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三个怎么了?
  有些人带七八个的也有。
  无论男伴还是女伴,他们没有入选资格,充其量都只是资本们的附属品。
  能不能入场,取决於资本的身份高低与否。
  而沈之昭冒充的这个人来头不小,他就算带十个,他们也能夸他带得好。
  换句话说,情人,越多越气派这句话本身也没有任何毛病。
  “……”
  “请。”
  门卫显然被这个不正常的男人雷到两秒,不再多询问,礼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入內。
  沈之昭保持著那个从容的步態走了大约二十步,確认身后那道视线已经消失在转角之后,他立刻收回搭在两个弟弟肩头的手,动作快得像碰到了烫手的铁板。
  他的嘴角一度控制不住地绷紧,神色冷淡下来,看上去格外恶寒
  沈如许察觉到他的嫌弃,眨眨眼:
  “大哥,你怎么都不正眼看我们啊?”
  紫藤萝爱说大实话:“或许,他不喜欢你。”
  沈寻才不在乎两个哥哥,迈开腿就要走。
  他恨身上的衣服,他要把这个衣服换掉,裙子让他走路都变得困难了。
  沈如许一把揪住沈寻的后颈,让人动弹不得:“沈之昭看上去似乎不想和我们一起行动。”
  沈寻步子停住:“所以?”
  沈如许:“我们俩一起跪下来求他,我相信,他一定会被我们打动,重新和我们一起。”
  沈寻:。
  他用了大约两秒的时间来消化这句话。
  脑內大概闪过了一千个拒绝的理由。
  沈寻和沈之昭两人隔著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然后默契地,头也不回地选择了分头行动。
  “你自己一伙吧,沈如许。“
  丟下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消失不见。
  沈如许一番胡言乱语成功达成万人嫌结局。
  眼看没人在意自己,他嘴角微微翘了下,立刻直奔船上夜晚开放的赌场。
  就这个赌博爽!
  ……
  船舱內部的构造比普通游轮复杂得多。
  除却临时受邀的宾客与侍者之外,几百间客房当中住著不少枪手,隨时等待著僱主確认行动日期。
  他们不露面,大部分时间都关在房间里擦拭武器或者睡觉,只在接到指令之后才会从各自的舱门里走出来。
  枪手这种生物,与杀手身份同理,都是阴暗见不得光的存在。
  船舱的宾客分三六九等,目前为止,顶级一批客人全在上层,下层则住满了暗中潜伏的枪手。
  走廊里常年瀰漫著一股枪油和菸草混合的气味。
  沈之昭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选了最近的一扇门,门牌號是之前沈如许通过內部系统摸到的名单上的一个枪手。
  他抬手,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门开了一条缝,一只警惕的眼睛从缝隙里看过来。
  沈之昭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在门开到足够一个人挤进去的宽度时,他侧身顶开门板,借著惯性將门后的人往里推了一步。
  匕首精准切入对方颈侧。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全程没发出任何动静。
  沈之昭把人放倒在门边的地毯上,又將门锁反拧了一圈,確认从外面无法轻易打开。
  做完一切,他又挑选了下一扇门。
  ……
  沈衣和鳶尾一起换了侍者衣服,拿著托盘大摇大摆地在宴会厅的周边乱晃。
  两名面容姣好的少女凑在一起,说著悄悄话。
  整个画面看起来岁月静好。
  ——如果忽略掉她们俩袖口里都藏著匕首的话。
  每次有客人招呼两人端茶倒水,她们俩就默契地选择性耳聋,脚下步子加快,理都不理在场的宾客。
  侍应生这个身份,让沈衣可以借著送东西的藉口,把那些住在下层舱房的枪手挨个送上天。
  没人会注意到两个年轻的侍应生消失在走廊,又若无其事地重新出现。
  整体来讲,这次任务环境格外轻鬆。
  “咚咚咚。“
  “……”
  敲门声在底层船舱的走廊里断断续续地响著。
  门开了又关。
  不少枪手悄无声息地倒在了今天夜里,连挣扎都没有来得及。
  鳶尾从第三个房间退出来的时候,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那点暗红色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她把匕首藏进袖口里,理了理侍者服的领口,眉眼楚楚的,笑起来有些羞怯,无论如何都让人无法和杀手去掛鉤。
  鳶尾从走廊拐角走出来,正好撞上沈衣从一个房间里侧身出来。
  沈衣同样收好了匕首。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確认各自清掉的房间號没有重叠后,继续並肩往前走。
  鳶尾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小衣,你那个二哥呢?他不帮忙吗?“
  一路上,她们俩相继撞见了紫藤萝和沈之昭。
  前者正在宴会厅边缘用一杯香檳和一个男人周旋,后者刚从走廊尽头转出来。
  刚才沈寻面也从另一侧通道经过。
  少年白色裙摆已经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色便服。
  这几个人里面,似乎唯独没注意到沈如许的影子。
  沈衣的二哥跑哪里去了?
  鳶尾不太在意自己多干点活儿还是少干点,可问题是如果人群当中有人摸鱼,那就不对了。
  沈衣也没看到沈如许。
  她摸了摸脸,想了想这个人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
  很快,一个念头闪过。
  这艘船上可是有一处单独开放的赌场,全天候运营,灯火通明。
  沈衣想到这人的臭毛病,嘴角扯了一下,一把抢过鳶尾手里用来遮挡捅刀子动作的狄托盘:
  “把这个给我,你再去拿个別的。“
  “好啊,”鳶尾:“不过你拿托盘干嘛?“
  “砸人。“
  丟下这句话,沈衣扬长而去了。
  她怒气冲冲地穿过两条走廊,推开那扇雕著金色花纹的赌场大门。
  烟雾繚绕,纸醉金迷,男男女女打扮得格外招人,筹码摆放在桌面上。
  沈衣一身侍应生打扮,在这类场所里最不起眼。
  顺利地穿过人群,目光在每一张牌桌前快速扫过。
  很快就看到沈如许正怀疑人生的脸。
  他换掉了那一身碍事的裙子,弄了件裁剪利落的深色西装,外套解开,摇晃的动作带著赌徒特有的漫不经心。
  青年秀气的眉眼在赌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他撑著下巴,盯著桌面上摊开的牌。
  面前的筹码已经少得可怜,只剩最后薄薄的几摞叠在一起,看起来撑不过两轮。
  金碧辉煌的赌场背景里,他半歪著脑袋,整个人气场鬆散迷离。
  沈衣看著他,忍无可忍地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沈如许被她拎著领子往上提了半寸.
  “沈如许,你要毁了我们吗?让你帮忙的不是让你来赌博的,“她压下尖叫的衝动,不可思议:“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戒赌?“
  沈如许在她手里歪头,身子伴隨著她动作晃动了两下,也不反抗。
  顺势猛地往前一扑,双臂紧紧圈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整个人软趴趴地掛在她身上,儼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的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有种刻意拖长的委屈:
  “小衣……我怎么这么倒霉……我又输了。“
  沈衣觉得他没救了。
  她站在原地,被他搂著动弹不得,手里的托盘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输了就赶紧走啊,你想被赌场拘留吗?“
  这个赌场背靠维斯孔蒂,可不是什么善茬。
  沈如许从她肩上抬起半张脸,睫毛低垂著,声音轻飘飘的:“但是我把卡里面的钱全押了。“
  沈衣握著狄托盘的手紧了紧。
  “沈如许?!“
  她忍无可忍,举起铁盘砸向他头顶。
  “嘭!”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