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不该在车里
  王明颇为羡慕的看了卫朔一眼。
  长平侯就是不一样啊,见多识广。
  这都能发现暗道。
  “倒不是我多高明!”卫朔看懂王明眸子中的意思,道:“是这儿有痕跡,你们看,这儿应该是有人进来过的。”
  “留下如此多的痕跡。”
  “痕跡全部指向了这入口处。”
  眾人这才赶紧去看,果然看到了不少痕跡,粗略推断,应当有五六人,且痕跡很新,估计是刚走没两天。
  任天野眸子微眯。
  这白衣宰相,还有人在追查?
  除了他,还能是谁?
  同心盟吗?
  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道:“派人进去看看。”
  “是!”
  王明身先士卒,带了五个精锐,进了那密道,一路蜿蜒,走了片刻,眼前豁然洞开,里边居然是一被挖空的石室。
  空间颇大,有前厅,候见室之分,再往里走,还有刻著“密议堂”的地方,甚至,连密档裤,居所都丝毫不缺。
  显然,这儿才是白衣宰相真正的核心所在,都相当於一座完整的府院了。
  王明再找,根据之前人留下的痕跡,很快发现在洞府之后,留有逃生通道,而且……还有一极大的密室,中间放著的,却是一具棺槨。
  那棺槨用的是汉白玉包青石,其上刻著“同心盟三宫主柳轻烟”几个大字。
  而再细细观察,能看到石棺棺盖与棺身扣合处,嵌著六面青石转轮,径长三寸,厚半寸,每轮刻有一百多个字,轮底连簧片机关。
  转轮旁凿三尺长,五寸宽的青石板题壁。
  並在其上阴刻了一行小字。
  “五问五答!”
  王明虽不懂机关之物,却也一眼看出,这石棺应是一个什么机关,需要完成这石棺上写明的问答,才能开启。
  “那么……”
  “旁边那些字,就是用来作答的?”
  王明恍然,没敢擅做主张,赶紧返回,將此间情况一一稟明。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並道:“国公爷,那石室內確有人行动痕跡,显然有人早我们到过此地,而且,他们只怕是已经动了棺槨。”
  任天野点点头,道:“下去看看吧!”
  “是!”
  眾人依次而下,很快到了石室,看到了那棺槨,更看到了留下的问答。
  “国公爷,这机关是不可逆的,从这机关来看,一旦答错,便会自毁。”
  苏鹏程最是见多识广,一眼点破本质。
  “看来,我等答题,得小心翼翼了。”
  苏鹏程这般说著,脸上却有几分自得。
  答题这种事,给別人绝对头大,即便是裴敬之,估计也够呛,可唯独他,苏鹏程,乃京都苏家之主,天下学子之师,最是难不倒他。
  “没想到卫朔將军,给我送来了一份功劳啊!”
  苏鹏程自告奋勇前去。
  就看到了第一层障碍。
  “是古体字,这些字现在大多读书人都分辨不清,幸好我都识得。”
  任天野讚许的看了他一眼。
  因为转轮上刻的字,他还真认不得。
  不仅他认不得,卫朔,王明都是一脸懵逼。
  也就裴敬之好点,凑在那儿看半天了,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在思考到底是啥字。
  唯有苏鹏程,成竹在胸。
  “解了这个,本公算你一大功劳。”
  有了任天野金口玉言,苏鹏程动力更足了,赶紧看向第一道题。
  “臣妾!”
  苏鹏程眉头瞬间皱起!
  臣妾?
  臣妾是怎么个事?
  嘶?
  不会吧,难道这白衣宰相,不仅是娼后的闺中密友,还是萧景渊的情妇?
  这么乱吗?
  只能继续往下看。
  上面写著。
  “我大意了啊!”
  苏鹏程心有所悟。
  大意了?
  是不是代表,白衣宰相和先皇后之间,其实是有些齷蹉的?他们同时爭宠?结果,白衣宰相落败了?
  这其中,关係这么复杂吗?
  那搞不清楚这些关係,这问题就没法回答啊。
  没办法,得空过。
  第三道。
  “我不应该在车里!”
  是了,是了!
  苏鹏程愈发肯定了。
  白衣宰相定是和娼后爭宠,却没有爭过,所以白衣宰相才会发出这样的感嘆,她不应该在车里,应该骑马,应该走路。
  不对……
  苏鹏程又想,万一是白衣宰相是爭宠成功,但却失去了娼后的信任呢?
  要不就是萧景渊强行给她和娼后之间定下了大小的名分?
  苏鹏程的脑袋已经开始疼了。
  他觉得乱。
  太乱了,萧景渊,娼后,白衣宰相三人之间的纠葛太乱了。
  於是,看第四道。
  “谋划了两年半,相当於谋划了多久?”
  苏鹏程脑袋炸响了。
  谋划了两年半,不就是两年半嘛?
  难道要问多少个月?
  可这也太简单了。
  还是说,这个谋划两年半,意有所指,实际上指的是她和娼后的感情,亦或者是和先帝萧景渊的感情?
  咬牙硬著头皮看最后一句。
  “一人我饮酒醉!”
  果不其然!
  苏鹏程彻底確定了。
  就是萧景渊,娼后和白衣宰相之间乱七八糟的关係,但在这个关係之中,白衣宰相多半是输了,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和惆悵。
  才会出这样的题!
  只是……
  这种题,他怎么答啊?
  没有典故,没有对仗,甚至每一句话后面该回答几个字都说不清楚,他怎么答?
  “怎么了?”
  任天野的声音响起。
  裴敬之颓然道:“国公爷,对不住,这题……太难了,太难了。”
  “非理清萧景渊,娼后,白衣宰相之间的关係不能作答,下官,下官无能为力。”
  一顿,他道:“就像上面写的这『臣妾』二字,看似自称,实则大有文章。”
  “古有臣妾,乃臣对君、妻对夫之称,白衣宰相以此自称,绝非寻常自谦。”
  “下官觉得,只有有两层意思。”
  “其一,自认臣属,甘居下人,可见其在萧景渊面前,地位远不及娼后。”
  “其二,以妾自喻,分明是自贬身份,含怨藏怒。”
  “此一字,道尽失宠之悲、寄人篱下之苦,更藏著对娼后独占帝心的暗恨与不甘。”
  跟来的裴敬之也道:“的確,这关係复杂难明,必须理明才行。”
  “就像这其中写的一句:我大意了啊!”
  “大意?是何等轻描淡写,却又何等锥心刺骨!”
  “此绝非疏忽,必是当年宫闈之爭、后位之夺,白衣宰相一时失算,棋差一招,被娼后抢先一步,断了前程,绝了恩宠。”
  “一句『大意了啊』,藏著悔不当初,藏著机关算尽终成空,藏著一步错、步步错的千古恨!”
  “这哪里是大意,分明是一著不慎,满盘皆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