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危在旦夕
  很明显,电梯出故障了。
  邹瑜尖叫一声,“聿少,我好害怕啊!”
  温粟倒是淡定,从包里翻手机。
  “聿少,你要保护我,人家害怕!”
  邹瑜刻意表现出脆弱恐惧,想著能满足江聿的大男子保护欲。
  温粟翻了好一会才摸到,等她打开手电筒,怎么都没想到,迎接她的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江聿瘫坐著,背靠电梯墙,薄唇像搁浅的鱼一张一合,似在努力呼吸,脸色苍白,这么短的时间里额头竟然在冒豆大的汗珠……
  “聿少,你怎么了?!”
  邹瑜是真害怕了,“你没事吧?”
  温粟看到江聿直勾勾看著她,似是有话说,但喉结颤抖,怎么都发不出音。
  手机没信號,她便按紧急呼叫铃,“只能这样了,等待救援。”
  邹瑜哭个不停,一直在安慰江聿。
  温粟觉得聒噪,“少说话,节约氧气,万一救援来得晚?”
  “你少胡说八道!这里是超高档小区,物业马上就会来的好吗?”
  温粟看到江聿脸色愈发苍白,於心不忍,蹲下去,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喝点吧。”
  江聿浑身发著抖,模样说不出的狼狈,连手都抬不起来。
  温粟便倒在盖子里,一点点餵给他,“你是不是有……幽闭空间恐惧症?”
  男人努力咽水,无法回答她。
  但应该是这个病。
  完全想不到,他会有这个病。
  就像她以前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晕血,抽个血就能嚇昏过去。
  十几分钟过去,电梯空气稀薄,救援还没来。
  邹瑜噼里啪啦个不停,更是加速氧气的消耗。
  江聿的眼皮开始耷拉,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
  温粟探他鼻息,很微弱,“糟糕!他可能要休克。”
  “什么?!”
  邹瑜嚇惨了,一屁股坐下去,泪如泉涌。
  江聿不会真出事吧?
  还有,她会不会死在这里?
  温粟將男人的身躯放平,看向邹瑜,“把你的手机手电筒也打开。”
  邹瑜抖著手照做。
  温粟双掌放在江聿胸口上,“我给你做急救,不標准,但也只能这样了,不管结果如何,请你出去后別追究我责任。”
  她想,自己平时那么胆小甚至怯懦,在这种关键时刻,却出奇的冷静。
  心肺復甦好一会,江聿呼吸流畅许多。
  但温粟觉得他还是很危险。
  犹豫几秒,她毅然决然捏住他嘴巴,准备人工呼吸。
  个人的洁癖在鲜活的生命面前,不值一提。
  她无法眼睁睁看著他出事,哪怕他们的感情早已枯萎。
  就在温粟的嘴唇即將贴上江聿时,滴一声,电梯门开了。
  她一僵,看向门口。
  高大劲瘦的男人戴著黑色口罩,身旁是赵恆和一个穿白大褂提著药箱的男子。
  楼钦洲。
  她一眼就认出他了。
  不等温粟起身,男人便大步进来,打横將她抱出去了。
  赵恆和医生负责带走江聿。
  楼钦洲將女人带到单元楼后面的凉亭,才將她放下。
  “你怎么来了?”温粟疑惑。
  “江聿的助理求救,我和赵秘书正好在附近,所以就过来了。”
  “这样啊。”
  楼钦洲摘下口罩,长指轻摩女人下唇,低声道:“你给他人工呼吸了?”
  “没!”
  温粟没忘记自己还是有夫之妇,“我刚要做,你们就来了。”
  “……嗯。”
  另一边,江聿在医院紧急治疗,两小时后恢復如常。
  他第一件事是联繫温粟,没有任何回应。
  换號码也打不通。
  他急了,想出院,被助理按住。
  不一会,楼致远赶到,“要不是你小叔去得快,这回有你罪受的!”
  “小叔?”
  江聿那会混混沌沌,根本不知道楼钦洲去过。
  “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恰好在附近,总之万幸吧。”
  “他不来,物业也会来的。”
  楼致远皱眉,“我问过了,物业那边根本没接到求助信號。那电梯在几小时前刚被动了手脚,物业一周检修一次电梯,还不知道电梯坏了。”
  江聿冷道:“谁动的电梯?”
  “不知道,警方会调查的,但应该和你没关係,估计是捲入到了別人的恩怨里。”
  “知道了。”
  江聿无法出院,可又被思念折磨得彻夜难眠。
  脑海儘是在电梯里,女人冷静睿智的模样。
  他得承认,那一刻她像从天而降的守护神,把他拉出黑暗绝望的深渊。
  *
  翌日,邹瑜带著果篮来探望,被江聿无情撵走了。
  他根本不想看到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她的愚笨慌乱不知所措,和温粟的聪明淡定游刃有余,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她,只会让江聿觉得过去自己眼瞎了,为什么和这样的女人曖昧?
  她配吗?
  谢尧也在这住院,上次被江聿打太狠了。
  知道好兄弟也进来了,本著和气生財的原则,他还是来探望了。
  江聿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毕竟几十年的兄弟,不会因为几句坏话真的彻底闹翻。
  两人相视一笑,有一句没一句聊起来。
  “顺子他们给了一批妹子的照片,个个都是雏,清纯的,性感的,灵魂有趣的,什么样的都有,给你先挑。”
  谢尧拿ipad一张张划给江聿看……
  他希望江聿能看中几个,然后彻底忘记温粟。
  但他失望了。
  “全是庸脂俗粉。”
  江聿看得直皱眉,是真心嫌弃。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过去看到这些妹子,他都会觉得好看,尤其性感风情的,更是长在他心巴上。
  可现在,他get不到她们一丁点灵魂上的美,充其量就是皮囊好。
  谢尧不敢置信,“都是庸脂俗粉?”
  “嗯,拿走吧,污小爷的眼。”
  “那你觉得谁不是庸脂俗粉?”谢尧差点说出温粟的名字。
  江聿沉默不语。
  没错,他脑海出现的脸真是温粟。
  经过电梯事件,他无法欺骗自己说她不好看了。
  她美,很美,美呆了!
  他的心,真的被她完全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