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局势恶化,仙尸身份
  许青將灵药一一投入炉中,开始炼製。
  他的手法和之前截然不同。
  以前炼丹,他是在用经验和技术来控制火候、融合灵药。
  现在炼丹,他是在用“法则融合”的理念来引导灵药之间的共鸣。
  每一味灵药不再是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药材,而是一个有著独特“性格”的法则载体。
  他需要做的,不是强制它们融合,而是找到它们之间的共通之处,让它们自发地靠拢。
  这个理念和炼器完全一致。
  区別只在於——灵药的融合比灵矿更加微妙,因为灵药本身是有生命的东西,它们的属性会隨著火候的变化而变化,不像灵矿那样固定。
  这就像是在驯服一群活物,而不是在拼装一堆零件。
  难度更大,但也更有趣。
  许青沉浸其中,一炉又一炉地炼製,每一炉都比上一炉更加纯熟。
  到第三天,他已经將“玄元仙丹”的品质从八阶上品提升到了八阶巔峰。
  到第五天,他炼製出了一枚品质达到“半步九阶”的玄元仙丹——丹药表面出现了微弱的法则纹路,那是九阶丹药才有的特徵。
  虽然距离真正的九阶丹药还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已经证明了方向是对的。
  许青满意地將丹药收好,准备明天继续。
  丹道九阶,也许不需要太久。
  ……
  就在许青闭关苦修的时候,灵界的局势正在急剧恶化。
  古魔族散布的流言已经传遍了灵界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种族都在议论三眼族在仙墟中的收穫,每一个坊市都在流传不同版本的“仙人至宝”传说。
  而隨著流言的扩散,越来越多贪婪的目光投向了万圣山。
  万圣城中的暗探越来越多,三眼族的巡逻队已经忙不过来了。
  更糟糕的是,有些强势种族已经开始公开向三眼族施压。
  飞灵族的族长羽飞仙公开声明:“仙墟是灵界共同的机缘,任何种族独吞仙墟收穫的行为都是对灵界秩序的破坏。三眼族应该公开仙墟中的所得,由各族共同分配。”
  幽冥族的代族长更是直接:“幽冥族在仙墟中损失了一位大乘长老,三眼族如果真的获得了仙级传承,理应优先补偿幽冥族的损失。”
  这些声明看似有理有据,实则荒谬至极。
  仙墟中的收穫本来就是各凭本事,什么时候成了“共同分配”了?
  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灵界,道理是讲给强者听的。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而现在,三眼族的拳头还不够大。
  ……
  与此同时。
  灵界极东之地,无尽海。
  这片海域是灵界最荒僻的区域之一,方圆数千万里不见陆地,海面上常年笼罩著浓重的灰色迷雾,连阳光都穿不透。
  海中遍布暗礁和漩涡,还有各种凶残的海兽出没,返虚期以下的修士进入这里就是九死一生。
  所以无尽海几乎没有修士踏足。
  但此刻,在无尽海最深处的一座海底洞府中,一个苍白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那身影只有三尺来高,像是一个缩小了数倍的人,浑身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的血管和经络在缓缓搏动。
  它的面容和之前在绝灵炎渊谷出现的仙尸一模一样——冷峻,傲慢,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睥睨。
  只是这副面容现在缩小了无数倍,配上那三尺高的身躯,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它的眼眶中没有幽绿色的鬼火,只有两团灰暗的光芒——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隨时可能被风吹灭。
  但它还活著。
  仙尸——不,现在应该叫它“仙魂残灵”——正在缓慢地恢復。
  它从绝灵炎渊谷逃出后,用仙府符籙传送到了这座海底洞府中。
  这座洞府是它数万年飞升仙界前就留下的后手之一,位置极其隱秘,就连灵界的大乘修士都不一定能找到。
  在这里,它不用担心被追杀,不用担心被发现。
  它只需要做一件事——恢復。
  仙魂残灵缓缓运转体內残存的那一丝仙力。
  那一丝仙力微弱到了极点,连筑基期修士的一发火弹术都比不上。
  但它是仙力。
  仙力与灵力有著本质的区別——灵力是天地灵气的转化,仙力是天道法则的凝练。
  一丝仙力中蕴含的法则之力,抵得上万缕灵力。
  仙魂残灵將这一丝仙力在体內缓缓运转,每运转一周天,就能从周围的天地中汲取一丝灵气,转化为仙力的养分。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普通修士打坐一个时辰就能吸收的灵气,仙魂残灵需要整整一天才能转化完毕。
  但它不急。
  它有的是时间。
  当初在仙墟中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它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只是……
  仙魂残灵的眼中,那团灰暗的光芒微微跳动了一下。
  只是它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仙人,有朝一日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它记得自己生前的名字——虚衍。
  对,虚衍仙尊。
  仙界第一炼器宗师,太虚仙帝座下最得力的臂膀,一人之下万仙之上的存在。
  但在那场浩劫中,它死了。
  不,准確地说,是“半死”。
  仙界的大战让它身受重创,肉身几乎被毁,只剩下一丝神魂和半具残躯。
  它从仙界坠落到了灵界,被埋在了绝灵炎渊谷地下的仙墟中。
  在仙墟中,它的神魂陷入了沉睡,残躯则被仙灵脉的气息滋养著,缓慢地修復。
  不知过了多少万年,它终於等到了仙墟被打开的那一天。
  修士们闯入仙宫,打开了正殿深处的那具棺槨——那是它最后的安眠之所。
  它从沉睡中甦醒。
  但甦醒后的它,已经不再是虚衍仙尊了。
  仙力流失了九成九,神魂残破了十之八九,连记忆都支离破碎——它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是仙人,记得自己需要血食来恢復。
  其他的,全都忘了。
  它变成了一个只知捕食的怪物。
  一具被本能驱使的仙尸。
  在绝灵炎渊谷中,它吸食了四位大乘修士的血肉精华,实力恢復到了巔峰的七成。
  那一刻,它觉得自己几乎要回来了。
  然后,十三位大乘联手围剿。
  然后,血祖横插一手。
  然后,它被迫自爆一半身躯。
  然后,又被围逼到仙墟入口前。
  最后,它自爆了剩下的全部身躯,將神识核心碎成千万份,混入爆炸的碎屑中。
  所有人都以为它死了。
  但它没死。
  仙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它的神识核心碎成了千万份,但每一份中都蕴含著一丝生命本源。
  只要有一份存活,它就能再生。
  它用了那个仙府符籙,传送到了无尽海的洞府中。
  然后,开始了漫长的恢復。
  此刻,仙魂残灵的修为境界——如果一定要用灵界的標准来衡量的话——大约相当於元婴初期。
  没错。
  一个堂堂的仙人,现在的实力只相当於灵界的一个元婴期修士。
  可笑吗?
  不可笑。
  因为它的生命层次依然是仙人。
  一个元婴境的仙人,和一个元婴境的灵界修士,完全是两个概念。
  灵界修士的元婴是由灵力凝聚而成,而仙魂残灵的“元婴”是由仙力碎片和神识残片重新凝聚而成——虽然总量微薄,但品质是天壤之別。
  就好比一滴仙露和一桶凡水——仙露虽然只有一滴,但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是凡水永远无法企及的。
  仙魂残灵深吸一口气——或者说是吸纳了一丝海底的灵气——开始运转功法。
  它使用的功法是《太虚归元诀》,这是虚衍仙尊生前修炼的功法,专门用於修復受损的神魂和肉身。
  这门功法在灵界从未出现过,是仙界独有的秘法。
  它將那一丝仙力引导至“元婴”核心,缓缓修补著神魂上的裂痕。
  每修补一条裂痕,它的神识就会恢復一分。
  但这个过程实在太慢了。
  以目前的恢復速度,从元婴初期恢復到化神期,至少需要五十年。
  从化神期恢復到炼虚期,至少需要两百年。
  从炼虚期恢復到合体期,至少需要千年。
  从合体期恢復到大乘期……
  仙魂残灵不敢往下算了。
  那样的时间跨度,对它来说太漫长了。
  而且这还是在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
  如果被灵界的修士发现它还活著,发现它藏在这里——
  仙魂残灵的眼中,那团灰暗的光芒微微颤动了一下。
  恐惧。
  它感到了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仙人不容易死。
  而是对“再次被封印”的恐惧。
  那种在仙墟中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感觉,那种暗无天日、孤寂冰冷的绝望——它再也不想体验了。
  “不能被发现。”仙魂残灵低声自语,“绝对不能。”
  它从仙府中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枚玉牌,通体漆黑,上面刻著一个古仙文。
  这是虚衍仙尊生前炼製的“隱仙牌”,可以遮蔽仙人气息,让仙力波动完全消失。
  在隱仙牌的遮蔽下,就算大乘修士从这座海底洞府上方经过,也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仙魂残灵將隱仙牌贴在胸口,感受著那股温和的遮蔽之力將自己笼罩起来,稍稍安心了一些。
  然后,它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恢復。
  仅靠自然恢復太慢了,它需要更多的资源。
  仙级灵材、仙丹、仙灵之气……这些东西在灵界极其稀少,但並非没有。
  它需要出去寻找。
  但以它目前元婴初期的实力,出去就是找死。
  任何一个灵界的元婴期修士都能轻鬆击败它——因为它的仙力太微薄了,空有仙人的品质,却连最简单的仙术都施展不出来。
  就像一个壮汉被饿成了皮包骨,空有一身肌肉的框架,却没有半分力气。
  仙魂残灵沉默了良久,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它要从仙府中取出一样东西。
  它將神识探入仙府,在那片小小的空间中搜索了片刻,最终锁定了一件物品。
  那是一枚丹药。
  一枚仙丹。
  虚衍仙尊生前炼製的最后一枚仙丹——“归元造化丹”。
  这枚丹药是九阶极品仙丹,专门用於修復受损的神魂和肉身,效果远超灵界的任何丹药。
  虚衍仙尊当年在仙界大战前预感到自己可能身受重创,特意炼製了这枚丹药作为后手。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伤得那么重,连服下丹药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坠落到了灵界。
  现在,这枚丹药成了仙魂残灵最后的救命稻草。
  仙魂残灵將归元造化丹从仙府中取出,托在掌心。
  丹药只有黄豆大小,通体呈淡金色,散发著柔和的光芒,表面流转著九道法则纹路——那是九阶仙丹的標誌。
  仙魂残灵盯著这枚丹药看了很久。
  这是虚衍仙尊留下的最后一枚仙丹,用一枚就少一枚。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它张开嘴,將丹药吞了下去。
  归元造化丹入腹的瞬间,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从丹药中释放出来,如同春风化雨般沁入它的神魂和肉身。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神魂上的裂痕在癒合,萎缩的经络在恢復,乾涸的丹田在重新充盈——
  仙魂残灵浑身一震,那双灰暗的眼中猛地亮起了一团刺目的光芒。
  它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攀升。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巔峰——
  攀升在元婴巔峰停了下来。
  没有突破到化神期。
  归元造化丹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仙魂残灵的根基损伤太重,一枚丹药只能將它推到元婴巔峰,无法跨过那道坎。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元婴巔峰的仙人,虽然仙力依然微薄,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至少能施展一些简单的仙术了。
  至少不用担心被灵界的元婴期修士欺负了。
  仙魂残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那股重新流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米迦勒……赤冥……魔焰……金烈……”
  它一个一个地念著那些名字,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囈语。
  “还有那个血祖……”
  “你们等著。”
  “本座会回来的。”
  “等本座恢復了力量——不,只需恢復到合体期——”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它的眼中,那团灰暗的光芒重新变成了幽绿色。
  虽然极其微弱,但那股刻骨铭心的恨意和杀机,却比在绝灵炎渊谷时更加浓烈。
  因为这一次,它有了清醒的意识。
  它不再是那具只知捕食的仙尸。
  它开始记起了更多的事情——关於虚衍仙尊的过去,关於仙界的大战,关於那座仙宫中藏著的一切。
  记忆在缓慢地恢復。
  而隨著记忆的恢復,它的目標也在逐渐清晰。
  不只是復仇。
  还有——重回到仙界。
  那是它真正的归宿。
  但重返仙界的路很长,很长。
  仙魂残灵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太虚归元诀》。
  它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时间恢復修为,时间恢復记忆,时间恢復到足以回到仙界的那一天。
  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
  它要隱忍。
  像一条蛇一样,蛰伏在黑暗中,耐心地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它不再急躁,不再暴戾,不再被本能驱使。
  因为它记起了自己是谁。
  它是虚衍。
  仙界第一炼器宗师。
  一个能在仙界的大战中活下来的仙人。
  绝不会栽在灵界这群螻蚁手上。
  ……
  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
  万圣城,东市。
  这是万圣城最大的灵材交易市场,平日里人声鼎沸,各色修士穿梭其间,討价还价之声不绝於耳。
  但今天,东市的气氛格外紧张。
  因为三眼族的巡逻队刚刚在这里抓了两个人。
  两个古魔族的暗探。
  这两个暗探偽装成散修,在东市的一家灵材铺子里打探消息,问的问题极为刁钻——许府最近有没有採购灵材?採购了哪些灵材?数量多少?有没有仙级材料的踪跡?
  铺子的掌柜是个精明的老修士,一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暗中通知了巡逻队。
  巡逻队赶到时,两个暗探还想逃跑,但被两名返虚期的三眼族修士当场拿下。
  此刻,两个古魔族暗探被押在东市中央的广场上,浑身被禁制锁链捆得结结实实,面容狰狞却无法动弹。
  周围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修士,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古魔族的暗探?胆子够大的,敢跑到万圣城来刺探情报?”
  “最近万圣城里这种人多得很,修罗族的、金乌族的、天鹏族的……跟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三眼族会怎么处置他们?”
  “还能怎么处置?杀了唄。刺探情报是重罪,按三眼族的律法,当斩。”
  围观的修士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態。
  但也有一些人面色凝重——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万圣城是三眼族的地盘,古魔族的暗探被抓,等同於打了古魔族的脸。
  三眼族如果处置得当,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如果处置不当,就可能成为战爭的导火索。
  负责处置此事的是三眼族的长老司天远,合体后期修为,是司天擎的堂弟,为人老辣稳重。
  他站在广场中央,面无表情地看著两个暗探,沉默了许久。
  “来万圣城刺探情报,你们古魔族胆子不小。”司天远冷声道。
  两个暗探面面相覷,其中一个硬著头皮说道:“我们是散修,不是什么古魔族暗探!你们抓错人了!”
  “散修?”司天远冷笑一声,伸手在其中一个暗探的肩头一按。
  一股灵力穿透对方的体表,探入经脉之中。
  片刻后,司天远收回手,嘴角勾起一丝冷弧。
  “古魔族的魔脉印记,藏在经脉深处,以为用隱匿术遮掩就查不出来了?”
  “在我三眼族的天眼面前,这种程度的隱匿术跟没有一样。”
  两个暗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司天远不再废话,抬手一挥。
  两道灵力刀芒闪过。
  两个暗探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围观的修士们倒吸一口凉气。
  杀了。
  真的杀了。
  当眾斩杀古魔族的暗探,这是三眼族在向所有人宣告——万圣城是三眼族的地盘,任何敢在这里刺探情报的人,杀无赦。
  司天远环顾四周,朗声道:“三眼族立族至今,从未畏惧过任何威胁。任何人敢在万圣城內触犯我族律法,这就是下场。”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些混在人群中窥探的暗探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司天远的目光对视。
  消息很快传到了古魔族那边。
  深渊大殿中,魔焰听完匯报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个废物。”他低声骂道。
  “族长,三眼族当眾斩杀我族暗探,这是在打我们的脸。”魔訶急声道,“如果我们不做出回应,其他种族会以为我们古魔族好欺负!”
  魔焰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回应?怎么回应?为一个暗探的事对三眼族开战?”
  “那不是回应,那是送死。”
  魔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魔焰说得没错。
  为一个暗探开战,名不正言不顺,其他种族也不会支持。
  而且古魔族现在也伤筋动骨,魔焰本人更是重伤未愈,真要开战,古魔族討不到好处。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魔焰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鷙,“传令下去,让飞灵族和幽冥族出头。”
  “飞灵族和幽冥族?他们凭什么替我们出头?”
  “凭利益。”魔焰冷笑一声,“告诉羽飞仙和幽冥族的那位代族长——三眼族如果公开仙墟的收穫,他们两家也能分到一杯羹。但前提是,他们得先把水搅浑。”
  “让飞灵族和幽冥族在万族议会上提出议案,要求三眼族公开仙墟收穫。他们出面,我们暗中支持。
  这样既不会让古魔族成为眾矢之的,又能给三眼族施加压力。”
  “一箭双鵰。”
  魔訶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族长高明!我这就去办。”
  魔焰摆了摆手,示意魔訶退下。
  大殿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魔焰一个人躺在黑玉床上,望著穹顶的黑暗出神。
  “三眼族……许青……”他低声呢喃,“別急,慢慢来。水煮青蛙,比一把火烧了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