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执掌万物
  拥有“主宰权杖”的加持后,林榆对麾下异族的统治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
  既不是单纯的威压,也不是精神控制,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理解”。
  他能感知到每一个臣服於他的异族的情绪波动,能判断它们是否忠诚,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预判它们的行为。
  这不算读心术,而是“掌控”法则带来的能力。
  主宰之神曾经执掌万族,靠的就是这种近乎绝对的掌控力。
  回到边关后的第一天,林榆站在百族之城的城墙上,闭著眼睛感受著这座城市的脉动。
  石甲龟在城门口打盹,肚皮一起一伏,鼾声如雷。
  闪电貂在屋顶上追逐,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雷蜥们在发电站里轮流值班,兢兢业业地释放著电能。
  血蝠们在矿洞里穿梭,叼著亮晶晶的矿石飞进飞出。
  木精族在城外的农田里劳作,晶蜂在花丛中采蜜,丝蚕族在织坊里吐丝……
  一千多个异族部落,数十万异族生灵,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它们的喜怒哀乐,它们的劳作与休憩,它们的忠诚与畏惧,像无数条细线,匯聚到他这里。
  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还不错。
  ……
  数年时间过去。
  星域战场的人类统治区,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一场静悄悄的革命。
  两个流派同时崛起,互相竞爭,又互相促进。
  第一个流派叫“奥术派”。
  他们借鑑异族的技能和秘术,研究能量运用的高效方式,追求以最小的消耗施展出威力最大的技能。
  这个流派的创始人是几个从边关退役的老兵。
  他们发现,雷蜥族释放雷电的方式和人类雷系职业者完全不同——雷蜥是先將能量在体內压缩到极致,然后瞬间释放,爆发力极强,但持续输出能力弱。
  而人类的方式是持续输出,稳定但爆发不足。
  “为什么不能把两种方式结合起来?”一个老兵提出了这个问题。
  於是,他们开始了相关的研究。
  解剖雷蜥的尸体,分析它们的能量核心。观察雷蜥释放雷电时的肌肉运动、能量流动轨跡。
  甚至抓了几只活的雷蜥,让它们反覆放电,用仪器记录每一帧数据。
  三个月后,第一套“压缩爆发式”雷系技能体系诞生了。
  一个原本只能打出十万点伤害的雷系职业者,用这套体系打出了一百万点。
  虽然打完就要休息,但在战场上,这一击足以决定生死。
  消息传开后,整个边关都沸腾了。
  无数职业者涌入百族之城,向异族“拜师学艺”。
  异族们也乐得教——反正林榆说了,要“互通有无”。
  而且教人类技能,还能换源晶幣,何乐而不为?
  於是,石甲龟教人类如何將防御能量压缩到极致,形成“绝对防御”的效果。
  闪电貂教人类如何將速度提升到极限,实现短距离瞬移。
  血蝠教人类如何用声波探测周围环境,实现“盲视野”战斗。
  木精族教人类如何与植物沟通,利用植物进行攻击和防御……
  一年时间,人类的战斗方式彻底变了。
  不再是单纯地堆技能、拼等级,而是更加注重技巧和策略。
  同等等级下,人类的战斗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第二个流派叫“智械派”。
  他们学习林慧留下的智械生物相关资料,结合魔导符阵等技术,通过魔导智械生物施展威力强大的技能。
  这个流派的创始人是林悦。
  她在林慧离开后,一直在研究那些机械猎犬、浮游炮和重装堡垒。
  她发现,这些机械造物的核心不是动力系统,而是“能量迴路”——一种將魔导符阵和机械结构结合起来的全新体系。
  “如果人类也能製造这种东西……”林悦的眼睛亮了。
  她开始没日没夜地研究。
  拆解机械猎犬,绘製能量迴路图。
  分析浮游炮的射击原理,尝试用魔导符阵復现。
  甚至跑到矿场,观察雷蜥发电的整个过程,试图找到更高效的能量来源。
  半年后,第一台“人类製造”的机械猎犬诞生了。
  它没有林慧的那么强大,只有30级左右的战斗力,但它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
  消息传到边关,张將军立刻拍板:全力支持!
  於是,边关建起了第一座智械工厂。
  林悦亲自担任总工程师,带著一群从华夏本土调来的机械师和符阵师,夜以继日地研发。
  一年后,智械派的產品线已经相当丰富——侦查型机械蜂,只有拳头大小,可以潜入任何地方。
  战斗型机械狼,40级战斗力,適合集群作战。
  防御型机械龟,能展开覆盖百米的能量护盾。
  运输型机械蝠,载重能力是血蝠的十倍。甚至还有实验性的“机械龙”,虽然只有60级,但造价昂贵,目前只有三台。
  两个流派之间,还有一批尝试“双修”,博採眾长的人。
  他们既学异族的秘术,又研究智械技术,试图將两者结合起来。
  这个流派,前期確实厉害——一个会雷蜥压缩放电、又带著机械狼群的职业者,在战场上几乎是横著走。
  但到了后期,问题就来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同时修炼两个方向,突破的难度翻倍不止。
  很多“双修”的职业者卡在70级上不去,而那些专精一个方向的人,已经有人突破到80级了。
  不过,不管哪个流派,都在飞速发展。
  人类统治区的整体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张將军站在城墙上,看著远处那些正在训练的年轻职业者,感慨万千。
  “几年前,我们还在为能不能守住边关发愁。”他对身边的参谋说,“现在,就算林榆不在,我们也有信心和那些传说中的种族掰掰手腕了。”
  参谋点头,又摇头:“但还是有林榆大人在好。他在,我们心里踏实。”
  张將军笑了:“那倒是。”
  ……
  別墅里,最近热闹得像个幼儿园。
  林青、林珊、林嬛、林朵,在短短半年时间內,先后生下了四个女孩。
  林青的女儿最先出生。
  那天晚上,林青正在抱著林榆的胳膊发呆,忽然脸色一变,捂著肚子。
  林榆嚇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她抱到產房。
  钱军医早就准备好了,但林青生得极快,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小时。
  是个女孩。
  皱巴巴的,红红的,看不出像谁。
  但林青抱著她,那双总是幽幽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温柔。
  “主人,给她起个名字。”她轻声说。
  林榆想了想:“林綺。綺丽的綺。希望她以后的人生,像綺丽的画卷一样美好。”
  林青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嘴角微微上扬。“林綺……好名字。”
  林珊的孩子是三天后出生的,也是女孩。
  她生得也很顺利,整个过程安安静静,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女孩继承了林珊的金髮和淡漠的气质,出生后不哭不闹,睁著一双金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著这个世界。
  “林嵐。”林榆说,“山间的雾气,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林珊抱著女儿,淡淡地点头:“好。”
  林嬛的女儿是一周后出生的。
  她是四个孩子里最“闹腾”的一个,哭声嘹亮,中气十足,整个別墅都能听见。
  林嬛抱著她,有些不好意思:“主人,她太吵了……”
  林榆笑了,接过女儿:“吵点好,有活力。叫林甄吧。甄,纯真之意。”
  林甄在林榆怀里蹬了蹬腿,哭声渐渐小了,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著了。
  林朵的女儿是最后出生的,也是最让人揪心的。
  林朵身子弱,怀孕期间就一直不太舒服。生產那天,她疼了整整六个小时,林榆在外面急得来回踱步,差点要衝进去。
  最后还是林素调配了一剂特殊的催產药剂,才顺利生下来。
  是个很小的女孩,比前面三个都小一圈,皮肤白得透明,能看到下面细细的血管。
  她闭著眼睛,小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浅。
  林朵抱著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主人,她好小……朵儿怕……”
  林榆轻轻揽住她:“不怕。她很好,你也很好了。叫林蓓。蓓蕾的花蕾,虽然小,但以后会开出最美的花。”
  林朵低头看著女儿,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林蓓……你要快快长大哦。”
  四个女儿,四个名字,四种性格。
  林綺安静,总是一个人待著,不哭不闹,偶尔会盯著某个地方发呆。
  林嵐淡漠,和母亲一样喜欢看书,虽然才几个月大,但已经会翻书页了。
  林甄活泼,见人就笑,谁抱都行,是四个人里最受欢迎的。
  林蓓娇弱,需要格外细心地照顾,但她很乖,很少哭闹,总是安安静静地睡觉。
  林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早上起来,先去看林櫟。
  小傢伙已经五岁多了,会跑会跳会说话,整天在別墅里疯跑,追著饕餮要“骑大马”。
  饕餮每次都被他追得满屋跑,但又不敢真的躲——毕竟这是主人的儿子。
  最后总是被林櫟骑在背上,在客厅里爬三圈,才算完事。
  然后去看四个女儿。
  林綺要餵奶,林嵐要换尿布,林甄要哄睡,林蓓要检查体温。
  一圈下来,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中午陪林雪吃饭。
  林雪虽然已经生过孩子,但身体恢復得很好,每天坚持练剑。
  只是林榆不让她太累,每次练到一半就被叫回来休息。
  下午处理公务。
  那些异族部落的报告、源晶矿的產量统计、边关的防御部署、奥术派和智械派的进度匯报……堆积如山的文件,看得他头大。
  晚上还要“上课”。
  林雅、林悦、林素、林莜,四个没怀孕的兽娘,轮番上阵,谁也不肯让谁。
  林雅的理由是“我要和雪儿姐一样”,林悦的理由是“我要造出更厉害的智械”,林素的理由是最软糯糯的“素儿也想给主人生宝宝”。
  林莜作为能量体,她要打破“能量体不能怀孕”的偏见,而且她的理由是最离谱的——“根据数据分析,主人需要更多的后代来延续血脉”。
  林榆身心俱疲。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带孩子,是在被一群孩子带。
  但每当夜深人静,他坐在床边,看著那些熟睡的小脸,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林櫟趴在小床上,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林綺蜷缩在襁褓里,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耳边。
  林嵐安安静静地躺著,像一个小天使。林甄四仰八叉,被子早被蹬到一边。
  林蓓缩在最角落里,小小的,像一颗需要呵护的蓓蕾。
  他轻轻给林甄盖好被子,又摸了摸林蓓的小脸。
  饕餮窝在他脚边,仰起头:“主人,本座也想生宝宝。”
  林榆敲了敲它的头:“你是神兽,化形了再说。”
  饕餮委屈地摸了摸头,然后跳上床,缩进林櫟怀里。
  林櫟在睡梦中伸手抱住它,嘟囔了一声“饕餮姐姐”,又沉沉睡去。
  林榆看著这一幕,笑了。
  窗外,百族之城的灯火通明,远处传来雷蜥发电站的轰鸣声,和血蝠巡逻队飞过的风声。
  岁月静好。
  ……
  然而,在星域战场深处,暗流正在涌动。
  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中,几条金龙、几条黑龙、几个泰坦巨人,还有比蒙族、绿龙族的代表,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
  气氛很凝重。
  “那个人类,必须死。”金龙族的长老开口,声音低沉,“他一个人,毁了我们所有种族爭夺神器的机会。如果不除掉他,以后星域战场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黑龙族的长老冷笑:“说得轻巧。上次在星神秘境,我们那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他拿到了神器,更强了。怎么杀?”
  比蒙族的首领瓮声瓮气地说:“正面打不过,就用计。人类不是有句话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吗?”
  泰坦族的战士面无表情:“什么计?”
  比蒙族首领沉默了一下:“还没想好。”
  眾人无语。
  最后还是金龙族的长老开口了:“我族有一门失传已久的神术,需要大量献祭,可以让我族最强者实力暴涨,触及『半神』领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它。
  “半神?”黑龙族长老眯起眼睛,“真的能到那个层次?”
  金龙族长老点头:“理论上是。但需要海量的献祭——至少一万个70级以上的生灵。而且,施展神术的人,成功之后会虚弱一年,期间不能战斗。”
  圆桌周围沉默了。
  一万个70级以上的生灵,这不是小数目。但如果不除掉那个人类,以后损失的只会更多。
  黑龙族长老第一个表態:“我族出三千。”
  泰坦族战士:“两千。”
  比蒙族首领:“两千。”
  绿龙族代表犹豫了一下:“一千。”
  其他小种族七拼八凑,又凑了两千。一万之数,够了。
  金龙族长老站起来:“好。那我们就各自回去准备。三个月后,在此集结。到时候,那个人类,必须死。”
  所有人都站起来,眼中闪烁著杀意。
  “必须死。”
  地下宫殿里,迴荡著这个充满恨意的字眼。而远在边关的林榆,正抱著林蓓,哄她睡觉。
  小傢伙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如水。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星域战场深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