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落幕!
  而此刻,那如同人形坦克般衝撞而来的“铁塔”,也挥舞著双锤,带著轰塌山岳的气势,衝到了白瑾瑜跟前。
  白瑾瑜甚至没有低头看他,她握著长鞭的手腕,只是看似隨意地向下一压。
  长鞭的鞭身,如同灵蛇般垂落,並非硬撼那对沉重的铁锤,而是轻柔无比地搭在了“铁塔”的手腕之上。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柔的一搭,“铁塔”却感觉仿佛有万钧巨力顺著鞭身传来,他狂猛下砸的双臂竟不由自主地向下一沉,铁锤砸偏,狠狠地轰在了一旁的石基上。
  “轰隆!” 石屑纷飞,但白瑾瑜依旧稳稳立於其上,纹丝未动。
  不待“铁塔”变招,那搭在他手腕上的鞭身骤然绷紧,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劲传来。
  “铁塔”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住,身不由己地被一股巨力带动,那庞大的身躯,竟被长鞭凌空抡起!
  “呼——!”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重逾千斤的“铁塔”,竟被白瑾瑜用一根长鞭,如同甩链球般,在空中抡了半圈,然后狠狠砸向正从另一侧,试图再次揉身扑上的黑煞刺客!
  “不——!”黑煞刺客刚压下內伤,见状亡魂大冒,想要闪避,却因半边身子麻痹,动作迟滯了半分。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两个一流高手,如同两枚炮弹般撞在一起!
  黑煞刺客直接被“铁塔”那庞大的身躯,砸得胸骨尽碎,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而“铁塔”也被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重重摔在地上。
  白瑾瑜手腕再抖,长鞭如同拥有生命般从“铁塔”手腕上鬆开,鞭梢如同毒蛇吐信,凌空一点。
  “噗!” 一点银芒闪过,“铁塔”那號称刀枪不入的咽喉处,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他双眼圆睁,双手徒劳地捂著脖子,庞大的身躯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兔起鶻落之间,五大高手的亡命合击,被白瑾瑜以一根长鞭,於方寸之地,轻描淡写地尽数破去!
  毒针被毁,毒箭被绞,刺客被重创,横练高手被反杀!
  整个过程,她甚至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那份举重若轻、閒庭信步般的从容,那份对力量、时机、角度妙到毫巔的掌控,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你……你也是超一流宗师境?”
  直到此刻,那“毒书生”唐幽,才刚从漫天毒针被破的惊骇中回过神来,眼见同伴瞬间毙命,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战意,摺扇一合,转身就欲施展轻功逃窜。
  “现在想走?迟了。”
  白瑾瑜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她玉腕轻扬,长鞭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延伸出数丈,鞭梢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如同灵蛇摆尾,却又带著一股锁定乾坤的莫测威能,后发先至,轻轻点在了“毒书生”唐幽的后心“灵台穴”上。
  唐幽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缓缓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截银色鞭梢,眼中生机迅速流逝,软软倒地。
  那两名黑衣神射手,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扔下长弓,转身就逃。
  然而,银鞭再闪,如同两道银色闪电掠过夜空。
  “噗!噗!”
  两人身形同时僵住,扑倒在地,后心各有一个血洞,汩汩冒著鲜血。
  银光收敛,长鞭如同温顺的银蛇,轻轻垂落在白瑾瑜身侧,月光下,依旧光洁如新,不染尘埃。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王府护卫、锦衣卫,还是敌人一方,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月台上那道清丽绝伦,却又如同九天玄女般,威严不可侵犯的身影,喉咙仿佛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超一流宗师!羽王妃,竟然也是超一流宗!
  就在在场的敌我双方,还沉浸在王妃白瑾瑜以雷霆手段,於谈笑间连毙五名一流高手,所带来的震撼与狂喜之中时。
  羽王洛昭珩独自击毙敌方四大超一流宗师境高手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什…什么?!首领……死了?!”
  “蛮王……蛮王也……”
  “四大宗师……全死了?”
  “逃!快逃啊!!”
  “完了!快跑!”
  如果说之前王妃白瑾瑜,展现出的宗师修为和铁血手腕,只是让他们感到绝望和恐惧。
  那么此刻传来的洛昭珩以一己之力,格杀四大超一流宗师的消息,则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將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和斗志彻底碾碎!
  连他们心目中如同神魔般强大的首领、堂主,都在洛昭珩手中毙命,他们这些残兵败將,还拿什么去打?还凭什么去斗?
  “逃!分散逃!能走一个是一个!”
  “別杀我!我投降!我投降了!”
  “饶命啊!都是他们逼我的!”
  崩溃,瞬间蔓延至每一个残敌心头。
  树倒猢猻散,兵败如山倒,此刻形容他们再贴切不过。
  残余的凶徒,再也没有了丝毫抵抗的意志,哭喊著,尖叫著,如同没头苍蝇般,向著四面八方亡命逃窜。
  有的扔下兵器,跪地磕头求饶;有的则妄想凭藉轻功,以及天色,逃之夭夭。
  怎奈,羽王府这边士气高涨,朱雀所带的锦衣卫援军也已到来,整个羽亲王府,甚至整个万寿山,此刻已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和猎场。
  猎人是枕戈待旦、士气如虹的王府守军与锦衣卫援兵,而猎物,则是那些早已嚇破胆、如同丧家之犬的残敌。
  战斗,不,应该说是清剿,进行得迅速而高效。
  失去了斗志和组织,各自逃命的残敌,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军队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偶有少数凶悍之徒试图困兽犹斗,也很快被数倍於己的兵力围杀。
  呼喊声、命令声、兵刃碰撞声、临死前的惨叫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但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王府和锦衣卫一方。
  隨著时间推移,这些声音越来越稀疏,直至最终,除了己方兵士走动、搜查、打扫战场的声响,以及伤员的呻吟,再也听不到贼人的喊杀与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