然是有的。只不过————药性太猛,以谭兄眼下这般心境,只怕承受不住。且待日后再说吧。”
  谭嗣同心中一震。
  一方面,陈文竟然真的说有药,难道他真有比自己、比康师他们更彻底、更有效的救国方略?
  另一方面,这药性太猛的说法,更让他心惊。
  那方法定然非同寻常,甚至可能恐怖!
  他內心激烈挣扎,既渴望知晓那或许能真正救国的良方,又恐惧那方法会是自己无法接受的道路。
  犹豫良久,他终於化作一声长嘆:“也罢————谭某记下陈兄此言了。待他日————待我心志更坚时,再向陈兄问诊求药不迟。”
  一旁的袁世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两人打什么哑谜?什么药不药的?明显有事情瞒著自己!
  这让他有些著急。
  他可指望著靠这两人飞黄腾达呢,要是被排除在外,成了观眾,那还了得?
  他赶紧插话,脸上堆满笑容:“既然陈兄、谭兄,还有王壮士都要入京,咱们又如此投缘,不如————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多多亲近!”
  谭嗣同有些迟疑,看向陈文。
  和这位疑似反贼头子一起上路?
  风险太大了。对方会答应吗?
  陈文却爽朗一笑:“相逢即是有缘。既然都要去京城,那就一起走吧。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一行人迅速行动起来。
  陈文和谭嗣同都没什么行李,主要是袁世凯这边需要收拢伤兵,处理善后。
  王五则回到铁匠铺,收拾了些简单行囊。
  主要是几把他精心锻造、尚未完工或留作珍藏的刀剑,以及一些趁手的工具。
  收拾停当,队伍重新集结。
  袁世凯手下的官兵们,无论轻伤重伤,只要还能动的,看向陈文和梁宽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和尊崇。
  毕竟是这些神医隨从救了他们的命。
  梁宽和几名血旗军战士也换上了王五铁匠铺里新取出的佩刀。
  入手沉实,刀身线条流畅,虽无华丽装饰,但钢口极佳,明显比他们原先的制式腰刀好上一大截。
  王五自己也背了把古拙厚重的宽刃大刀。
  他身边还跟著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皮肤黝黑,眼神机灵,手脚麻利,是王五这些年收的徒弟,名叫宗生。
  谭嗣同依旧心事重重。
  马蹄得得,尘土微扬。
  队伍里,就属九斤最閒不住。
  她骑著马,一会儿窜到谭嗣同身边问东问西,一会儿又溜达到陈文附近好奇地打量那柄大刀。
  没过多久,又凑到了梁宽身旁。
  九斤看著梁宽那张比陈文明显成熟不少的脸,忍不住开口:“哎,你是陈神医的徒弟吧?可你怎么看著————比陈神医年纪还大似的?”
  梁宽眉头皱了皱,闷声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而且————我也算不上先生的弟子。”
  “啊?”九斤一愣,声音不由大了些,“你不是他弟子?那你的医术,还有刚才打架的功夫都是跟谁学的?”
  她这一嚷嚷,旁边几骑上的人,包括袁世凯、谭嗣同,甚至稍微靠后的王五和宗生,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悄悄听著。
  梁宽看了眼前方陈文的背影,语气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崇敬,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悵惘:“先生————没有弟子。”
  “没有弟子?!”这下连袁世凯都忍不住侧目了。
  梁宽继续道:“先生不收弟子,也从不藏私。”
  “只要你肯学,愿意学,他就教你所有的本领。不对,不止是教————简直是逼著你学i
  ”
  “好像恨不得把他会的东西全都塞给你!”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在我们队伍里,不管原来是干嘛的,只要是跟著先生的人,都得学。
  “认字、算数、医术、拳脚、兵械————都有专门的先生教,不学不行。”
  这番话刚刚出口,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年头,谁有了点本事不是藏著掖著?
  收个徒弟,不考验个十年八年,不端茶倒水伺候周全了,哪会轻易传授真东西?
  就算是亲儿子,当老子的也往往要留一手。
  可这位陈神医倒好,不仅不藏私,还逼別人学?
  甚至所有人都得学?这简直闻所未闻!
  宗生年纪小,好奇心最盛,忍不住问:“梁大哥,那你们那儿的人,是不是都特別厉害?”
  梁宽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厉害!说实话,我都不敢偷懒。”
  “因为你要是偷一天懒,可能就有几百个、几千个人跑到你前面去了。
  几百几千人超过他?
  眾人听得暗暗咋舌。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梁宽身手的,虽然比不过陈文和袁世凯,但绝对算得上一流好手。
  这样的高手,竟然还怕被后面的人赶超?
  那陈文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厉害角色?又都是怎么练出来的?
  袁世凯心里琢磨的是陈文的靖安营。
  若真如梁宽所说,人人都学,那这支营兵绝对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梁宽可能是在吹牛。
  就算是当年的黑旗军老兵,年纪也都不小了,重新练又能练出多少高手?多半是夸大其词。
  谭嗣同同样觉得难以置信,主要是这事儿太过超出常理。
  但他心中忧虑更甚。
  若陈文真有如此能耐和胸襟,將其用在正道上该多好?可惜————
  王五眼中却燃起灼热的光芒。
  他知道梁宽並非虚言!
  血旗军派来联繫他的那几个人,身手就比他印象中强了不止一筹,甚至让他都感到压力。
  如果真像梁宽所说,血旗军中这样的好手数量可观————
  那这支队伍的能量,恐怕远超外界想像!
  他心中的希望之火烧得更旺了。
  九斤却还是有点不服,眼珠一转,故意用玩笑的语气对梁宽说:“梁大哥,照你这么说,那我要是想学,陈神医也会教吗?”
  梁宽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
  陈文忽然回头笑道:“可以。”
  九斤没想到陈文真会答应,一下子呆住了。
  陈文看著她继续道:“等到了京城安顿下来,你若有空,隨时可以来找我。想学什么,只要我会的,都可以教你。”
  “真————真的?!”九斤反应过来,惊喜得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
  “当然是真的。”陈文点头,“只要愿意学,我就愿意教。”
  “只有一条,我的教学要求很严。你若不认真,学得不好,可別怪我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