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打出走马灯
  丰玉半场。
  南烈无视了全场的喧囂。
  他四下张望,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北野教练曾经的话在耳畔迴响:“化守为攻。”
  南烈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冷酷。
  他要用跑轰战术彻底摧毁湘北,证明给全世界看。
  岸本凑过来低声咒骂,南烈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
  “废了他,让他彻底滚出球场。”
  裁判哨响,下半场正式开打。
  赤木刚宪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直接在跳球中碾压了岩田三秋。
  篮球被狠狠拍向后场。
  宫城良田稳稳接球,一个乾净利落的体前变向甩开试图拉拽球衣的板仓。
  他无视了对方骯脏的小动作。
  手腕一抖,篮球如制导飞弹般直奔右侧45度角。
  林北站在那里,单手稳稳抓下篮球。
  南烈立刻贴防上来,双臂张开。
  眼神阴毒得像条毒蛇:“这次,不会再让你好过。”
  林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慵懒:
  “是吗?”
  “那你准备好叫救护车了吗?”
  南烈被激怒,跨步上前试图抢断。
  林北不退反进,右手砸地,左手接球,身体同时向右侧倾斜。
  一个极具迷惑性的假动作瞬间骗得南烈重心偏移。
  电光火石间,林北手腕发力,篮球从胯下击地穿过。
  身体极速拉回,直接从南烈的右侧抹了过去。
  南烈大惊失色,转身回追时隱蔽地伸出左脚,想故技重施下黑手。
  林北背后跟长了眼似的,高速行进中一个急停拉回,直接让南烈的黑脚踢了空气。
  趁著南烈失去平衡往前栽,林北顺势一记隱蔽的暗肘顶在对方肩膀上。
  伴隨著一声惨叫,南烈整个人失去重心,狼狈地扑倒在地板上,足足滑出去半米远。
  裁判视线受阻,並没有吹哨。
  林北居高临下地睨著他,语气嘲弄:
  “就这?”
  “黑手都下不明白,格局打开点啊。”
  岸本实理气急败坏地衝过来指著林北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北反手拍掉他的脏手,毫不客气地回懟:
  “裁判都没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眼看衝突升级,樱木大步跨过来一把推开岸本。
  护犊子地怒吼:“想打架我奉陪!”
  裁判赶紧介入警告,平息了这场风波。
  比赛继续。
  南烈从地上爬起来,揉著发痛的肩膀,防守动作变得更加粗野。
  “你以为你能贏?”
  “丰玉的跑轰会撕碎你们!”
  林北瞥了他一眼:“一堆只会犯规的垃圾也配叫跑轰?”
  话音刚落,他瞬间压低重心,直接开启了超高速运球。
  篮球在指尖化作残影,极速的体前变向衔接背后运球,直接把南烈晃得双腿打结。
  南烈重心彻底崩溃,一屁股跌坐在地,活像个滑稽的提线木偶。
  全场看台瞬间炸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林北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手下败將一眼。
  从容拔起投篮,三分空心入网!
  比分来到49比36。
  “下一个。”
  林北转身跑向后场,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重锤般砸在丰玉球员的心上。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杀疯了!
  岸本气得浑身发抖,捡起球大吼著发动快攻。
  南烈接球直奔篮筐,眼中满是癲狂。
  林北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南烈持球高速推进,篮球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林北稳稳扎在罚球线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
  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擦出火星子。
  两人距离疾速拉近,林北突然眼皮一抬:
  “奉劝一句,別玩阴的,不然我怕收不住手。”
  南烈嗤笑出声,脚下猛然蹬地提速。
  警告?
  在丰玉的字典里,只有贏!
  不论用什么手段。
  林北看著南烈那充满恶意的动作。
  眼神彻底冷入冰点:
  “我不像他们,为了梦想可以牺牲自己。”
  “我的梦想是带他们夺冠,如果夺冠的路上有什么挡路,我就遇山开山,佛挡杀佛!!”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南烈的神经上。
  遇山开山?
  佛挡杀佛?
  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他给远处的队友使了个眼色。
  板仓大二郎心领神会,庞大的身躯立刻横移,刚好卡死主裁判的视线。
  矢崤京平也从侧面切入,两人形成了一道隱蔽的人墙。
  裁判视野被彻底遮挡,南烈嘴角勾起残忍的冷笑。
  他猛地提速紧贴林北,右膝隱蔽抬起,直指林北的大腿肌肉。
  左手肘同时暗藏杀机,狠狠砸向林北脆弱的肋骨。
  他要彻底废了这个囂张的新人!
  既然说不通,那就闭嘴挨打吧。
  林北不退反进,身体迎著南烈直接贴死。
  双臂如游龙般探出。
  太极,化劲!
  南烈只觉膝盖和手肘狠狠撞进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棉花里,蓄满的杀伤力瞬间被抽乾。
  他心中大骇。
  还来不及反应,林北双手顺势一引,在半空中画了个浑圆的圈。
  南烈刚刚释放的力量被全数借走,直接反弹回他自己身上。
  重心彻底崩溃,被自己的力量带著往前栽倒。
  林北肩膀猛地一沉,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炸开,右脚重踏地板发出一声爆响。
  八极杀招,顶心肘!
  林北的肘部化作攻城巨锤。
  裹挟著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南烈胸口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南烈感觉灵魂脱离了躯壳。
  眼前的体育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黄色的田野。
  微风吹过麦浪,那是他记忆中最深处的画面。
  “北野教练,您为什么要走?”
  “我们好不容易才考上丰玉!”年轻的南烈大声质问。
  北野教练看著这群孩子,布满皱纹的脸上透著深深的无奈:
  “俗话说,胜者为王。”
  “无法得到全国冠军,便无法得到大家的认同。”
  “我觉得很累了,想休息了。”
  走马灯的画面瞬间破碎,现实的剧痛如海啸般將南烈吞没。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炸开。
  南烈的胸口传出骨骼哀鸣的声音,恐怖的破坏力贯穿全身。
  他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足足倒飞出数米远!
  岸本实理正准备接应,一团黑影直接砸进他怀里。
  “啊!”
  两人滚作一团,重重摔在地板上滑行了一米才停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