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天柱倾压,帝影现踪
  玄黑光柱,撕开天幕。
  像一根倒塌的擎天之柱,从九霄之上,贯落而下。
  所过之处,空间发出尖锐的哀鸣,光线、声音、尘埃,一切都被吞噬、湮灭,留下一条纯粹的、死寂的虚无通道。
  目標明確——凌虚阁顶。杨恪。
  快。无法形容的快。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砸到了淡金光罩的顶部!
  “轰——!!!”
  不是巨响。是无声的、湮灭般的撞击。淡金光罩顶部,与玄黑光柱接触的剎那,爆发出的不是火光,而是一种诡异的、极致的、光与暗的互相吞噬与湮灭!
  光罩剧烈狂震!发出濒临破碎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顶端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向內扭曲的漏斗状!淡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无数刚刚融入其中的、由万民意念构成的光点,在这恐怖的衝击下,如同被狂风席捲的萤火,剧烈摇曳,甚至直接熄灭、消散!
  “呃啊——!”龙城內外,所有为光罩贡献了精神印记的人,无论军民,无论老幼,在这一刻,齐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仿佛有万吨重锤,狠狠砸在了他们的灵魂上!
  超过三成的人,当场口喷鲜血,昏死过去。剩下的人,也头痛欲裂,眼前发黑,站立不稳。
  “陛下!”诸葛亮、徐达等人更是心神剧震,灵魂如同被撕裂,但他们死死撑著,眼睛赤红地望著那被砸得凹陷的光罩顶端,望著那挺立的身影。
  凌虚阁顶,杨恪是首当其衝!
  “噗——!”他狂喷出一大口淡金色的鲜血,鲜血中夹杂著细碎的內臟组织和闪烁著紫金光芒的、属於人皇道基的本源碎片!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向后猛地拋飞,重重撞在凌虚阁的飞檐上,將坚硬的琉璃瓦撞得粉碎!
  体內,刚刚稳定一点的人皇道基,裂纹瞬间扩大了数倍!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
  经脉寸寸断裂,真气彻底失控,在残破的经脉中横衝直撞,带来毁灭性的剧痛。
  悬浮头顶的人皇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上的光芒瞬间黯淡到近乎熄灭,剑身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痛。无法形容的痛。灵魂和肉体,仿佛都被那一“柱”碾过,碾成了齏粉。
  但他没死。光罩,还在。虽然顶端深深凹陷,虽然光芒黯淡到几乎透明,虽然无数地方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它……没碎。
  它以那无数微弱精神印记为“锚”,以摇摇欲坠的国运和地脉为“基”,以杨恪那几乎破碎的人皇道基为核心
  硬生生……顶住了这足以轻易毁灭一界的一击!虽然代价惨重到了极点,虽然隨时可能彻底崩溃,但它,就是没碎!
  “挡住了……挡住了?!”城头上,徐达咳著血,看著那虽然凹陷、布满裂痕,却依旧顽强存在的淡金光罩,眼中爆发出近乎疯狂的光芒,“陛下!陛下挡住了!!”
  “陛下!”诸葛亮嘴角溢血,死死抓著身旁的石栏,指甲崩裂,看著阁顶那道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身影,老泪纵横,不知是悲是喜。
  杨恪躺在碎瓦中,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视线模糊,耳边是尖锐的嗡鸣。但他能感觉到。
  感觉到那光罩还在。感觉到那无数微弱、却依旧顽强存在的、与光罩相连的意念。
  “咳咳……”他咳出大口淤血,用几乎断掉的手臂,撑著身体,一点点,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每动一下,都牵扯著全身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还是咬著牙,一点一点,撑起了上半身。
  靠著残破的飞檐,抬头,望向那根依旧压在光罩顶端、散发著灭绝气息的玄黑光柱,望向那光柱来源的、深邃无边的玄黑天幕。
  “就这?”他咧开嘴,满口是血,声音嘶哑破碎,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嘲讽与桀驁,“仙朝……就这点力气?”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天地间,异常清晰。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尚且清醒的人耳中,也仿佛……传入了那玄黑天幕之后。
  玄黑光柱,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那灭绝一切、碾碎万物的恐怖气势,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凝滯。
  然后,光柱开始缓缓……回收。如同一条被惊动的巨蟒,缓缓缩回洞中。但它带来的毁灭气息,並未散去,反而更加沉重,更加內敛,仿佛在酝酿著什么。
  就在光柱完全缩回玄黑天幕,那被砸得凹陷、布满裂痕的淡金光罩,因为压力骤减而开始极其缓慢、艰难地自行修復、反弹,试图恢復原状时——
  异变,再起。
  那覆盖了整个天穹的、深邃的玄黑,开始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光的漩涡。漩涡中心,正对著龙城,正对著凌虚阁。
  一股比之前光柱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难以言喻的气息,从漩涡中心,瀰漫开来。
  那不是单纯的毁灭意志,那是一种……统御、俯瞰万古、仿佛承载了无尽星河与文明的、至高无上的帝皇威仪!
  仅仅是气息的瀰漫,就让下方刚刚鬆了口气的眾人,再次窒息!
  那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文明本能的、面对绝对上位者的渺小与……不由自主的敬畏,甚至……想要跪拜的衝动!
  连那残破的淡金光罩,都在这股帝皇威仪下,微微颤抖,光芒更加黯淡。
  “要……要出来了吗?”有人喃喃,声音颤抖。
  杨恪也死死盯著那漩涡中心。心跳,仿佛停止了。
  他知道,真正的“正主”,要露面了。不是之前的光柱,不是天幕的威压,而是……这仙朝的主人。
  那位,仅仅一道虚影、一句话,就差点让他身死道消的——祖龙,嬴政。
  然而,预想中那遮天蔽日的仙朝本体彻底降临,或者那位祖龙直接现身的景象,並未出现。
  漩涡中心,玄黑缓缓向两侧分开。没有金光万丈,没有仙乐齐鸣。只有一片更加深邃、仿佛连接著无尽虚空的黑暗。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道……身影的轮廓,从那黑暗的“门”后,缓缓浮现。
  並非完整的身影。更像是一个背对眾生的、端坐於至高帝座之上的……剪影。
  玄黑帝袍。平天冠。
  哪怕只是一个背对的剪影,哪怕隔著遥远的距离和残破的光罩,那股君临九天、统御、仿佛坐看星河生灭的无上威严
  便已如同实质的潮水,轰然压落!比之前任何一次威压,都更加纯粹,更加浩大,更加……令人灵魂颤慄!
  仅仅是一个背对的剪影!
  “扑通!”“扑通!”
  龙城內外,除了杨恪、徐达、诸葛亮等意志最坚、且有光罩稍作阻隔的极少数人,其余所有尚清醒者,无论军民,无论之前多么不屈,在这一刻
  全都控制不住地,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不是被力量压垮,而是被那无上的帝皇威仪,从生命与灵魂的层面,彻底慑服!
  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只有无尽的敬畏与臣服!
  徐达死死咬著牙,牙齦崩血,用战刀拄地,单膝跪著,没有完全趴下,但额头青筋暴跳,浑身肌肉痉挛。
  诸葛亮以头触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皇极卫千人军阵,第一次出现了晃动。虽然依旧无人跪下,但那杆玄黑战旗,几乎要贴到地面。
  杨恪靠著飞檐,身体每一寸都在与那股恐怖的帝皇威仪对抗。人皇道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继续扩大。
  但他眼睛死死盯著那背对的剪影,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激发到极致的、冰冷的、属於“人皇”的骄傲与……战慄的兴奋。
  来了。终於……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会降下旨意,会直接出手碾碎一切时——
  那背对的剪影,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道目光。无法形容的目光。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穿透了残破的光罩,落在了杨恪身上。
  冰冷,漠然,如同天道审视螻蚁。但那目光深处,似乎又蕴藏著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意味。
  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讶异,甚至……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看到什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事物的……瞭然?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杨恪的脑海中响起。
  不,不仅仅是杨恪,所有修为达到一定层次、或者精神异常敏锐者,如诸葛亮、徐达、袁天罡,都隱约“听”到了。
  那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宏大,威严,却又带著一种亘古的沧桑与漠然,听不出喜怒,如同天宪:
  “人皇道基……山河为阵……民心为锚……”
  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在评估,在品味。
  “有趣。”
  章末
  跟大家认真说一句。
  这本书能写到现在,全靠一路撑著写。
  但最近真的有点撑不住了——一章发出去,安安静静。
  我不知道你们还在不在,也不知道你们想看什么。
  所以从现在开始:
  你们在评论区说想法、想看的剧情、喜欢的角色、想虐的反派,我都会看,合理的直接写进正文。
  但如果还是一直没人说话、没互动,
  我真的要请假休息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