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工业井喷与瓦尔特变种
  1939年的冬天,对於北方大地来说,不再是萧瑟的代名词。
  太原、天津、石家庄,乃至刚刚纳版图的瀋阳工业区,就像是一台被突然注入了核动力的巨型引擎,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太行山深处,红警核心厂区。
  蓝色的电弧光日夜不息,巨大的衝压机每一次落下,都会让地面跟著颤抖。
  这还要归功於那个疯狂的“六吨黄金计划”。
  陈平咬著牙,把从库伦和各地搜刮来的六吨黄金,全部砸进了兵营,一口气招募了整整一千名高级工程师。
  这些身穿灰色工装、沉默寡言的“系统人”,像是一千颗火种,被撒进了种花家稚嫩的工业体系里。
  他们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激励,手把手地教导著刚从田垄上洗脚上岸的年轻学徒,
  如何將公差控制在微米级別,
  如何用红警工具机復刻德国最先进的工业母机。
  而成果也是十分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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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花家自己造的坦克月產量突破600辆,各型飞机突破400架。
  枪枝更是十二万支每月,75mm口径以上的火炮能达到900门每月,迫击炮年產达一万门。
  这种產量几乎已经可以和苏联硬掰手腕了!
  ……
  太原兵工厂,轻武器测试靶场。
  凛冽的寒风中,赵刚手里握著一把造型冷峻的黑色手枪,枪身泛著烤蓝特有的幽光。
  “这枪,压手,稳。”赵刚也是玩枪的行家,掂量了两下,猛地抬手。
  “啪!啪!啪!”
  二十米外的胸环靶,眉心、咽喉、心臟,三个弹孔呈品字形排列。
  “好枪!”赵刚大喝一声,眼中满是惊喜,“比大眼盒子(驳壳枪)趁手,比南部那种垃圾强了一万倍!这是咱们自己造的?”
  站在一旁的华兴国满脸自豪。
  “政委,这枪原型是德国的瓦尔特p38,但咱们改了。”华兴国指著握把,
  “德国人手大,咱们战士手小,我把握把弧度削了1.5毫米。另外,原版是单排供弹,我想著战场上多一颗子弹多条命,
  硬是给改成了双排弹匣,容弹量15发。”
  “而且,”华兴国咔嚓一声拉动套筒,声音清脆如裂帛,“咱们用了新的合金钢,不像南部手枪那样容易走火,这枪你在泥地里滚三圈,拿起来照样响。”
  陈平给它命名为“39式”自动手枪。
  “好枪,真是好枪!”赵刚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枪身,“咱们的军官,终於不用再腰里別著那个死沉死沉的驳壳枪了。”
  ……
  如果说军工是国家的骨骼,那民生就是血肉。
  上海,南京路百货大楼。
  玻璃橱窗前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就连巡街的警察都忍不住垫著脚往里瞅。
  “动了!动了!那是咱们的兵!”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橱窗最显眼的位置,摆放著一台方方正正的木壳机器,正面的那块凸面玻璃屏幕上,正播放著虽有些模糊、跳动,但依然清晰可辨的黑白画面——
  正是某段检阅式的录像。
  这是第一批下线的“熊猫牌”电视机。
  虽然信號塔只覆盖了上海和南京周边,
  虽然这玩意儿的价格高达五百大洋,
  但这並不妨碍它成为那个时代最科幻的图腾。
  旁边还摆著“熊猫牌”电子管收音机,胡桃木的外壳,金色的旋钮,流淌出字正腔圆的戏曲声。
  “乖乖,这里面是不是藏著小人儿啊?”一个戴著瓜皮帽的老大爷把脸贴在玻璃上,哈气把橱窗都弄花了。
  “大爷,这叫科学!”旁边一个穿著学生装的青年挺起胸膛,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这是咱们种花家自己造的!以前只有洋人能造,现在咱们也能,而且造得更好!”
  陈平站在马路对面的吉普车旁,看著那一双双充满好奇与希冀的眼睛。
  工业化不仅仅是用来杀人的,更是用来告诉这片土地上的兔子们:
  好日子,真的来了。
  ……
  太原,工业部秘密会客室。
  相比於外面的热火朝天,这里的气氛透著一丝诡异的精明。
  德国特使汉斯·冯·施泰尔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那身笔挺的党卫军制服都快被他的焦虑撑破了。
  “陈部长,我们需要钨砂,大量的钨砂!还有猪鬃、桐油!”施泰尔也不绕弯子,
  “元首……不,柏林方面正在筹备一些大的行动,我们的装甲部队需要穿甲弹,需要最好的特种钢。”
  陈平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漫不经心地说道:
  “施泰尔先生,生意嘛,好说。但是你也知道,现在海上不太平,英国人的舰队虽然撤了,但还在南洋晃悠,运费很贵啊。”
  “价钱不是问题!”施泰尔急了,“黄金?马克?还是瑞士法郎?”
  陈平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们不缺钱。”
  施泰尔一愣。
  “我们要技术。”陈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清单,推了过去,
  “最新的合成氨工艺,用於生產高浓度化肥;还有那个……尼龙66的聚合技术,以及配套的化工设备。”
  施泰尔拿起清单,脸色变了变:“陈部长,这是法本公司的核心机密,而且是军用级別的……”
  “钨砂也是军用级別的。”陈平打断了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据我所知,你们正在盯著北边的丹麦和挪威吧?那里的冬天很冷,如果你们的坦克因为缺乏特种合金而在雪地里趴窝……”
  施泰尔瞳孔骤缩。
  进攻北欧的“威悉演习”计划是绝密,这个东方人怎么会知道?
  他看著陈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背脊发凉。
  这个男人,仿佛有一双看透迷雾的眼睛。
  “成交。”施泰尔咬著牙说道,“设备和图纸,会在三个月內通过秘密渠道运抵天津。”
  陈平满意地点点头。用不可再生的矿石,换取能养活亿万人的化肥技术和纺织工业的未来,这笔买卖,血赚。
  送走了德国人,陈平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情报处的负责人李强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部长,按照您的吩咐,芬兰那边的线搭上了。”
  “毛熊在曼纳海姆防线撞得头破血流?”陈平问。
  “是的,史达林大清洗的恶果显现了,苏军指挥僵化,被芬兰滑雪部队打得找不著北。”
  陈平走到地图前,看著那个巨大的红色邻居。
  现在的苏联还不是那个横推柏林的钢铁洪流,现在的它,虚弱、狂妄且危险。
  “给芬兰人送批货。”陈平淡淡地说道。
  “送什么?”
  “铁拳。”陈平吐出两个字,“就是咱们刚研发出来的单兵反坦克火箭筒。库存里有一万具吧?
  抹掉所有汉字標识,標上『农具配件』,通过德国人的渠道转手给芬兰。”
  李强愣了一下:“部长,咱们不是和苏联还有贸易吗?这么干……”
  “就是因为有贸易才要这么干。”陈平冷笑一声,
  “毛熊只有在西边流够了血,疼得钻心了,才会老老实实地不想著南下,才会愿意用石油和木材来换咱们的『友谊』。
  记住,只有把他们打疼了,他们才会学会怎么做买卖。”
  这是陈平的阳谋。
  用德国人的技术造武器,卖给芬兰人去打苏联人,最后自己赚得盆满钵满,还换来了地缘安全。
  处理完这些算计,陈平感觉有些疲惫。
  他揉了揉太阳穴,走出了阴暗的办公室。
  阳光正好。
  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华志航像个大孩子一样从车窗里探出头,兴奋地冲陈平招手。
  “部长!快上车!有好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把你乐成这样?”陈平笑著坐上副驾。
  “去了就知道,绝对是大惊喜!咱们空军的未来,就在那玩意儿身上!”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西郊的绝密试飞场。
  机库的大门轰然拉开,阳光洒进去,照亮了一架停在跑道尽头的小巧飞机。
  它不像雅克-1那样杀气腾腾,也不像斯图卡那样狰狞。
  它有著修长的平直机翼,气泡式的座舱盖,机头微微上翘,透著一股子灵动和皮实。
  那是种花家第一代全金属单翼基础教练机——初教-1(cj-1)。
  陈平看著这架在后世培养了无数王牌飞行员的神机,眼眶微微湿润。
  有了它,那些嚮往蓝天的年轻雏鹰,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摇篮。
  “试飞员呢?”陈平问。
  “报告!试飞员吕平就位!”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机翼下传来,吕平一身飞行夹克,手里拎著头盔,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部长,这小傢伙看起来温顺,劲儿可大著呢!今儿个,我带它上天溜溜!”
  ......
  就在初教-1准备滑跑起飞的同时,鸭绿江对岸,几名衣衫襤褸、浑身是血的朝鲜族战士,正拼死游过冰冷刺骨的江水。
  他们怀里揣著一份沾血的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