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龙为什么要穿衣服
  两界山一战,云洛身上留下了许多伤,特別是肩膀那处贯穿伤,居然一个月都没有结痂。
  稍微动一下就有鲜血渗出,偶尔还有钻心的刺痛感。
  “那老登一身黑气,怕是练了邪功,沾染了邪煞之气。”
  她摸著伤口嘆气,吞下一颗丹药后將衣服提上肩膀。
  系好腰带,她从暂时充当屏风的布帘后走出。
  只是和黑龙隔开了不到十丈的距离,换个衣服的功夫她就冻了一身鸡皮疙瘩。
  冰窟內很黑,一颗鮫珠的照明范围有限,好在她还有很多可以发光的宝物。
  依次將它们放在不会碍事的冰柱子上,很快洞內变得可以完整视物。
  因为离开黑龙盘踞的范围太远,她睫毛上凝结了一层冰霜。
  云洛往手心哈了口气,走到黑龙身边,將手放到离它鳞片不到三寸的地方取暖。
  僵硬的手指慢慢恢復温度,因为视野变亮,她发现对方的龙形比昏暗时看著更大。
  她摆了套桌椅放在旁边,拿出一些瓜果和妖兽肉。
  妖兽肉是做好的肉脯,可以直接吃,云洛扔了一大块给它。
  “你真的没有名字吗?我们也认识好几天了,我都不好称呼你。”
  黑龙精准接住她扔过来的肉,试探性地咬了一口,然后便被惊艷到了。
  它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你隨便叫吧,我的名字不好听。”
  云洛咬著肉想冥思苦想,没一会儿便计上心来。
  “那我叫你拽根吧。”
  “拽根?”
  它大大的龙眼里闪过疑惑,这是什么鬼名字?
  云洛眼底有一丝狡黠。
  “不喜欢?那我叫你阿龙如何?不然小火?小龙?”
  她一连吐出许多没品味的名字,最后他鼻子里呼出一口浊气,好似放弃抵抗般泄气。
  “我叫玄承。”
  云洛立刻坐直身子,咬肉脯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玄承有什么不好听的?”
  难道他想叫炫酷狂拽吊炸天大黑龙?
  玄承不说话,眼里闪过晦涩。
  玄承,玄承,继承力量和使命,有什么好听的。
  “你不喜欢,那我叫你小黑?”
  玄承硕大的脑袋扭到一旁:“隨便你。”
  云洛咬了口果子,笑得眼睛眯起。
  还是一条傲娇龙呢。
  吃了太多肉,云洛有些噎著,拿出一套小茶炉,往里面倒了些灵泉水。
  这地方普通火焰燃烧不起来,她只得看向玄承。
  “小黑,借个火行吗?”
  玄承看她拿出新东西,很是好奇,打量了几眼才小心翼翼朝茶炉喷出一道小小的火焰。
  他的火焰一般物体触之即融,必须用灵力仔细包裹。
  眨眼的功夫,一壶水就烧好了。
  云洛將茶泡好,专门用了个大杯子给他倒了杯。
  “你控灵术用得真好,是生来就会吗?”
  玄承用龙鬚小心翼翼裹著杯子,送到嘴边闻了闻。
  很好闻。
  “也算是吧,我们龙族可以直接將秘法传承给下一代。”
  云洛心生羡慕,出生就会法术,这就是仙族吗?
  玄承喝完一杯,卷著杯子又眼巴巴递了过来。
  脸大的杯子被它的龙鬚卷著,就像捏了个小杏仁,有些滑稽。
  云洛给他续上:“你会变人形吗?你这样喝,这点水还不够你润唇的。”
  玄承若有所思,正好他还想和云洛探討一下他们的差別。
  想著,他点了点头,放下杯子,庞大的身躯突然竖立起来。
  接著,一团红色火焰围绕著他的周身旋转,火焰內,他的身体一点点缩小,渐渐坍缩为一个男人的形態。
  火焰散去后,云洛面前多了一位白髮及腰、头顶一对漆黑龙角的高大的男子。
  他俊美得极具侵略性,眉骨锋锐挺拔,鼻樑如高高隆起的山脉,面庞轮廓利落如削。
  视线下移,是他宽阔的肩膀与完美的胸肌轮廓,肌理线条隨著他的呼吸在鮫珠的光线下起伏分明。
  再往下……
  云洛捂脸,但还是看到了紧实腰腹下,两条充满力量感的逆天长腿。
  “你怎么没穿衣服?”
  明明涂山鄞每次化形后都有皮毛化作的衣袍。
  他虽是仙族,但本质不应该和妖差不多吗?
  玄承落回地面,金色瞳孔中流露出不解。
  “我是龙,穿什么衣服?”
  “你化成人,就是男人,是人就得穿衣服。”
  “可我没衣服啊。”玄承无辜摊手。
  “你不会用龙鳞化成衣服吗?”
  他低下头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坚定摇头。
  “不会,传承记忆里没有这个。”
  云洛嘆气,所以他们是只传承最厉害的法术吗?
  她隨便拿出一块布扔给他。
  “拿去把你下半身围著。”
  她再好色,也不能肆无忌惮观看一个才认识不久的男人的裸体吧。
  说起这个,如果师姐在,她一定要告诉她们,真的和雨笙说的一样,龙也是。
  “哦。”
  玄承乖乖照做,松垮垮地將下半身挡著。
  “我好了,你转过来吧。”
  说完还小声嘀咕。
  “不就没穿衣服,有什么不能看的,我是龙的时候也没穿衣服啊,你还摸了我呢。”
  孤寡独居龙显然不知道应该如何正確地蛐蛐別人,说个悄悄话都带回音。
  云洛翻了个白眼,决定不跟没文化的计较。
  她转过身,终於可以正大光明直视对方。
  男人隨意围著一块黑色布料站在那,他似乎不太习惯人形,修长的四肢有种无处安放的侷促。
  巨大的锁链隨著他的身形变化而缩小,分別绑缚在他的脖颈和四肢上,还有两条从他的肩胛骨穿过,几乎占据了大半身子的宽度。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那些锁链,相反更在意身上缠著的黑布,像猫穿上衣服就不会走路了一样。
  他嫌弃地扯了扯黑布,结果差点掉下来,云洛赶紧给他按住。
  “干什么呢,好好穿著。”
  “哦。”
  他低应一声,想了想乾脆坐下,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
  想著,他就岔开腿大喇喇坐下来,丝毫没有防走光的意识。
  云洛一抬眼便看了个乾净。
  她战术性喝茶,不知该笑还是该尷尬地转过头。
  小龙崽子再这么胡乱晃悠,小心她给他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