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流血
  她没想到会见到很多眼熟的人,都是江聿的朋友。
  然后便看到了主位的江聿。
  温粟强忍掉头走的衝动,双手覆在小腹前,职业性礼貌微笑,“你们好,我是『花间酌』包厢的专侍,点菜扫桌上的二维码即可,茶水很快就上,有什么需要请隨时吩咐我。”
  一番话下来,包厢里静悄悄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温粟脸上。
  独独江聿,垂著长长的睫毛,吞云吐雾,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谢尧笑了,“嫂子,是你啊。”
  他们这群人都知道温粟出身不好,经常兼职,只是没想到今儿个真巧,刚分手的情侣,竟以顾客服务员的形式相见。
  “谢尧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吗?”
  江聿刀一样的目光射向谢尧。
  “呃……我错了,阿聿別生气。”
  谢尧再也不敢了。
  温粟无视了谢尧的称呼,“茶水来了。”
  她从送茶员手里接过推车,挨个给他们倒茶……
  到江聿这,温粟心还是有些堵。
  江聿追她的真相,真的很伤人。
  “你会不会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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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粟疑惑地对上江聿沁凉的眸,“先生,我做错什么了吗?”
  “倒满不会?”男人语气几分讥讽。
  “您需要倒满吗?”
  江聿:“你是听不懂人话?”
  “对不起,我这就给您倒满。”
  茶哪有倒满的。
  但温粟还是小心翼翼倒了,生怕溢出一滴。
  很快,江聿端杯时失手,茶水洒在桌上。
  “你没事吧?”温粟忙掏出纸巾去擦。
  龙涎香縈绕鼻尖。
  十几秒后,“擦好了。请小心点,烫伤手就不好了。”
  江聿薄唇微勾,“我衣服也湿了,你看不见?”
  温粟看向他的衬衫,下摆湿了些,亚麻工装裤也湿了,但却是难以启齿的部位。
  “我们酒楼有备用服装,都是新的,您隨我来换可以吗?”
  “我不穿別人的衣服。”
  “那……”温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擦乾净。”
  “什么?”
  江聿声音一扬,“我让你擦乾净。”
  温粟沉默几秒,“我让男侍应生过来擦。”
  “我说,你擦。”
  谢尧大写的无语,第一次见江聿对女人如此没风度。
  “先生,衬衫我可以帮你擦,但裤子不行,男女有別。”
  江聿心情忽然好了些,支著脑袋眯眼看温粟,“如果我就要你擦呢。”
  温粟微咬下唇,思索就算她肯擦,江聿今晚也不会放过她吧。
  他总有办法羞辱她。
  “聿少,我来给你擦吧。”
  进门的是邹瑜,今天打扮得很韩系,算得上拔尖的氛围感美女。
  她刚到江聿身边。
  “有你什么事?”
  江聿的眼神过於刺骨,邹瑜握紧手包,这么多人看著,根本下不来台。
  “聿少,我……”
  温粟:“先生,您女朋友来了,我绝对不能做逾矩的事。”
  江聿盯著她看了会,忽地拽过邹瑜,让其坐在自己大腿上。
  这举动让邹瑜小鹿乱撞,脸颊爬上緋红。
  开始上菜了……
  江聿指著一盘澳洲龙虾,“给我女朋友剥虾。”
  温粟问:“好,剥多少呢?”
  “全剥完。”
  “好。”
  正常顾客不会要求专侍做这些,但若开口了,温粟就不能拒绝。
  江聿:“不许戴手套,塑料品有毒,你想毒死我女朋友?”
  温粟犹豫几秒,把手套摘了。
  江聿夹起一个剥好的送到邹瑜嘴边,嗓音宠溺又温柔,“宝宝吃。”
  第一次被叫宝宝的邹瑜受宠若惊,“聿少,你……討厌~~”
  江聿有一瞬间想把邹瑜的脸按在这堆虾壳上狠狠蹂躪。
  以前也有女友像她这样说討厌,那时他觉得是情趣,很可爱。
  可现在怎觉得那么噁心?油腻又做作。
  澳洲龙虾壳很硬,徒手剥很容易刺伤皮肤。
  温粟虽长年掌勺,但皮肤还是很嫩,不一会就扎破了好几处,有血珠渗出。
  “对不起,先生,我还是戴手套吧,不然剩下的龙虾会沾血,就不能吃了。”
  江聿看著女人流血的双手,喉结滚了滚,强忍著想拉住她手给她止血的衝动,冷冷道:“你管能不能吃?叫你剥完就剥完。”
  温粟还能说什么?
  只能继续剥。
  等剥完一盘,双手已经破了十几处,这种刺伤虽不会出太多血,但看著怵目惊心。
  温粟很淡定,“抱歉,我去处理一下再回来。”
  谢尧难受得很,这么好的女孩,咋就碰上江聿这条狗呢!
  可话说回来,他们这群人都是狗,一个比一个渣。
  温粟刚离开包厢,江聿就推开了邹瑜。
  “聿少……”邹瑜委屈巴巴看著他。
  “坐旁边。”
  “知道了。”
  等温粟十根手指缠了绷带回来时,江聿立刻拉过邹瑜,让她再次坐在自己大腿上。
  “过来,给我宝宝挑鱼刺。”
  邹瑜很受伤,她是江聿用来践踏前任的工具。
  不过没关係,现任是她就好。
  挑鱼刺用筷子,温粟伤了指,挑的过程中,伤口被筷子挤压,有些刺痛。
  “宝宝,你想听歌吗?”
  “好呀,聿少。”
  江聿看著温粟,“你来唱。”
  温粟微怔,旋即说:“专侍的服务不包括唱歌。”
  “如果我非要你唱?”
  “我不是ktv的陪唱女,先生若强人所难,今晚的工钱我不要了。”
  走人就是。
  江聿笑了,“可以啊,但介绍你来的那个人,得失业。”
  “你!”
  温粟气结,瞪著江聿漂亮的一双桃花眼,强忍想扇他一耳光的衝动。
  江聿知道温粟是兼职,更知道她的软肋,善良。
  果然,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好,我唱。”
  邹瑜大胆地搂住江聿的脖子,两人身体紧贴,曖昧撩人得很,“聿少,我可以点歌吗?”
  “宝宝想听什么。”
  “我想听……《丑八怪》”
  江聿压根没听过这歌,但还是笑道:“嗯,確实適合她唱。”
  温粟指甲嵌入掌心,“这个我不会。”
  “不会,那就现学现卖。”江聿始终看著她,“什么时候学会,唱完了,什么时候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