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比格型人格
  “说话好累。”沈寻声音幽幽。
  感觉未来一星期的话都在今天说完了。
  沈衣:“辛苦你了!”
  她殷切的给他捶了两下。
  沈寻不满:“好疼。”
  “你力气好大。”
  沈衣立马收手,“我都给你捶背了,竟然还嫌弃我。”
  五楼要比四楼安静的多,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壁灯昏黄,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种温暖的色调。只有几个侍者站在楼梯口,穿著笔挺的制服,隨时准备给客人提供服务。
  “这里房间很多。”沈寻走在前面,“並且都是关著门,你要怎么找人呢?”
  沈衣了一眼长长的走廊,就觉得头晕目眩,她稍微调整了一下表情,笑容甜甜地走到一个侍者面前。
  “姐姐,”她仰著头,声音软糯糯的,“请问谁有客房门的钥匙?可以帮我开门吗?”
  侍者低下头,看著这个穿著精致礼裙黑色小礼帽的女孩。
  她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这位小姐,我们没有钥匙。”她说,“並且这是客人的隱私问题,不可以隨便闯客人的房间哦。”
  沈衣不死心。
  “我哥哥是沈闻祂。”
  她试图狐假虎威。
  侍者的笑容不变。
  “那也不行呢。”
  她委婉地提醒。
  沈衣的哥哥亲自来,或许好使。
  但她一个孩子,肯定不好使。
  不过——
  “您想做什么都是自由的。”侍者说,声音温和,“如果真的有事情,您可以自己想办法。”
  她顿了顿。
  “只要后果,是您能够承担的。”
  沈衣眨眨眼。
  “好的。”她说,“我知道了。”
  原来还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就觉得今晚少不了一番鸡飞狗跳。
  侍者微微頷首,退回了楼梯口。
  沈衣看著她离开,然后转过身,面对最近的那扇门。
  然后一旁的沈寻看著她踩著小高跟轻轻后退两步,隨后將裙子牢牢团在手心里。
  他正困惑著,便看到女孩抬起腿,就那么轻而易举一脚。
  当场踹开了一间客房门。
  砰——
  门锁发出一声闷响,门扇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房间。
  没人。
  沈衣没有犹豫,直接走向第二扇门。
  沈寻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哦。”他说,“原来是可以这样开门的。”
  他都忘了。
  妈妈以前也不喜欢开门,经常直接就破门而入,导致爸爸每次都要苦哈哈修门。
  “我这样找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沈衣一边蓄力,一边回头问他。
  沈寻眨了眨眼。
  “没有。”他说,“很正常。”
  “只是踹门而已,就算把现场全部封锁抓人,都没关係。”
  大哥当初为了抓四处赌博的二哥,直接带人封了整个赌场。
  那时候一群赌鬼抱头蹲地上被公开处刑。
  他明明也可以直接带人一网打尽。
  可偏偏就逗二哥玩一样,就是不直接抓,而是一步步逼得二哥上躥下跳,还试图跳窗逃跑,结果还是没跑掉,被五花大绑的押进了车里。
  大哥当时还拎著自己说,教育:“不要学他。”
  “你是个乖孩子,不想和他一起当狱友的,对么?”
  青年语气温温的,手抚摸著他脖颈,凉凉的。
  沈寻乖乖巧巧:“是的。”
  反正他也不喜欢赌博。
  ……
  沈衣在踹开第七扇门以后,终於有人试图衝上来把这个乱来的孩子给拦住。
  但沈衣动作灵巧,裙摆在身后扬起,跑得飞快。
  一群人象徵性阻拦了下,发现完全拿这熊孩子没招。
  负责保护两个小孩安全的保鏢见状果断去打电话,跟自己僱主匯报了下现在的情况。
  “小姐似乎跑去六楼了,她把五楼的房间全踹开了。”
  “您要来看看吗?她力气可真大。”保鏢口吻带著淡淡的错愕。
  一个小孩。
  能把客房门踹开,这何止是大,完全超乎常理。
  沈闻祂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什么?”
  他的声音都高了半度。
  “你说她在做什么?”
  “踹门。”保鏢想了想,谨慎补充,“就纯踹,也不道歉。小少爷跟在她后面,跟著一起玩。”
  是的,玩。
  在他看来,这两个小姐少爷就是无聊想踹门玩。
  行吧。
  有钱人真会玩。
  “现在好多侍者要抓她。”他说,“不知道会不会报警。”
  沈闻祂简直开眼了。
  他捏紧手里的杯子,指节发白。
  声音很凉,咬牙切齿。
  “她是比格型人格吗?为什么我每次一不注意,她就给我上躥下跳搞事情?”
  保鏢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
  现如今六楼的走廊也已经是一片狼藉。
  七八扇门大敞著,有的门锁明显坏了,有的门框都裂了缝。
  侍者们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闻祂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上到六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沈衣抬起腿。
  “砰”
  又一扇门被踹开。
  他看著沈衣收腿,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下一扇门。
  动作行云流水,疑似打家劫舍的。
  沈闻祂:“……”
  沈衣现在力气超级大。
  具体体现在她能一脚踹开结结实实的门。
  沈闻祂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纤细的小腿爆发出那种力量,原本满肚子的火气,如今都有些麻了。
  他在思索。
  如果踹在自己身上,他要吐几口血。
  最后,沈闻祂决定暂时还是什么都不要去想了,他无视了周围的狼藉,伸出手,整理著她额头上的碎发,眼睛眯起,“你到底在找什么?”
  竟然把这么多客房门全踹开了。
  沈衣回头,看到他,眼睛亮了亮。
  “找我弟弟,”她实话实说,“他应该就在这里面。”
  “你確定他一定在这里?”他冷冷地想,什么弟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穷亲戚,也就沈衣才会在意那种没用的小角色了。
  “不確定。”沈衣仰头,“但我还是想找找看。”
  说话间,她又踹开了一扇门。
  在踹到第五扇门时,这是一间有人的屋子。
  沈闻祂本想隨口道个歉来著。
  结果还没开口,对方先骂上了:“你们有病吧?踹什么门!”
  沈闻祂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衣服。
  男人,女人,內衣,领带。
  “你就这么饿吗?”沈闻祂说,声音凉凉的。
  “跑这种地方睡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