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疯狗出笼撕恶鬼,双雄对峙鹰嘴崖
  那一箭射空的瞬间,赵山河连滚都没滚利索,身子还在半空失衡的状態下,右臂猛地一甩。
  凭著上辈子千百次摸枪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枪托狠狠撞在肩窝。
  根本不需要瞄准。
  此时此刻,凭的就是感觉。
  砰!
  第一声枪响,震碎了鹰嘴崖的死寂。
  独头弹裹挟著巨大的动能,轰在了那支弩箭射来的方向。
  咔嚓!
  碗口粗的红松树干直接被轰碎了一半,木屑纷飞,就像是凭空炸开了一团黄雾。
  “黑龙!青龙!上!!”
  赵山河借著后坐力稳住身形,嘶吼出了这一嗓子。
  早已憋得眼珠子发红的两条猎犬,如同两道离弦的黑箭,直接扑向了木屑纷飞的灌木丛。
  “找死!”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苍老沙哑的咒骂。
  紧接著,灌木丛猛地一晃。
  一个穿著破烂羊皮袄、满脸皱纹的老头子,竟然顶著纷飞的木屑冲了出来!
  他没有退,反而在衝锋。
  他手里倒提著一把半尺长的猎刀,身形极快,像个成了精的老猿猴,脚下踩著诡异的“之”字步,眨眼间就衝过了十米的死生线。
  赵山河眼中寒光一闪。
  还有一发!
  他身子微侧,枪口隨著老头的身形极速平移,预判了对方的落点,食指果断扣下第二个扳机。
  砰!
  第二发独头弹喷射著火舌出膛。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必死无疑。
  但那老头简直神了。
  就在枪响的前一瞬间,他竟然像是预知到了危险,膝盖一软,整个人在坚硬的“铁壳雪”上就是一个极速的滑跪!
  嗖——!
  独头弹擦著他的狗皮帽子飞了过去,把后面的一块岩石打得火星四溅。
  “小崽子!枪法不错!”
  老头避开必杀一击,人已经滑到了赵山河面前三步远。
  他借著滑行的惯性,猛地从雪地上弹起,手里的猎刀由下而上,奔著赵山河的小腹就挑了过来!
  这招叫“野猪撩襠”。
  阴毒,狠辣,只要挨上一下,就是开膛破肚。
  距离太近,换弹已经来不及了。
  赵山河眼中凶光暴起,直接把手里打空的双管猎枪当成烧火棍,双手握住枪管,抡圆了照著老头的脑袋狠狠砸去!
  你想开我的膛,我就砸碎你的头!
  这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老头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这看似细皮嫩肉的小子,动起手来比他还不要命。
  他只能中途变招,猎刀横架。
  当!
  精钢枪管狠狠砸在猎刀厚实的刀背上。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
  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虎口都是一阵发麻。
  赵山河手里的猎枪脱手飞出,旋转著插进了雪地里。
  老头手里的猎刀也被砸偏了半寸。
  但这老东西经验太丰富了。
  他借著被砸偏的力道,身体顺势一转,左手成爪,带著一股腥风,直抓赵山河的面门!
  那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这一爪子要是抓实了,赵山河的眼珠子都得被抠出来。
  赵山河不退反进。
  他猛地一低头,用坚硬的狗皮帽子硬扛了老头这一爪子。
  刺啦!
  帽子被抓破,头皮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但赵山河连哼都没哼一声,趁著贴身的瞬间,右腿膝盖猛地提起,像个铁锤一样,狠狠顶向老头的裤襠!
  砰!
  老头反应极快,提膝对撞。
  两块膝盖骨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向后退了两步。
  赵山河感觉膝盖骨像是裂了一样疼,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那老头也不好受,一条腿都在微微发抖,显然这一下硬碰硬,谁也没占著便宜。
  “好硬的骨头。”
  老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著股子吃人的绿光:
  “这大兴安岭,多少年没出过你这么狠的雏儿了。”
  赵山河没说话。
  他右手猛地一抹腰间。 仓啷! 寒光炸裂。 一把精钢猎刀赫然出鞘。
  刀身宽厚,刃口在雪光下泛著森森寒气。
  这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匕首,而是能劈骨断筋的重型猎刀。
  与此同时,旁边的狗斗也进了白热化。
  老头带来的那两条狼青,一看就是专门训练出来杀人的哑狗,凶得很。
  但它们遇到的是青龙和黑龙。
  青龙身大力沉,死死咬住一条狼青的脖子,任凭对方怎么撕扯它的耳朵,就是不鬆口,这是典型的“王霸咬法”,不死不休。
  而黑龙更阴。
  它利用身形优势,钻到了另一条狼青的肚子底下。
  呲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黑龙仰头就是一口,直接撕开了那狼青最柔软的腹部。
  肠子流出来的瞬间,那狼青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
  “废物!”
  老头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狗,还是在骂別的。
  他看了一眼那边倒下的狼青,眼皮子跳了跳,握刀的手紧了紧。
  局势变了。
  他的狗死了一只,另一只也被压制。
  再拖下去,等赵山河腾出手来,加上两条狗,他这把老骨头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必须速战速决!
  “死来!!”
  老头突然暴喝一声,脚下的雪沫子炸开,整个人合身扑上,手里的猎刀化作一道白光,直刺赵山河的心窝。
  这一刀,快准狠,带著一股子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赵山河瞳孔缩成针尖。
  他没有躲。
  在这个距离,躲就是死。
  他侧身,用左臂的羊皮袄硬接这一刀,同时右手的青龙猎刀毒蛇出洞,奔著老头的脖颈大动脉扎去!
  噗!
  老头的刀扎透了赵山河的左臂衣袖,带起一串血珠。
  但赵山河的刀也到了。
  老头拼了老命把头一偏。
  呲!
  猎刀在他脖子上划开了一道血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两人再次分开,大口喘著粗气,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白雪。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候。
  老头的眼角余光,突然扫向了那棵大树根底下。
  那个一直被赵山河当成废物点心、嚇得尿裤子的小年轻,此刻正哆哆嗦嗦地从雪地里爬起来。
  老头的眼神猛地变得狰狞无比,他没有再衝上来拼命,而是突然暴喝一声,声音悽厉得像是杜鹃啼血:
  “虎子!!”
  “开枪!!!”
  “打死他!他不死你就得死!开枪啊!!!”
  赵山河心头一惊。
  这老东西在诈?
  不。
  那个一直被他当成废物点心的小年轻,此刻正哆哆嗦嗦地从那一堆破烂军大衣下面,抽出了一桿锯短了枪管的双管土炮!
  黑洞洞的枪口,正在颤抖中,一点点抬起来,对准了赵山河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