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沈衣生病
  她都无语了。
  这到底哪里来的恶霸和皇帝?
  “我不是什么坏人,她路过的时候帮过我一把。”女生嘆了一口气,摊手:“我没有想害你们的意思,先生。”
  她在宴会就注意到了他。
  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种类型的男生。
  头髮是黑的,眼睛也是罕见纯黑色的。
  整个人站在暮色里像一株刚浇过水的黑鬱金香,露珠盈盈坠的花瓣摇曳,冷冰冰,不太真实。
  可惜这人不能说话。
  一旦开口,她对沈闻祂的初印象很快就从《漂亮的黑鬱金香》变成了《那男的》
  三句话里有两句是在威胁人,和这种人相处超过十分钟,她觉得自己血压都高了。
  “你说得那些人物,我一个不认识,我不可能帮你去找人。“
  这种公海上的豪华游轮,最近的国家也要漂上几天才能靠岸,接下来几天时间,她可不想和这种持枪杀人的危险分子相处。
  “她只是暂时昏迷,很快就能醒。“女孩说,“你可以让你的那些保鏢去找人。你不是带了人上船吗?他们比你冷静多了。“
  她站起来,把沾了血的手指在裙摆上擦了擦。
  “那我先离开了?“她试探问。
  沈闻祂沉默了一会儿,转头打开门,让她离开,並对走廊里候著的两个保鏢说了几个名字,给了他们详细资料,“把那三个人找过来,快点。”
  两个保鏢离开后,沈闻祂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枪柄。
  视线始终没离开过沈衣的脸,连眨眼的频率都比正常人低。
  船在海上飘著,暮色一层一层地沉下去,坠入黑夜。
  沈闻祂把舱房的门锁了,又检查了两遍窗户。
  沈衣暂时没问题后,他冷静下来也终於想起自己还有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上面挤满了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光是沈如许一个人就打了十七个。
  他先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助理的语速快而清晰:“先生,我一直在等您的电话,船上或许信號不太好,我试过三次打给您都没接通。“
  沈闻祂將靠岸后海口位置和国家告诉了对方,助理立马明白过来,开始著手安排后面接应、医疗的工作。
  交涉大概用了几分钟时间。
  掛断电话的时候,保鏢回来了。
  进修过有关於医学方面的三人被一起抓了过来,排成一列被带进了贵宾室,他们脸上表情各异,同时看见了沈闻祂手里的枪。
  黑漆漆的洞口正对著他们。
  三个不幸的怨种顿时慢慢举起了双手。
  “……我们可以帮忙,能先把枪放下吗?“穿旗袍的女人说道。
  沈闻祂枪口微微偏了一下,指向床边:“看伤。“
  考虑到他手里的枪太嚇人,没人敢耽误,第一时间查看了伤势。
  “处理得还行,没伤到主要血管。“
  “那她为什么昏迷?“
  “失血加应激反应,休息一晚应该能醒,期间注意观察体温。“
  “可以了。”確定沈衣真的没什么大碍后,他果断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冷声:“你们可以走了,把门带上。”
  三人简直如蒙大赦。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沈闻祂把枪放在床头柜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塌在椅子里。
  他首先拨给沈寻的时候,对方接得飞快。
  沈闻祂现如今本能地想求助一下家人,喃喃:“小衣现在昏迷不醒。“
  沈寻像是早就预判到了这一点。
  少年的声音响起来,又轻又平:“那你得守著她。“
  “我当然会!“沈闻祂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立刻压下来。
  不得不说,虽然有时候觉得这群家人都很烦。
  可在这种六神无主的时刻,他们確实有点用处。
  起码听著他们的声音,心率能勉强平復一些,那些恐惧和焦躁的情绪终於有了倾倒的地方。
  “你知道吗?船上那群人都不肯帮我,我得守著沈衣的安全,还好这里有几个能用的废物保鏢可以帮上忙。“
  沈如许也在旁边,並且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没用。“
  沈闻祂和沈如许互相嘲讽惯了,这次罕见没回嘴。
  他只抓住了个关键问题,“沈如许,你也和沈寻在一起?”
  沈如许:“还有大哥也在。”
  沈闻祂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三人竟然在一起。
  但此刻他没心情追问这个:
  “你让大哥接电话。”
  沈之昭过电话后第一句话,对沈闻祂说的就是:
  “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是吗?你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跟整船人同归於尽。“
  沈闻祂无从反驳,他换了话题,给三人讲述了大致的事情经过。
  其他两个人都在追问沈衣的状况。
  只有沈之昭给出了目前情况的判断。
  “要在海上漂两天才能靠岸。“沈之昭声音平静的近乎冷漠,“期间任何人都可以是威胁。“
  “海上发生血腥事件的例子不少,杀人拋尸,毁尸灭跡,公海是最佳的犯罪温床。”
  “你的身份在本国不是秘密,但知晓的也不算太多。”
  “国外势力对你的了解更加有限,被寻仇的可能性不大。”
  “再者说我们沈家也算名声在外,大部分有钱人不会找死,但这个船上鱼龙混杂,总有混进来的蛇虫鼠蚁,那些人没有底线,危险性极强,你最好不要离开房间,有事情都交给保鏢去做。”
  “另外,沈衣解决那批人之后,现场掉落的枪械和子弹不少,难保没有胆大的宾客捡起来当成护身符。”
  “先让你的保鏢去搜船,把那些流失在外的武器全找回来,没收掉。”
  “靠岸期间,你必须把人保护好。“
  沈闻祂听著,思绪逐渐被一点点捋清楚:“我知道。”
  只是他远远做不到大哥那么冷静,那会儿满脑子都是沈衣,没考虑到枪枝四散,容易被其他人捡到这个问题。
  掛断电话。
  他第一时间给外面守夜的保鏢下了命令先找枪,只留下一个保鏢来守门。
  而沈闻祂本人坐在椅子上一整夜,都在听著外面的动静。
  他无声抱紧胳膊。
  一夜无眠。
  ……
  第二天,沈衣开始发烧。
  沈闻祂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
  要知道,沈衣从小到大都很少很少生病,而他自己却是个三天两头就感冒发烧的药罐子。
  他自己生病时都没这么惊恐过。
  沈闻祂立刻抓起手机,拨了沈之昭的號码。
  沈之昭接电话的速度很快,他或许根本没睡。
  “发烧?多少度?“
  “我不知道,这破地方连个体温计都没有!我回去就要拆了这个船!!”
  沈之昭无言片刻,“那你拿什么判断的?“
  “她额头很烫!我从小到大就是个病秧子,烧没烧我能用手摸出来!”沈闻祂急得要疯了,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