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云山铁壁与大满贯炸弹
  云山,位於半岛北部的交通咽喉,群山环抱,地势险要。
  这里是日军第19师团最后的依仗。
  不同於新义州的纸糊防线,云山的日军师团长中村中將是个“土木工程狂魔”。
  他在山体內部掏空了数公里长的坑道,构筑了类似於后世硫磺岛的倒v字形反斜面工事。
  进攻受阻。
  “当!当!当!”
  几发从暗处射来的冷枪打在01號指挥坦克的装甲上,溅起几朵耀眼的火星。
  李云龙猛地缩回脑袋,骂骂咧咧地扣上舱盖:“他娘的!这帮鬼子属耗子的?这一上午,光听见响,连个人毛都看不见!”
  此时的云山阵地前沿,志愿军的第一装甲师遇到了大麻烦。
  59式坦克的100毫米线膛炮虽然威力巨大,但面对这种藏在山体背后的反斜面工事,直射火力完全失效。
  炮弹要么打在坚硬的花岗岩上崩飞,要么只能炸毁几个表面的假目標。
  而日军则躲在深达数十米的地下坑道里,通过只有拳头大小的隱蔽射击孔,用九二式重机枪和狙击步枪编织出一张死亡火网。
  步兵衝锋,被交叉火力压制;坦克推进,却找不到目標,反而还得提防鬼子敢死队抱著炸药包从侧翼的地道口钻出来。
  短短两个小时,作为先头部队的一个步兵连已经伤亡过半。
  “师长!前线同志请示,能不能让炮兵旅把山头削平了?”通讯员灰头土脸地爬过来,钢盔上还留著一道新鲜的弹痕。
  “削个屁!”李云龙把帽子摔在仪錶盘上,眼珠子瞪得通红,“这山是花岗岩的!那得多少炮弹?咱们是来打闪电战的,不是来当愚公移山的!”
  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笼罩著整个指挥部。
  这就好比拿著一把屠龙刀,对手却是一只躲在石头缝里的跳蚤。
  ……
  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陈平看著前线传回的战损报告,神色冷静。
  他点开武器生產列表,目光锁定在一个图標上——【重型航空侵彻炸弹】。
  这种重达一吨的特製侵彻弹,普通的斯图卡掛载后会严重影响机动性,甚至无法完成大角度俯衝。
  但对於拥有四枚外掛架、载弹量巨大的ju88战术轰炸机来说,这正是它的拿手好戏。
  “告诉老李,部队后撤两公里。”陈平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前线,“既然鬼子喜欢待在地下,我就送他们一份『土葬』大礼包。”
  ……
  六小时后,云山。
  日军坑道指挥部內,中村中將正悠閒地用留声机放著《樱花》,手里端著一杯清茶。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的进攻停止了。”参谋长一脸諂媚地匯报,
  “看来您的『绝对防御圈』战术奏效了,他们的战车再厉害,也开不上悬崖。”
  中村轻蔑地哼了一声:“支那人只懂蛮力。这云山的花岗岩,就是天皇陛下赐予我们的盾牌。只要我们坚守半岛,本土的援军……”
  “嗡——!!!”
  一阵低沉、厚重且充满压迫感的轰鸣声从天际压来。这不是单发战斗机的尖啸,而是多发重型引擎匯聚而成的钢铁洪流声。
  中村手里的茶杯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云山顶空,二十四架ju88战术轰炸机排成密集的临战编队。它们没有进行危险的大角度俯衝,而是利用高空平飞投弹。
  “投弹!”
  每架ju88腹部下方的重型掛架同时脱鉤。二十四枚外形修长、弹体厚重的深灰色侵彻弹划破长空。
  这种炸弹依靠自由落体积累的巨大动能,在接触岩石的瞬间,硬化弹头如热刀切黄油般直接钻入地下。
  “轰隆——!!!”
  並不是地表那种火光冲天的爆炸,而是一次沉闷的、来自地心的內爆。
  整座云山在那一瞬间仿佛“跳”了起来。
  躲在坑道深处的中村中將,感觉像是被人装进铁桶里狠狠敲了一锤。
  巨大的衝击波顺著岩石纹理传播,原本坚固的支撑结构瞬间粉碎。
  整座山体的內部结构在“人工地震”中分崩离析,无数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坍塌的万吨巨石活活压成了肉饼。
  这种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比地表的炮火恐怖一万倍。
  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
  整整十二枚“侵彻弹”精准地钉在日军坑道网络的关键节点上。
  “救命!塌了!全塌了!”
  坑道內,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日军此刻如同受惊的蚂蚁。
  並没有火焰,也没有弹片,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挤压。
  通风口被震塌,数千名日军就这样被活生生地埋在了他们亲手挖掘的坟墓里。
  ……
  山脚下。
  李云龙举著望远镜,嘴里的菸捲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发觉。
  他亲眼看到,那座平日里不可撼动的山峰,竟然在几十秒內像是得了羊癲疯一样剧烈颤抖,原本挺拔的山脊线硬生生矮了一截。
  无数灰尘从山体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像是大山的嘆息。
  “乖乖……陈老弟这是把雷公请来了?”李云龙咽了口唾沫,“这要是砸在人身上,那是连渣都剩不下啊。”
  “师长,还有不少老鼠洞口没塌,有些鬼子跑出来了!”孔捷指著山腰处。
  確实,虽然主体结构崩塌,但这种复杂的坑道网总有漏网之鱼。
  一些满脸是血、神情恍惚的日军正从残存的洞口跌跌撞撞地爬出来。
  “哼,那是留给咱们收拾的。”
  李云龙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传令!喷火坦克连,上!给老子好好给这帮畜生消消毒!一定要烤熟了!”
  大地震颤。
  八辆底盘宽大的t-34改型喷火坦克,在59式的掩护下,隆隆开上了半山腰。
  它们原本的主炮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粗壮的喷火管。
  一名倖存的日军大尉刚刚爬出洞口,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看到一辆墨绿色的怪兽停在了他面前十米处。
  炮塔转动,黑洞洞的管口对准了他。
  “噗——!!!”
  一道长达百米的橘红色火龙,带著高压油泵特有的嘶鸣声,瞬间吞噬了洞口。
  特製的凝固汽油在岩壁上剧烈燃烧,那种粘稠的火焰根本无法扑灭,只要沾上一点,就会烧穿皮肉,直透骨髓。
  更可怕的是,火焰迅速消耗了洞內残存的氧气。
  哪怕躲在深处没被烧到的日军,也在几分钟后扼住自己的喉咙,脸憋成酱紫色,痛苦地抓挠著岩壁,最终窒息而死。
  整个云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烤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是烤肉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当李云龙踩著还在冒烟的碎石走进日军指挥部残骸时,这里已经是一片死寂。
  中村中將並没有死於爆炸,他是被震塌的横樑压断了脊椎,又因为缺氧而痛苦地窒息而亡。
  他的尸体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手里还死死抓著那张没喝完茶的桌角。
  “师长!你看这个!”
  几名战士撬开了一个还没完全塌陷的侧室,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並不是武器弹药。
  而是一箱箱码放整齐的木箱,有些箱子在震动中破裂,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金佛像、银餐具、玉鐲子、甚至还有从百姓手里抢来的铜钱。
  这是日军第19师团在半岛搜刮多年的民脂民膏,原本打算运回国內,现在成了他们的陪葬品。
  李云龙隨手拿起一个沾著血跡的金碗,那是朝鲜王室风格的器皿,显然是极具价值的文物。
  “这帮狗日的,真是走到哪抢到哪。”
  李云龙把金碗扔回箱子,发出“噹啷”一声脆响,眼神中满是厌恶,
  “把这些东西都登记造册,回头交给陈部长。
  这都是咱们东方人的东西,一件也不能少。”
  他走出阴暗的坑道,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雪后初霽,平壤方向的平原一望无际。
  云山一破,平壤的北大门就已经彻底敞开。
  李云龙跳上一辆59式坦克的炮塔,寒风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他看著身后那些正在打扫战场、士气高昂的战士,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他抓起步话机,调到公共频道,声音大得像是在吼:
  “喂!老丁!老孔!听得到吗?”
  “別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云山已经被老子拿下了!前面的路可是平得像飞机场!”
  “告诉你们,谁先打进平壤,那是要在史书上留名的!到时候別说我不讲兄弟情义,跟在老子屁股后面吃灰!”
  掛断通讯,李云龙一挥手:“全师突击!目標,平壤!”
  然而,就在李云龙的钢铁洪流滚滚南下之时。
  平壤外围,大同江防线。
  一群身穿白色防化服、戴著猪嘴防毒面具的日军特殊部队,正將一枚枚画著黄色骷髏標誌的炮弹,小心翼翼地推入炮膛。
  那是日军最后的、也是最骯脏的底牌。
  “为了帝国,为了阻挡支那魔鬼……”一名日军指挥官透过防毒面具,发出沉闷而疯狂的声音,
  “哪怕让这里变成无人区,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