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猪妈:你们仨完蛋了,我说的!
  几分钟过去。
  “哼哧……哼哧……”
  猪宝依然堵在洞口的缝隙处,巨大的猪拱正拼命的往里嗅探。
  它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捨不得走了。
  苏瑶嚇得缩在苏璃怀里,小脸煞白,两只手死死捂著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苏璃也是浑身僵硬,一只手紧紧抓著林北的衣角,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六腿猪宝宝显然是被洞穴里的火腿味道给勾住了魂,执著的劲头,像是在说:“不给我吃,就一直在门口蹭蹭。”
  听外面的动静,猪妈,也就是那只三层楼高的大傢伙似乎还没走远。
  它正在不远处踱步,等著崽儿耍尽兴,每一次落脚,都震得洞穴顶部落下碎石和灰尘。
  林北瘫坐在地上,几分钟过去,狂跳的心已经平復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儿拱来拱去的猪鼻子,又看了一眼被堵得死死的洞口。
  虽然这些石头能挡住这只猪宝宝,但如果是外面那只大的发飆,这洞口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必须让这玩意儿赶紧滚蛋!
  林北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对著两女做了个“嘘”的手势。
  苏璃和苏瑶紧张的点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北轻手轻脚爬起来,虽然刚才那一下崴脚还在隱隱作痛,但他顾不上了。
  他猫著腰,溜到了存放种子的角落。
  在那里,放著五个绿色的塑料瓶。
  是他在农资站顺手拿上的,百草枯和敌敌畏,江湖人称农药。
  不知道这种在地球上鼎鼎有名的农药,对这种外星皮糙肉厚的生物有没有用。
  “哼,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吃点好东西吧!”
  林北看著那几个瓶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要是有办法,他也不想用这几瓶农药,可是这头猪赖著不走了。
  “我请你吃点来自地球的特產。”
  “这玩意儿在地球可是连大象都扛不住,我不信你个死猪是铁打的!”
  抱起那五瓶农药,他拧鬆了盖子,但没有拧下来。
  因为一旦拧开,刺鼻的臭味可能会让这只嗅觉灵敏的野兽警觉,还可能会熏到洞里的自己人。
  林北躡手躡脚的靠近洞口。
  再次检查了农药瓶,確保瓶口能够慢慢流出內部的液体。
  湿漉漉、长满黑毛的猪拱嘴还在那里拱动,它想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试图咬开堵门的石头。
  就在它再次张大嘴巴,想要啃咬一块岩石的时候。
  林北眼疾手快。
  “走你!”
  他手一扬,像是投篮一样,精准的將那五个塑料瓶,全部扔进了那张血盆大口里!
  “咕嚕。”
  猪宝只感觉喉咙里滚进了几个圆溜溜、硬邦邦的东西。
  它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对於它这种杂食性巨兽来说,饿晕头了,连石头都能嚼碎了吞,这几个小塑料瓶算什么?
  它还觉得这口感挺脆生,有点像某种坚果。
  於是,它抽出卡在洞里的嘴巴,对天仰起头,连嚼都没嚼,直接把那五瓶装著高浓度农药的塑料瓶给吞了下去!
  “嗝……”
  猪宝打了个嗝,似乎还在回味刚才进嘴坚果的味道。
  林北扔完之后,迅速后退,拉著两女缩回了洞穴深处。
  “吃了?”苏璃压低声音,紧张地问。
  “全吞了。”
  林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一会儿,等农药慢慢流出来。”
  “那就是它这辈子最后悔的一顿饭。”
  洞外。
  小野猪又在洞口拱了一会儿,发现不知为何,感觉肚子里有点暖暖的。
  热乎乎的,十分舒服。
  坚硬的矿山又实在拱不动,它放弃了今晚就要吃掉里面人参的想法,打算明天把爸妈全叫来。
  它哼唧了两声。
  终於,那只堵在洞口的巨大鼻子缩了回去。
  紧接著,是一阵渐行渐远的猪蹄声。
  “会不会来报復我们?”苏瑶小声问。
  “就算要报復也没办法。”
  “小野猪被我们的食物味道迷了魂儿,不弄死它,它是不会走的。”
  林北靠在石壁上,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没死在我们家门口,我就不承认是我乾的。”
  ”有本事它告我去!”
  十分钟后,苏璃和苏瑶两个妹子,一个正在给林北按摩肩膀,另一个在帮他揉动脚踝,缓解疼痛。
  丛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嗷!!!”
  声音不像是刚才那种威风凛凛的咆哮。
  这猪叫声充满了痛苦、惊恐和绝望。
  紧接著,是一阵疯狂的撞击声,像是有一辆失控的推土机正在撞树。
  “轰隆隆!咔嚓!”
  还有另一声更加浑厚,带著焦急的怒吼声,像是成年野猪的发狂声。
  即便隔著这么远,躲在洞穴里的三人也能感受到那种剧烈的动静。
  苏瑶嚇得捂住了耳朵。
  林北听著那悽惨的动静,默默在心里给贪吃的猪宝架好了烧烤架。
  五瓶高浓度农药,在胃里同时爆发,也不知道会不会让猪肉也带上毒性。
  “嘖,可惜了。”林北咂咂嘴。
  “肉估计是没法吃了,不然这么大一头猪,够咱们吃半年。”
  ……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丛林深处的惨叫声和撞击声终於停歇,外面重新恢復了安静。
  林北正坐在食物旁,苏瑶小心翼翼的给他崴了的脚踝再次喷上云南白药。
  “嘶……轻点。”
  “林北哥哥,是不是很疼呀?”苏瑶心疼的吹了吹。
  “没事,没伤到骨头。”林北试著活动了一下脚踝。
  “这种伤,养两天就好。只要不剧烈运动。”
  话音未落。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打雷一样在洞口外炸开。
  紧接著。
  “咚!咚!咚!”
  声音极其有节奏,每一下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三人的心口上。
  这不是打雷,是脚步声!
  比之前那只小野猪的脚步声要沉重数倍!
  林北脸上的轻鬆感消失,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他站起身,顾不上脚踝的刺痛,一瘸一拐的衝到洞口旁,低著头往外看去。
  只见乱石滩外,一个庞大如山的黑影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这边走来。
  三层楼高的身躯遮住了两颗太阳的光芒,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將整个洞口都笼罩在黑暗中。
  成年野猪!它回来了!
  它的嘴边全是鲜血。
  左侧那根巨大的獠牙上,还掛著一只小野猪的头颅。
  是它的崽儿,猪宝!
  “糟了!”
  林北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打湿透了后背。
  “这么聪明吗?知道是我们干的?这是来寻仇了!”
  动物的復仇本能有时候比人类更可怕,尤其是这种失去了幼崽的顶级野兽。
  “快!往后撤!”
  林北低吼一声,转身冲向两女。
  “带上水和食物!快!”
  “怎么了?”苏璃也被这恐怖的动静嚇得脸色苍白。
  “它来了!死了小的,大的来报仇了!”
  林北一把抓起喷火枪,另一只手拽起小推车就往洞穴深处拖。
  “如果洞口被撞塌,我们就只能往深处那个未知区域跑了!那里虽然有蝙蝠,但总比被这玩意儿踩成肉泥强!”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苏璃和苏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两人手忙脚乱的抓起几瓶水和种子,跟著林北往洞穴深处退去。
  “咚!!!”
  就在他们刚刚退到距离洞口三十米左右的地方时。
  第一下撞击来了,整座山都在颤抖!
  洞口处那些用来堵门的碎石瞬间被撞飞,像是炮弹一样砸在洞壁上,溅起一片火星。
  洞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迷住了人的眼睛。
  “啊!”苏瑶嚇得尖叫一声,抱住头蹲在地上。
  “別怕!它进不来!”
  林北虽然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强撑著安慰道。
  “这个洞太小了,它那么大只,进不来!”
  “轰!!!”
  又是一下。
  这次撞击更加猛烈,连墙壁上那些发光的矿石都被震落了好几块,重重的掉在地上。
  外面那只野猪似乎发了疯,用它那坚硬如铁的脑袋和獠牙,疯狂撞击著山体。
  它想把这座山撞开!
  它想把里面的人掏出来给它的孩子陪葬!
  “顶住啊,一定要顶住!”
  林北死死盯著洞口,握著喷火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幸运的是。
  这外星的岩石不知道是什么构造,坚硬得令人髮指。
  成年野猪每一次撞击虽然声势浩大,震得地动山摇,但这山体却像是铜墙铁壁一样,除了掉点渣,竟然硬生生扛住了那几百上千吨衝击力的撞击!
  撞击持续了几分钟。
  每一秒对三人来说都是煎熬。
  终於。
  外面的撞击声停了。
  只剩下巨兽粗重的喘息声。
  “停……停了?”苏璃颤抖著问,“它放弃了吗?”
  林北没有说话,依然盯著洞口。
  他不信这么聪明的野兽,会这么轻易放弃。
  果然!
  洞口那一缕微弱的光线消失了,整个洞穴又陷入了昏暗状態。
  紧接著。
  一只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出现在了洞口。
  眼睛比公交车的轮胎还要大!
  血红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洞穴深处,盯著缩在三十米开外的林北三人。
  林北感觉自己像是被死神锁定了。
  眼神里没有野兽的懵懂,只有刻骨铭心的恨意。
  是杀子之仇!
  它在记仇!
  它在记住这三个虫子的气味,记住这个位置!
  血红的大眼睛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看得三人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快停滯了。
  最后。
  “吼!!”
  一声怨毒的低吼声传来,堵在门口的眼睛消失了。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幸运的,这一次是渐渐远去。
  “咚、咚、咚。”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三人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走了!”
  林北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