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撞见了?
  楼致远给了江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爹保不住你了,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江聿看到管家真捧来那条祖传短鞭时,表情管理失败,“爷爷,真的要……揍我啊?”
  “是的,一百鞭,少一下都不行,趴下吧。”
  楼焕章看著迟迟不动的小儿子,“钦洲,还不过来?”
  今日的楼钦洲,一袭黑白配,黑色宽鬆西裤,上身是白衬衫,居家没打领带,领口松垮开著颗扣子,少了平时工作的严肃,平添几分閒適慵懒。
  他嗓音很轻,“爸,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难道要我这老骨头动手?”
  楼焕章今年六十九了,完全禁不起体力劳动,他动手,搞不好江聿没打哭,他先把自己累哭了。
  楼钦洲微垂眼睫,“让大哥来吧,我越俎代庖真的不好。”
  楼致远乾脆把父亲手里的鞭子送过来,“钦洲,你来就好,不要心软,不要放水,狠狠打,让阿聿长个记性!这次要不是你发现及时,股份就被他脱手了。”
  “爸,还是你来吧,別让小叔……”
  江聿对楼钦洲有心理阴影,小时候挨他打太多了。
  “你给我闭嘴!”楼致远冷冷盯他一眼。
  “……”
  “既然非要我来,那好吧。”楼钦洲握住鞭子,来到江聿面前,“趴下。”
  “我要站著。”
  “你自己趴下,比我一会把你打趴下,好看得多。”
  江聿:“……”
  “我都多大了,还打屁股,我不要面子的吗?”
  楼致远:“屁股肉多,打起来不疼,別不识好歹!”
  “我寧愿打脊樑,不许动我高贵的翘臀!”
  楼钦洲淡声道:“既如此,那就站著吧。”
  话落,狠狠一鞭子抽在江聿背部。
  “嘶……”
  江聿没想到这么疼,像被斧子狠狠劈中。
  紧接著,如雨的鞭子落在后背,疼得他齜牙咧嘴。
  “小叔,你……好狠啊!”
  是要把他往死里打吗?
  楼致远心疼得要命,钦洲怎下如此重手?
  他以为,他会放水的。
  江聿挨了几十下后,终是单膝跪地,慢慢趴下了。
  衣服没脱,但里面肯定皮开肉绽。
  刚才抽的时候,鞭子几次擦过他的双手,看著鲜血淋漓的手背,江聿忽然想到那双因剥龙虾满是伤口的小手……
  “唔!”
  如钢刀的鞭子疾风般落下……
  剧痛到他有些恍惚,脑海里,儘是女人恬静温婉的笑脸……
  江聿不懂为什么会在此刻想到和温粟的那两年。
  那时他们经常在一起,她依偎在他怀里,他抱著她,说著违心的情话,心思却早已飞到別的女人那里。
  楼焕章盯著楼钦洲毫无表情的脸,心绪复杂……
  这小儿子是他老来得子。
  不知是不是岁数差太多,代沟太大,总之,他看不清他,从来就没看清过。
  致远叫钦洲动手,明显是拜託他下手轻点。
  钦洲不懂这一点?不可能。
  所以,为什么下手这么重?
  鞭子不算粗,但也不细,是江聿的曾爷爷上世纪特意订製一直传下来的。
  一百鞭下去,江聿出气多进气少。
  要不了命,但绝对得在床上趴半个月。
  中间打到五十鞭左右时,楼致远想制止,接触到楼钦洲肃沉的眼神,就没开口。
  虽然他是兄长,且年龄比这弟弟大很多,但气场这个东西很玄乎,和年龄没多大关係,身份地位也不是主因,大概是与生俱来?
  他在钦洲面前,好像从来是被压一头的。
  ……
  晚上九点。
  江聿不吃不喝趴在床上。
  楼致远亲自来送饭,“你是不是得罪你小叔了?”
  江聿正想事呢。
  不悦地偏头看他,“爸,你胡说什么,我得罪他?”
  “没得罪为什么他下手这么重?”
  “他下手哪次不重?”江聿不以为意,“从小就把我往死里打。”
  楼致远皱眉,“这次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卖的股份极少,本不是什么大事,按理说,他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至於捅到你爷爷那里去。”
  江聿还是不以为意,“这次的確是我踩底线了,小叔不惯著我很正常。再说,我能得罪他什么?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你不在,他就是我活爹了,就这关係打断骨头连著筋,他想收拾我哪次不是光明正大上手,还需要借题发挥吗?你真是年纪大了,一天天净胡思乱想!”
  “你个兔崽子——”
  楼致远气得一脚踹上江聿屁股,“竟然敢盼著我死!”
  “嘶,好痛,姓楼的你谋杀亲儿啊!”
  把亲爹气走后,江聿emo了。
  眼睛涩涩的,肿痛的手摸过手机,编辑简讯发出去:【我被小叔打了,家法,一百鞭,皮开肉绽,刚才上药的时候疼得我快哭了,有点……想你,好想你能陪在我身边】
  另一边,洗完澡的温粟看到简讯,直接刪了。
  但简讯接二连三发过来。
  【你怎么又不理我?我……我知道错了。】
  【对不起,那次剥龙虾,手很疼吧?】
  【我的报应来了,手被小叔打开花,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如果留疤,你不许……不许嫌弃!】
  温粟看过后,一律刪掉。
  这边,江聿始终得不到回应,难受得快死了。
  其实,他早就想跟她道歉了,直到今天才有勇气说。
  【我得在床上趴十天半个月,等我好了,立刻去找你】
  *
  一周后,江聿便出门了。
  伤才好一半,但他等不了了,想见她,想得要命。
  温粟今天休息,正在別墅负一层看书,电话打了过来。
  “喂,楼秘书。”
  “老婆要来楼氏逛逛么。”
  温粟惊喜极了,“我、我可以去吗?”
  “当然。”
  “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楼钦洲:“不会。”
  温粟合上书,“好,我这就收拾一下过去。”
  她太嚮往那种大集团了。
  趁著还没真正离婚,蹭他的光去玩玩,以后就没这机会了。
  “司机会送你来,別自己打车了。到了后,赵秘书会去接你,我有个合同处理,所以不能亲自下去接你,抱歉。”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楼秘书!”
  江聿知道今天是温粟的休息日,但他不死心,去餐厅看了眼,確定她不在,才驱车离开。
  在主城区兜了会风,车子不自觉开到楼氏大厦斜对面。
  但他不打算上去了。
  离开时,江聿猛然发现,女人从一辆黑色古斯特上下来,迎接她的是一身银灰色工作西装的赵恆。
  她今天穿的竟然不是衬衫牛仔裤,而是格子长裙,髮型也换了,是女性常见的披肩发。
  距离远,他看不清她的脸。
  几秒后,她跟在赵恆后面进了大楼正门。
  她来这做什么?
  和赵恆……黏在一起?
  江聿胸口燃起火,没去停车场,直接路边一停,跳下车往大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