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两个臭皮匠
  与此同时,启明市。
  窗外天气阴冷、昏暗,室內气氛压抑,无形精神力扩散。
  “她死了?”
  月亮站在两人面前,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但语气依旧和风细雨:“我知道临港的人可能会去报復,但她一个持有【无光】的五觉序列者,怎么可能死在异化者手下?”
  “这件事我们已经彻底確定了。”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说。
  “嗯,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会骗我。”
  月亮微微一笑,“这件事,我已经降临过梅花a的身体確认过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她踱步,站在桌前。
  戴著兜帽的男人掀起眼皮,“我认为,从她確定她哥哥的死讯的时候,她已经心怀死志了。”
  月亮面色流露出些许疑惑,但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是嘲讽的:“为他人死亡?”
  “毕竟,每位序列者攀登能量阶梯的方式不一样。”男人说。
  “我已经提醒过她这件事。”月亮淡淡开口,“我对她寄予重望,但她还真是让我失望至极。”
  男人没有接话。
  “我倒不在意她本人如何,但【无光】就算重新降临,也只能从一觉从头开始,果然就不应该让她回榕城。”
  月亮摇头嘆了口气,“真是一个我不想考虑的东西啊,封锁临港后儘快铺网吧。”
  男人宛若一根亘古不变的枯木,语气平静地说:“到时不合格的序列持有者,直接处决,是吗?”
  月亮頷首,“资源珍稀,时间紧迫,他们死亡后能量终归会回到禁区,成为更大的养分生生不息地流转,积少成多,说不定,这是撬开六次觉醒大门的关键。”
  男人把玩著手上卡牌,眸光闪动,喃喃自语,“人在精而不在多,四次觉醒是分水岭,卡在四次觉醒以下的序列者,確实太无用了,还抵不上那些基因战士。”
  月亮笑笑,“当然,大浪淘沙,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永远只有少部分人。”
  …
  夜晚海水黑沉,宛若一片流动的墨水,视野所及之处一望无际,只剩嵌在天际的银色月亮散发著淡淡清冷光辉。
  雪白的浪尖打在青年湿透了的黑色休閒裤上。
  他坐在一条身体庞大,整体呈暗红色泽的蠕虫身体上,双腿盘起,黑髮狂舞。
  “我连小沈势的面都没见到,你就急著嚷著喊我回去!我明明还设置好了绝佳暗號!”
  说话的这条蠕虫正在海面劈波斩浪的高速向前行驶,场面看起来颇为诡异。
  “没办法啊!”
  一听这话黑蝉也急了:“临港战况焦灼,而且那毒蘑菇不是答应我们了吗?她说三个月后就把小沈势还给我们。”
  蠕虫朝上的身体咕嘰咕嘰地转出几只铜铃般的眼珠,盯著青年那副便秘似的表情,沉默了半晌。
  “要是她不还怎么办?”
  “不还?”黑蝉嗬嗬嗬地冷笑了起来:“不还我就把她假死背叛日月的事情捅出去!谁还不会两面三刀了?”
  “那倒是,序列者的手段比我们多,到时候我们就跟在月亮身后,把小沈势接走就行。”白沙说。
  “对啊,急啥。”黑蝉似乎是在安慰自己,“都这么多年了,再等三个月也没关係。”
  说到这,他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怒骂,“该说不说,这持有【无光】的序列者是真棘手啊,难怪小沈势打不过她,差点把我削成人彘了,大爷的。”
  “平时蓝夜哥就让你锻炼身体和格斗技巧了。”
  白沙嗤笑,“结果连別人一个小女孩的衣角都没摸到,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那能是普通小女孩吗?你这人说话真搞笑。”
  黑蝉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女孩玩出花的手枪和长剑,“而且要不是你在,我哪会用本体亲自登场?”
  “你现在嘰嘰歪歪也没有用了,赶紧先联繫上蓝夜哥吧。”
  “再往有人的地方靠近一点,这里信號不好哇。”黑蝉站起来,把手里的通讯器举高,企图获得信號。
  “滋啦——”
  黑蝉手中通讯器发出阵阵噪声。
  他一喜,急忙接通,“喂,蓝夜哥,我马上就带著白沙回来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你和白沙?小沈势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
  “哦,没带回来?那你也別回来了。”
  “不是,你別这样啊,我现在在海上马上就到家了呀!”黑蝉急急忙忙地说,“三个月他就回来了!”
  “三个月?为什么?”
  “呃,是,是小沈势自己说的,我也不可能强求他。”黑蝉大脑cpu险些被干烧了。
  白沙眼珠子动了动,也没说话。
  “他那儿现在安全吗?”蓝夜问。
  “安全,安全得很!”黑蝉哈哈乾笑了起来,“我和白沙都过去了,怎么可能把他放在危险的境地中?”
  “那榕城永念陵园怎么被你们毁了?”蓝夜声线依旧平静。
  “那当然是发生了一些小爭斗,你知道情况的呀,蓝夜哥。”
  黑蝉越说越是理直气壮,“那毒蘑菇和我们不对付,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把小沈势带走哇!”
  “你忘了那里葬著谁吗?”
  蓝夜语气中夹杂著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虽说真正的墓碑和骨灰不在那里,但也是小沈势祭拜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你不仅是对他,也是对大哥的不尊重。”
  黑蝉脸色忽地煞白,他一拍大腿,“当时情况太焦灼,我忘了啊!”
  “不仅如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没和小沈势见上面?”
  “滋啦,滋啦,蓝…蓝夜哥,海上…信號不好,我先掛了。”
  黑蝉面如死灰地结束了通讯,“我怀疑,蓝夜哥是序列者,你说他是不是有实时监控的能力?”
  他看向白沙弯成月牙的眼珠,大怒,“不是,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幸灾乐祸?”
  “没事的。”白沙安慰道,“回去顶多也就是给你扒下一层皮,不会怎么样的。”
  黑蝉现在很抓狂。
  但他不得不面对。
  一人一虫就这样在无人无声的海面上,高速朝著临港进发。
  “喂,我来前听说,龙哥已经开始给小沈势物色纯血异化者对象了呢,这事你知道吗?”
  “这么快?”白沙一愣。
  “那肯定啊,他一向这样。”
  黑蝉托著自己的脸,为了压住心中恐慌,强行转移注意力,“王血的传承性是毋庸置疑的。”
  “可小沈势只是个孩子,红龙哥会不会太心急了?”
  黑蝉耸耸肩,“只是物色一下罢了,他说看不看得对眼还不一定呢,而且就算看对眼也要培养感情吧?等到那个时间就差不多了。”
  “哦,也是,红龙哥估计是担心旧事重演,我也觉得找自己的同类更好。”
  “要是小沈势不愿意怎么办?”黑蝉忧心忡忡地说。
  “没事,趁这时间给他多找一些温柔大姐姐,我看那女孩不像他喜欢的类型,而且这个年纪都分不清亲情和爱情的,我认为那女孩只是把小沈势当成唯一的家人和精神支柱了,才气急败坏地把他藏了起来。”
  黑蝉想了想,“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