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三道皆八阶
  万兵朝宗,这可不是一般的天地异象。
  和炼丹师的九龙拱丹、符师的符文星海不同,八阶炼器师的天地异象更加霸道,更加直接,更加不讲道理。
  因为它影响的不是天地灵气,而是整个范围內所有的法宝兵器。
  方圆数百里內,所有品阶低於八阶的法宝兵器,全都会不由自主地向新晋八阶炼器师朝拜。
  这是器道法则对八阶炼器宗师的本能臣服。
  下一刻,许府上空的苍穹骤然裂开。
  一道比之前金色光柱和银色光柱加起来还要粗大的赤金色光柱从石楼顶部冲天而起。
  那道光柱通体由纯粹到极致的器道法则凝聚而成,光柱表面没有符文,也没有纹路,只有无穷无尽的兵器虚影在其中流转——剑、刀、枪、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的形態在光柱中轮番闪现,每一件都散发著足以撕裂空间的锋芒。
  赤金光柱衝破云层后,云层中炸开了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大窟窿,窟窿边缘燃烧著赤金色的火焰,那些火焰的形状竟是一柄柄缩小了无数倍的剑形火苗,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將整片天空都点燃了。
  然后,器道法则凝聚的兵器虚影开始从光柱中飞出来。
  最先飞出的是一柄剑。
  那柄剑通体由法则凝成,剑长九丈九尺,剑身上刻满了古老而深奥的器道法则纹路,剑锋所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巨剑飞出后在许府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向著石楼的方向缓缓倾斜,仿佛一位忠诚的卫士在向主人行礼。
  紧接著是第二柄——一柄同样由法则凝成的九丈长刀,刀身上燃烧著赤金色的法则火焰,刀背厚重如山,刀刃锋利如月。
  然后是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
  剑、刀、枪、戟、斧、鉞、鉤、叉、鞭、鐧、锤、槊——十八般兵器的虚影一柄接一柄地从光柱中飞出,以许府石楼为中心,在天空中排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缓缓旋转。
  十八件法则兵器每旋转一圈,万圣山上那些臣服的飞剑和法器就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嗡鸣,仿佛在齐声高呼,又仿佛在齐声歌唱。
  方圆数百里內,所有品阶低於八阶的飞剑全部脱手,法器全部失控,它们飞上半空,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空,剑尖和器尖齐齐指向许府的方向,弯出臣服的弧度。
  那画面壮观到了极点,也震撼到了极点。
  万圣城中的散修们这次已经不是涌上街头了,而是直接跪了。
  真的跪了。
  几个修为只有元婴期的散修看到自己的飞剑不受控制地飞上半空,又看到漫天飞舞的兵器朝拜异象,嚇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嘴里不住地念叨:
  “八阶炼器宗师……八阶炼器宗师……”
  一个在万圣城经营了数百年灵器铺子的老掌柜,看著自己店铺中所有法器同时飞出的壮观景象,老泪纵横。
  他活了三千多年,从未见过八阶炼器师,他有幸见过其中一位的突破异象,却远远没有眼前这般霸道,这般不讲道理。
  “十八般兵器齐出……这是器圣之资才能引动的异象啊!”老掌柜的声音都在哆嗦,“三眼族……又出了一位器圣之资!”
  万圣山十二房,赵崇山的洞府中。
  赵崇山站在窗前,仰头望著那片被赤金火焰点燃的天空,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身后的管事和弟子们已经彻底瘫了。
  马管事瘫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如果说丹符双八阶还只是让他们恐惧,那么此刻的器道八阶异象,就是直接摧毁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倖的防线。
  三道八阶。
  炼丹八阶,符籙八阶,炼器八阶——三道皆圣,三道皆八阶。
  这不是废人,这他娘的是万年不出的怪物。
  他们居然得罪了一个三道八阶的怪物。
  赵崇山沉默了许久,缓缓闭上眼睛,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四个字:
  “备厚礼……老夫要亲自登门。”
  他身后的管事们没有一个敢吭声。
  他们知道,赵首席说的“登门”不是去討说法,更不是去继续排挤,而是去谢罪,去认怂,去求许青大人不记小人过。
  余化的院子里,这位七阶炼丹师已经彻底疯了。
  他光著脚站在院子中央,仰头望著漫天飞舞的兵器虚影,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足以震碎瓦片的狂笑。
  “三道八阶!哈哈哈哈!三道八阶!许哥你太他娘的不是人了!三道八阶!”
  他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拍大腿,一边拍大腿一边转圈,转了几圈又突然停下来,指著头顶那片赤金色的光柱和十八般法则兵器,朝院子外面那些目瞪口呆的修士吼道:
  “看到没有!炼器八阶!万兵朝宗!这才是我许哥最强的道!你们再说许哥废了啊!再他娘的嚼舌根啊!谁说的站出来让老子瞧瞧!”
  没有人站出来。
  那些曾经跟风嘲笑过许青的人,此刻全都面如死灰地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三道八阶,这种级別的存在,已经不是他们能仰望的了。
  那是连大乘期绝世强者都要以礼相待的人物,是整个灵界任何强大种族都会以礼相待的上上宾。
  他们之前居然说这种人废了?
  还说人家占著茅坑不拉屎?
  还说工坊该让给別人?
  想到这里,有些人已经开始盘算著自己要不要主动申请调到別的地方去,免得许青出关后看见他们碍眼。
  孟元和秦白衣站在余化身旁,两人虽然没有像余化那样失態地狂笑,但眼中也都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
  孟元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许哥他……他真的做到了。”
  秦白衣微微点头,望向许府那座石楼的目光中满是敬仰:
  “三道皆圣,三道八阶。我秦白衣这辈子能跟这样的人学过符籙,也算是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