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无形的防线
  桂省边境。
  那条原本只存在於地图上的红线,如今变成了一道翻滚的火墙。
  t-34喷火坦克並排推进,炮塔转动,沉闷的嘶吼声压过了风声。
  几十米长的火龙喷涌而出。
  橘红色的烈焰吞噬了边境线外堆积如山的衣物,以及那些无人收敛的尸体。黑烟滚滚,直衝天际。
  这是最残酷的慈悲。
  国防部第1號令:所有难民必须在缓衝区外接受强制消杀。
  无论男女老幼,凡有症状者,不得越线一步。
  穿著白色全封闭生化服的防化兵,手持高压喷枪,在铁丝网后构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在难民眼中,他们既是唯一的希望,也是冰冷的死神。
  防线挡得住人,挡不住风。
  钦州港,夜色如墨。
  几艘走私渔船熄了火,悄无声息地滑向滩涂。
  接应的蛇头刚把手电筒晃了两下,船舱里滚出一个满脸黑斑的船员,还没落地,人已经断了气。
  次日清晨,钦州急诊科炸了锅。
  病人成批倒下,全是毫无徵兆的高热、抽搐、暴毙。
  消息通过红色加密线路,直抵太原。
  陈平放下电话。
  他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早已预料的冰冷。
  他打开红警面板,点开那个鲜少使用的生化图標。
  “接邢智宇。”
  “带上你的核心团队。十分钟后,有一架流云运输机会降落在药厂门口。目標桂省。”
  陈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要你带去的不止是人,还有那台分子分析仪。”
  “是。”
  三个小时后,桂省前线野战医院。
  负压帐篷內,邢智宇穿著厚重的正压防护服,站在电子显微镜前。
  屏幕上,那个狰狞的微观杀手无所遁形。
  “长官,这东西是拼接的。”
  邢智宇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带著金属质感的冷硬,“霍乱弧菌做底子,强行嫁接了疟原虫基因片段。自然界进化不出这种怪物。”
  “这是工业品。”
  指挥车內,陈平看著屏幕,吐出两个字:“解。”
  “十二小时。”
  邢智宇转身走向离心机,“人造的锁,就有逻辑漏洞。我不杀它,我拆了它。”
  红警科技的暴力美学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不需要漫长的临床试验,不需要复杂的培养皿观察。
  系统自带的基因图谱库开始疯狂运转,进行暴力破解。
  “既然你是嵌合体,那我就打断你的结合键。”
  黎明破晓前。
  一支淡蓝色的试剂被合成出来,邢智宇给它命名为——【青鸞】。
  重症监护室。
  一名濒死的战士躺在床上,心率监护仪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直线。
  邢智宇將【青鸞】直接推入静脉心臟。
  一秒。
  两秒。
  那条笔直的绿线突然跳动了一下。
  原本紫黑色的皮肤开始褪色,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
  邢智宇摘下满是水雾的护目镜,抓起对讲机:
  “向部长匯报。鬼抓住了,我给它塞回了瓶子里。”
  ……
  太原兵工厂,製药车间灯火通明。
  流水线全速运转,玻璃瓶的碰撞声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
  一箱箱印著红星標誌的药剂被搬上卡车,直接拉往机场。
  数十架dc-3运输机引擎轰鸣,它们將把这场“及时雨”撒向南方。
  指挥部內。
  陈平走到巨幅地图前,手中的红笔在边境线上重重一点。
  “光救人不够。”
  “辛厉,传令前线。打开隔离墙,设立救助站。”
  “哪怕是偽军(日军在越南招募的僕从军),只要扔了枪,经检疫后给药、给饭。”
  边境线上,那道令人绝望的铁丝网打开了缺口。
  对於丛林里等死的难民来说,穿著防护服递过来热粥和药剂的种花家士兵,就是活菩萨。
  人心,在这一刻彻底倒向了北方。
  与此同时。
  日军南方军却乱了阵脚。
  那个被寄予厚望的“死神”,竟然被种花家按死在了边境线上。甚至连占领区內的瘟疫都开始莫名消退。
  “八嘎!不可能!”
  黑木大佐在掩体里摔碎了杯子,“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解药?!”
  “派特工!去抢!去桂省的救助站,把药方偷出来!”
  几名乔装的日军特务混在难民堆里,装出一副病懨懨的模样,试图靠近药品分发点。
  营地门口。
  一名抱著衝锋鎗的哨兵突然抬起头。
  他脚边,那只体型硕大的红警军犬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背上的毛根根竖起。
  “那几个。”
  哨兵枪口一抬,“不是难民。”
  特务还没来得及摸腰间的手雷,红警军犬已经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了上去。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
  “拖走,烧了。”连长看都没看一眼。
  一周后,疫情警报解除。
  盾铸好了,该亮矛了。
  太原。
  陈平盯著地图上那个標红的坐標——越南谅山深处的一处隱秘山谷。
  第九四二〇防疫给水部。
  “他们喜欢玩细菌,觉得那是科学。”
  陈平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杀意沸腾,“那我们也讲讲科学。热力学,也是科学。”
  “命令空军,起飞。”
  西南某绝密机场。
  四十八架涂著黑色哑光漆的b-29“空中堡垒”依次滑跑升空。
  它们今天没有掛高爆弹。
  弹仓里,全是刚下线的特种燃烧弹。
  弹体上用白色油漆刷著一行大字:【高温消毒,包治百病】。
  万米高空,机群如乌云压顶。
  当轰炸机飞临那个隱秘山谷时,弹舱门轰然洞开。
  无数黑点如暴雨般落下。
  地面上的日军还在抬头张望。
  下一秒。
  世界变成了橘红色。
  “轰——!!!”
  凝固汽油弹凌空爆裂。
  粘稠的胶状汽油像是有生命的岩浆,飞溅、附著、燃烧。
  水浇不灭,土埋不灭。
  核心温度瞬间飆升至一千摄氏度。
  原本鬱鬱葱葱的山谷,在眨眼间化为炼狱。
  那些装满病毒的试管、罪恶的实验数据、以及那些穿著白大褂的恶魔,瞬间气化。
  这不是爆炸。
  这是物理层面上的格式化。
  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侦察机传回的照片上,那座山谷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如镜的琉璃状焦土。
  別说病毒,连石头都被烧成了岩浆。
  陈平看著照片,隨手扔进碎纸机。
  “消毒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