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拔除棋子,忽明忽暗
  万圣山,许府。
  司天宇离开后,许青独自站在正厅中,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灰袍人、血祖暗子、仙尸未死、仙力碎片——这些线索像是散落在地上的珠子,他隱约能感觉到它们之间有一条线串联著,但那条线太细了,细到他看不清。
  他需要更多信息。
  许青转身走进石楼,重新盘坐在聚灵玉台上。
  他闭上眼睛,將神识沉入太虚神炉中。
  炉灵的情绪波动仍然没有平復——亲近、排斥、悲伤、愤怒,四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
  “前辈。”许青用神识轻声呼唤,“那缕仙力碎片,你到底感应到了什么?”
  炉灵没有回应。
  但许青能感觉到,炉灵在犹豫。
  它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许青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
  过了很久,炉灵终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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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嗡鸣中蕴含的信息极为模糊,但许青大致理解了它的意思——
  那缕仙力碎片的来源,和虚衍仙尊有著极深的联繫。
  不是普通的联繫,而是本源层面的联繫。
  就好像……那缕仙力碎片的主人,曾经是虚衍仙尊的一部分。
  许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虚衍仙尊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根据灵界流传下来的信息,虚衍仙尊已经死了不知多少万年,仙墟中留下的只有他的传承和法宝。
  那具仙尸难道和虚衍仙尊有什么关係?
  还是说——
  许青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具在绝灵炎渊谷自爆的仙尸,就是虚衍仙尊本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火一样在他脑海中蔓延开来。
  如果仙尸就是虚衍仙尊,那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仙尸能从仙墟中甦醒,为什么仙尸对仙宫的结构了如指掌,为什么太虚神炉的炉灵对那缕仙力碎片会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仙尸”,那是虚衍仙尊的残躯!
  虚衍仙尊没有死透。
  他的一部分残骸从仙界坠落到了灵界,被埋在了绝灵炎渊谷地下的仙墟中。
  在仙墟中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后,仙墟被打开,他的残骸被仙灵脉的气息唤醒,变成了一具只知捕食的仙尸。
  而现在,这具仙尸在自爆后並没有彻底消亡,而是用某种方式活了下来,正在灵界的某个角落恢復力量。
  许青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那事情就大条了。
  他获得了虚衍仙尊的传承和太虚神炉,等於继承了虚衍仙尊的衣钵。
  但虚衍仙尊本人还没死——一个还没死的仙尊,会怎么看待一个继承了他传承的凡人?
  感激?愤怒?还是——夺舍?
  许青的脊背一阵发凉。
  他忽然想起在仙墟中得到太虚神炉认主时,炉中残存的虚衍仙尊法则意志说过的话——
  “能通过吾之考验者,即为吾之传人。”
  那缕法则意志是虚衍仙尊生前留下的,它的態度是善意的,是希望有人能继承他的传承。
  但那具仙尸——如果它真的是虚衍仙尊的残躯——它甦醒后只剩下了捕食的本能,根本没有任何善意可言。
  它只会把许青当成一个窃取了它传承的小偷。
  许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认仙尸的身份。
  如果仙尸真的是虚衍仙尊的残躯,那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合体初期巔峰的修为在灵界已经算是一方强者,但面对一位正在恢復的仙尊,这点实力还不够看。
  如果仙尸不是虚衍仙尊,而是其他仙人,那情况会稍微好一些,但也同样危险。
  许青赶紧將仙墟中出现的仙尸可能是虚衍仙尊这个推测传信给司天宇老祖。
  隨后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调息。
  不管仙尸的身份是什么,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修炼。
  儘快突破修为,儘快將符道也推到九阶,儘快掌握太虚万象的更高形態。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
  万圣山主峰,太上长老洞府。
  司天宇將从黑袍人那里搜到的仙力碎片和血令呈给太上长老后,又將许青遭遇灰袍人的事详细稟报了一遍。
  太上长老坐在蒲团上,浑浊的竖眼微微睁开,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瓶上。
  “虚衍仙尊……”他低声呢喃,苍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那个在仙墟中自爆的仙尸,竟然是虚衍仙尊。”
  “许青只是推测,还没有確凿证据。”司天宇说道。
  “不。”太上长老摇了摇头,“他的推测应该是对的。”
  司天宇一怔:“您为何如此肯定?”
  太上长老將玉瓶托在掌心,竖眼中射出一道金色光芒,照入玉瓶中的仙力碎片上。
  “这缕仙力碎片中蕴含的法则波动,和太虚神炉的法则波动完全同源。
  不是相似的波动,而是一模一样的波动——就像是从同一个灵魂中分裂出来的两部分。”
  “这只有一种解释——这缕仙力的主人,就是太虚神炉的炼製者。”
  “虚衍仙尊。”
  司天宇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如果仙尸就是虚衍仙尊,那许青的处境就极其危险了。
  “我们必须保护许青。”司天宇沉声道,“他是虚衍仙尊的传承者,如果虚衍仙尊的残躯想要夺回太虚神炉,第一个找的就是许青。”
  “保护?”太上长老苦笑一声,“怎么保护?虚衍仙尊就算只剩一缕残魂,也是仙人的层次。
  他现在的实力或许不强,但他的仙术和秘法,灵界没有人能破解。”
  “那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当然不能。”太上长老站起身,走到洞府的石壁前,伸手在石壁上一按。
  石壁裂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中放著一件东西——一面铜镜。
  铜镜通体斑驳,镜面上布满了裂纹,看上去已经残破不堪。
  但镜子的边缘刻著一圈古老的仙纹,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这是……”司天宇疑惑道。
  “太虚镜的残片。”太上长老缓缓说道,“百万年前,仙界大仙,虚衍仙尊陨落后,他的本命仙器太虚镜也碎裂了,其中一块残片被我三眼族在仙界的先祖所得。”
  “后来仙界的先祖將此碎片传送下灵界,当作族中隱秘传承,一直保留至今,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太虚镜可以照破一切虚妄,也能遮蔽一切气息。如果许青隨身携带这面残片,虚衍仙尊的残躯就无法通过太虚神炉的法则波动追踪到他的位置。”
  司天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有了这东西,许青就安全多了!”
  “安全?”太上长老摇了摇头,“太虚镜的残片只能遮蔽气息,不能抵挡攻击。如果虚衍仙尊的残躯恢復了足够的实力,直接杀上门来,这块残片挡不住。”
  “不过……”太上长老话锋一转,“有总比没有好。”
  他將太虚镜残片交到司天宇手中:“把这个交给许青。另外,告诉他——这段时间儘量不要离开万圣山。万圣山的防御大阵虽然挡不住仙人,但至少能拖延一些时间。”
  司天宇接过残片,郑重地点了点头。
  “另外。”太上长老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起来,“族中的暗子,该清了。”
  司天宇心中一凛。
  太上长老的竖眼猛地睁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洞府中射出,如同天罗地网般笼罩了整个万圣山。
  天眼搜魂大阵。
  这是三眼族最高等级的搜查术,需要以太上长老大乘期的修为才能催动。
  金色光芒扫过万圣山的每一个角落,扫过每一个三眼族修士的身体。
  片刻后,太上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找到了。”
  ……
  万圣山,內门执事殿。
  刘元清是內门执事殿的一名管事,负责管理万圣山的灵材调配。
  他在三眼族已经待了三千年,从一个外门弟子一步步做到了內门管事的位置,修为也到了返虚中期。
  平日里他为人低调,做事勤勉,和同僚关係融洽,是大家眼中的老好人。
  但此刻,刘元清坐在执事殿的值房中,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刚才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神识扫过自己的身体——那是太上长老的天眼搜魂。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暴露,但他心里清楚,太上长老不会无缘无故开启天眼搜魂大阵。
  一定是三眼族中发现了什么。
  刘元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值房。
  但他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司天宇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刘元清,这么晚了,去哪儿?”
  刘元清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正常:“回稟司天宇老祖,我正准备去库房巡查——”
  “不用了。”司天宇打断了他,“太上长老请你过去一趟。”
  刘元清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但他没有反抗——合体初期的修为在大乘修为的司天宇面前,反抗就是找死。
  他乖乖地跟著司天宇来到了万圣山主峰的刑罚殿。
  殿中,太上长老端坐在上方,身旁站著司天霸和另外两位核心长老。
  刘元清被押到殿中央,双膝跪地。
  “刘元清。”太上长老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你在三眼族待了三千年,族中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替血祖做事?”
  刘元清低著头,一言不发。
  太上长老嘆了口气:“你不说,老夫也知道。血祖的噬血大法可以吞噬任何血脉之力,你当年入族时的血脉测试显示你的血脉有些异常——老夫当年就注意到了,但没有深究。现在看来,那异常正是因为你体內植入了血祖的血种。”
  刘元清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太上长老饶命!我是被逼的!血祖他——”
  话还没说完,刘元清的身体忽然剧烈膨胀起来。
  司天宇面色一变:“不好!他要自爆——”
  话音未落,太上长老的竖眼中射出一道金光,瞬间穿透了刘元清的身体。
  金光化作无数细小的锁链,將刘元清的丹田、经脉、神识全部锁死。
  自爆被硬生生中止。
  刘元清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
  “想死?”太上长老冷冷地看著他,“没那么容易。”
  他一挥手,刘元清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搜魂。”
  天眼搜魂的光芒再次亮起,直接灌入刘元清的眉心。
  片刻后,搜魂结束。
  刘元清变成了一个白痴,瘫在地上,嘴角流著涎水,傻傻地笑著。
  太上长老收回目光,面色阴沉。
  “不止他一个。”太上长老缓缓说道,“血祖在三眼族中安插了至少五个暗子。刘元清只是其中之一,另外四个分別在炼器殿、丹殿、巡逻队和族库。”
  “全部拿下。”司天霸厉声道。
  “已经晚了。”太上长老摇了摇头,“刘元清在来刑罚殿之前,已经发出了信號。另外四个暗子现在应该已经开始逃了。”
  “追!”司天霸转身就要衝出大殿。
  “不用追。”太上长老叫住了他,“他们逃不掉的。”
  他的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老夫在开启天眼搜魂大阵的时候,就已经在万圣山外围布下了困阵。那四个暗子跑不出去,但他们不知道自己跑不出去。”
  “让他们跑。”
  “等他们跑到了困阵边缘,以为自己要逃脱的时候,再把他们抓回来。”
  “这样能击溃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搜魂起来更容易。”
  司天霸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太上长老高明。”
  ……
  一个时辰后,四个逃跑的暗子全部被抓回刑罚殿。
  他们的反应和刘元清如出一辙——想要自爆,被太上长老锁死,然后被搜魂。
  搜魂结束后,太上长老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
  因为他在搜魂中看到了一个让他不安的信息。
  血祖在三眼族中安插的暗子,不只五个。
  而是六个。
  第五个暗子在逃跑时被抓了,但第六个暗子的身份——刘元清不知道,其他四个暗子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有第六个暗子的存在,但不知道是谁。
  因为第六个暗子不是由刘元清这条线管理的,而是血祖直接掌控的一条独立暗线。
  “还有一个。”太上长老的声音冰冷,“而且这个人的地位,比刘元清更高。”
  司天宇的脸色微微一变。
  比刘元清更高?
  刘元清已经是族中管事了,再往上就是长老级別了。
  如果第六个暗子真的是长老……
  那三眼族的机密,岂不是已经被血祖摸得一清二楚?
  “查。”太上长老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第六个暗子揪出来。”
  “但不要声张。暗中查。这个人能隱藏得这么深,说明他的偽装极好。如果打草惊蛇,反而更难抓。”
  司天宇和司天霸齐齐点头。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刘元清和另外四个暗子的傻笑声在殿中迴荡。
  太上长老闭上眼睛,面色疲惫。
  血祖。
  那个活了数十万年的老怪物,就算重伤闭关了,留下的暗子网仍然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隨时可能落下。
  他必须儘快把刀摘掉。
  否则,三眼族危矣。
  ……
  万圣山,许府。
  许青从司天宇手中接过太虚镜残片时,明显感觉到丹田中的太虚神炉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亲近的震动——就好像失散多年的兄弟忽然重逢。
  “太虚镜……”许青低声呢喃,看著掌心中这面布满裂纹的铜镜残片。
  铜镜的镜面上映不出他的面容,只有一片模糊的混沌。但镜子的边缘流转著七种法则纹路,和太虚神炉的纹路如出一辙。
  “太虚镜是虚衍仙尊的本命仙器,在仙界大战中碎裂了。”司天宇说道,“这块残片是我族先祖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族中一直不知道它有什么用途。太上长老说,它可以遮蔽你的气息,让仙尸无法通过太虚神炉的法则波动追踪到你的位置。”
  许青將太虚镜残片贴在胸口,感受著那股温和而古老的仙力缓缓渗入自己的身体,將太虚神炉的气息包裹起来。
  炉灵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像是在道谢,又像是在嘆息。
  “还有一件事。”司天宇將族中清查暗子的结果告诉了许青,“刘元清等五个暗子已经被清除了,但还有第六个暗子——一个独立於其他暗子体系之外的暗子,身份不明,地位可能比刘元清更高。”
  许青眉头紧皱。
  第六个暗子。
  会是谁?
  万圣山是三眼族的核心,山上的每一个人都是经过了层层筛选和血脉测试。
  血祖能安插五个暗子已经是匪夷所思,居然还有第六个——一个独立於其他暗子体系之外的暗子。
  这个人的隱藏手段一定极其高明。
  “你觉得这个第六个暗子会是谁?”司天宇问道。
  许青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老祖,我想问一个问题。”
  “问。”
  “那个灰袍人——他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知道太虚神炉的事,知道虚衍仙尊传承的事。而太虚神炉的事,只有族中核心长老知道。”
  司天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怀疑……灰袍人就是第六个暗子?”
  “不是怀疑。”许青摇了摇头,“只是一种感觉。他知道得太多了。族中核心长老虽然知道太虚神炉的事,但他们不知道我在仙墟中的具体经歷。而那个灰袍人——他对我在仙墟中的表现了如指掌。”
  “这种程度的了解,不像是从外部打探到的情报。更像是有人在近距离观察过我。”
  司天宇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如果许青的猜测是对的,那第六个暗子的身份就不是核心长老了——而是能够近距离接触许青的人。
  范围一下子缩小了很多。
  但也更加危险了。
  因为能够近距离接触许青的人,都是许青信任的人。
  “这件事我会儘快查清楚。”司天宇沉声道,“在这之前,你身边的所有人都要留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许青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他身边的人——余化、韩幼薇、司天宇、甚至太上长老——每个人都有可能是那个第六个暗子。
  当然,司天宇和太上长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余化和韩幼薇……
  许青不愿往下想。
  他只能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
  天枢城,某处隱秘的地下密室。
  灰袍人盘膝坐在密室中央,面前悬浮著一面血色的玉牌——正是血祖的血令。
  血令上浮现出一行血色的文字——
  “三眼族已发现暗子网络。刘元清等五人已被清除。继续潜伏,等待指令。”
  灰袍人看完文字,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终於开始清除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兴奋,“比我想的要慢一些,但也不算太晚。”
  他从袍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手鐲,在手鐲上轻轻一敲。
  手鐲中飞出一枚玉简,玉简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三眼族近期的所有动向——
  万族议会上许青的发言、天使族加百列的公开表態、抚恤金方案的通过、三眼族对族中暗子的清查……
  每一条信息都极为详细,详细到像是亲眼所见。
  灰袍人將玉简贴在额头,用神识在最后加上了一条新的信息——
  “许青疑似突破丹道九阶。正在炼製生生造化丹。太虚镜残片已交至其手中。”
  写完这条信息后,灰袍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玉简重新收回储物手鐲中。
  然后,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简,低声道:“告诉血祖,计划进展顺利。许青已经拿到了太虚镜残片。下一步,可以开始了。”
  玉简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明白。”
  灰袍人收起玉简,站起身,走到密室的墙壁前。
  墙壁上掛著一幅星图,星图上標註著灵界所有种族的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星图最东边的一片海域上——无尽海。
  “虚衍仙尊……”灰袍人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的传承,终究会是我的。”
  他伸出手,在星图上轻轻一点。
  指尖落下的位置,正是无尽海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