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江雾潜入姐姐的房间,然后……
  太平洋的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拂著这座与世隔绝的私人岛屿。
  周肆站在別墅顶层的落地窗前,手里握著望远镜扫视著海面。
  三百个武装保鏢,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
  雷达系统覆盖方圆五十海里,任何船只或飞机靠近,都会触发警报。
  水下声吶系统,连条鱼游过都能监测到。
  他布置了五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把她藏起来,藏得严严实实,谁都找不到。
  “老大。”
  一个保鏢走进来,恭敬地低头:
  “一切正常。海面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目標。”
  周肆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陆行舟?裴清让?陆燃?郭译凌?江雾?
  呵。
  让他们找。
  找到死也找不到。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向臥室。
  黎若还在睡。
  白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栗棕色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上好的绸缎。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翘著,像在做什么美梦。
  周肆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五年了。
  他终於又能在她睡著的时候,这样看著她。
  “黎若……”
  他轻声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你是我的了。”
  “谁也抢不走。”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起身,走出臥室,轻轻带上门。
  “加强警戒。”他对门口的保鏢说:“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是!”
  周肆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五道身影正用各自的方式悄然靠近这座岛。
  距离周肆的私人岛屿二十海里外,一艘偽装成渔船的侦察船正隨波起伏。
  船舱里,陆行舟看著投影上的岛屿三维模型,眉头紧锁。
  “三百二十七个武装人员。”
  情报官的声音很低:“环形防御,三层警戒,热成像监控全覆盖。硬闯的话,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
  陆行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那个岛,看著黎若所在的方向。
  “裴清让那边呢?”
  “裴教授的船在三海里外,偽装成科考船。陆燃的人偽装成渔民,在更远的地方待命。郭译凌……他调了一艘海警船,打著巡逻的旗號。”
  陆行舟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谁都没閒著。
  “江雾呢?”
  情报官愣了一下:“江雾……没发现他的踪跡。”
  陆行舟的眉头皱起来。
  没发现?
  那个疯子,从来不会缺席。
  除非……
  他猛地站起来:“扩大搜索范围!水下!所有水下通道!”
  情报官立刻操作。
  五分钟后——
  “报告!东北方向水下十五米,发现一艘微型潜航器!目標正在向岛屿靠近!”
  陆行舟的瞳孔收缩。
  那个疯子……从水下走了!
  “能拦截吗?”
  “来不及了。他的潜航器太迷你,我们的设备无法追踪。而且岛屿周围有反潜声吶,我们靠近就会被发现。”
  陆行舟攥紧拳头。
  江雾。
  那个看起来最疯最傻的,却是第一个突破防线的。
  -
  凌晨三点。
  太平洋的海水比想像中更冷。
  江雾穿著黑色的潜水服,背著重重的氧气瓶,在深海中缓缓游动。
  他的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只有头顶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点点微弱的光,那是海面的方向。
  但他不怕。
  他从小就不怕黑。
  因为他知道,黑暗里藏著的东西,比光明里那些虚偽的笑脸,要真实得多。
  他的腰间別著一把匕首。
  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万一遇到鯊鱼,可以保护自己。
  但更重要的是,他的怀里,贴身藏著一幅画。
  那幅画很小,只有巴掌大,用防水袋仔细包了好几层。
  画的是黎若。
  穿著白裙子的黎若,站在阳光下的黎若,笑得没心没肺的黎若。
  这幅画他画了五年,画了无数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像她。
  最后一遍,他终於满意了。
  因为他把她眼睛里的光,画出来了。
  那种狡黠而明亮,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的光。
  现在这幅画贴在他的心口,隔著防水服,隔著皮肤,他能感觉到它。
  就像能感觉到她一样。
  江雾继续往前游。
  他知道这座岛的位置。
  陆行舟的假线索,骗得了裴清让,骗得了陆燃,骗得了郭译凌。
  但骗不了他。
  因为他在陆行舟的车底,装了不止一个追踪器。
  他装了三个。
  一个被发现了,拆了。
  还有两个,藏在更深的地方,陆行舟的人根本找不到。
  所以当陆行舟得意洋洋地掰断那个假u盘的时候,江雾已经拿到了真正的坐標。
  他比所有人都快。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因为他知道周肆的岛上防守严密,硬闯只会打草惊蛇。
  所以他等,等风,等浪,等天黑。
  等到凌晨三点,所有人都最疲惫的时候,然后他下水。
  从岛的另一侧,从悬崖峭壁的那一侧。
  那里没有沙滩,没有码头,只有刀削般的礁石和翻涌的巨浪。
  周肆的保鏢不会在那里巡逻,因为没人能从那里上岸。
  但江雾可以。
  因为他不要命。
  巨浪拍打著礁石,发出轰鸣的声响。
  江雾在浪涛中挣扎,每一次被拍下去,他都拼命游上来。
  氧气瓶早就没气了,他扔了。
  潜水服被礁石划破,他不在乎。
  身上被划出一道道口子,血在海水里晕开,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一直游,一直游,朝著那座岛,朝著有姐姐的方向。
  终於,江雾的手抓住了礁石,他喘著粗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拽上去。
  躺在礁石上,他看著头顶的星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姐姐……”他声音沙哑,轻得像呢喃:“我来找你了。”
  休息了十分钟,他爬起来,开始往岛上走。
  这座岛很大,地形复杂。
  周肆的別墅在岛中央,四周是茂密的树林,树林里布满了监控和陷阱,还有巡逻的保鏢。
  但江雾不怕。
  他从小就会躲。
  躲在阴影里,躲在树丛里,躲在別人永远想不到的角落里。
  他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在树林中穿行。
  避开监控,绕过陷阱,躲过巡逻的保鏢。
  一步,一步,靠近那座灯火通明的別墅,靠近她……
  江雾蹲在別墅后门的一棵大树上,透过窗户,看著里面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他的直觉告诉他,那扇门后面,就是她。
  两个保鏢站在门口笔直地守著,二十四小时,三班倒。
  周肆真的把姐姐看得严严实实。
  江雾歪著头,看著那两个保鏢。
  然后他从树上滑下来,绕到別墅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窗户半开著,他轻轻推开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间储物室,堆满了杂物。
  他穿过储物室来到走廊上,走廊很安静,只有昏暗的壁灯发出微弱的光。
  他贴著墙,像影子一样移动,每一步都很轻,轻得像猫。
  终於,他看到了那扇门!
  门口两个保鏢还站著,江雾就蹲在墙角等著,等他们换班。
  周肆的保鏢三班倒,每八小时换一次。
  凌晨四点是最后一班,换班的时候,会有三十秒的空档。
  三十秒足够了。
  他盯著那两个保鏢,屏住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两个保鏢的对讲机同时响起:
  “换班人员已到,请到后门交接。”
  两个保鏢点点头,转身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江雾开始行动了。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墙角衝出来,穿过走廊,来到那扇门前。
  推门,进去,关门,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著气,然后他转过身。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
  白色的睡裙,栗棕色的长髮,微微起伏的胸口。
  是她。
  是姐姐。
  江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床边,蹲下来。
  看著她睡著的样子,看著她的睫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姐姐……”
  他的声音沙哑,也很轻柔,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快破碎了:
  “我终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