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祭坛
  吴疆笑了笑,对著眾人示意了一下,继续沿著隧道往前走。
  隧道的尽头,连通著一个巨大的水晶矿洞。
  矿洞顶部悬著一片地下湖,湖水透过水晶的缝隙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脚下云雾繚绕,宛如仙境,又像是一座倒悬的迷宫。
  “恶罗海城藏在这,真是好手段!”
  “那不然呢,当时的魔国可是统治著西域,而且仙道尚未落寞,天地也没有进入末法时代。”
  “有这样的能力不是很正常嘛!”
  ......
  眾人沿著矿脉往前走,矿脉中渗出一股特殊的水汽,带著淡淡的清香,同时,岩壁上还刻满了魔国的图腾,指引著眾人前进的方向。
  循著水汽与图腾,眾人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终於来到了矿洞的尽头。
  矿洞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这座祭坛仿佛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无声地凝视著闯入者。
  祭坛整体呈正方形,由四块巨大的玄色整石拼接而成,石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
  四角各矗立著一根三人合抱的盘龙石柱,龙身蜿蜒缠绕,鳞片刻画得栩栩如生。
  龙头低垂,双目镶嵌著早已失去光泽的黑曜石,透著一股俯瞰眾生的威严与阴森。
  祭坛中央,摆放著一尊造型奇特的祭器——量石盎。
  通体由不知名的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诡异的符文,符文凹槽中似乎还残留著乾涸的暗红色痕跡,不知是血跡还是其他祭品的残留......
  这就是真恶罗海城的核心祭坛,魔国的鬼母就是在这召唤的虚数空间!
  鷓鴣哨走上前,看著眼前的祭坛,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激动。
  他追寻雮尘珠多年,为了破解族人的红斑诅咒,歷经千辛万苦,闯过无数绝境,如今终於找到了关键之地。
  他缓缓拿出雮尘珠,雮尘珠在他手中散发著耀眼的红光,与祭坛上的符文相互辉映。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鷓鴣哨的声音哽咽,眼中噙满了泪水。
  多年的执念,无数的牺牲,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红姑娘、齐铁嘴等人看著鷓鴣哨,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吴疆则站在一旁,看著祭坛,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所有人止步,切勿触碰任何器物。”
  鷓鴣哨的声音低沉有力,压过了洞穴中呜咽的风声,“先仔细观察四周,尤其是岩壁上的壁画,启动祭坛的关键定然藏在其中。”
  眾人闻言,纷纷观察周围。
  祭坛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洞穴顶部,色彩虽因年代久远而斑驳褪色,却依旧能依稀辨认出其上的內容。
  鷓鴣哨缓步走到岩壁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石壁,避开那些因风化而即將脱落的顏料,目光一寸寸挪动,试图从这些杂乱无章的图案中找到线索。
  他看到壁画上刻画著许多身著兽皮、头戴羽毛头饰的人,他们手持奇异的法器,围绕著一座与眼前相似的祭坛跪拜起舞,神情肃穆而狂热。
  有的图案中,祭坛中央的祭器散发著耀眼的光芒,光芒中隱约可见一道扭曲的空间裂隙,裂隙中似乎有无数狰狞的妖物在蠕动!
  还有的图案则描绘著冰川崩塌、生灵涂炭的惨状,笔触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绝望......
  “这些壁画怎么毫无章法?”
  老洋人站在鷓鴣哨身侧,粗糲的手指点著岩壁上的图案,眉头紧锁,“一会儿是祭祀的场景,一会儿是雪山崩塌,还有这些奇形怪状的虫子,看著就渗人。”
  他的目光落在一幅刻画著巨大眼球的壁画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师兄,你看这个,这画的是什么?”
  “像是一双眼睛,还冒著光。”
  花灵挨著红姑娘站著,小姑娘胆子不算小,但面对这些充满诡异气息的壁画,还是下意识攥紧了红姑娘的衣袖。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狰狞的妖物图案,最终停留在一幅描绘著雮尘珠的壁画上,眼睛一亮,“师兄,嫂子,你们看!那是不是雮尘珠?”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壁画中央刻画著一颗圆形的珠子,珠子周围散发著柔和的金光,被一群祭司模样的人供奉在祭坛上,与他们手中的雮尘珠一模一样。
  红姑娘紧紧牵著鷓鴣哨的衣角,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花灵的手背。
  她的目光落在壁画上,眉头微蹙,“这些壁画像是在记录什么,但顺序太乱了,像是被人刻意打乱过,根本分不清哪一步是启动祭坛的关键。”
  齐铁嘴踮著脚尖仔细打量著壁画,手中的摺扇无意识地敲著掌心,脸上满是疑惑,“按理说,祭祀流程的壁画都会按顺序刻画,可这些画东一块西一块,有的甚至还重叠在一起,难道是魔国的人故意不想让外人看懂?”
  他的目光在那些扭曲的符文上停留片刻,摇了摇头,“这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
  时间一点点流逝,眾人围著岩壁,各自观察、议论,却始终无法理清壁画的脉络。
  “你们看这里。”
  吴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把所有涉及祭坛启动的图案都看了一遍,试著按祭祀的逻辑重新排列,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他指著上面的图案说道,“你们看,这几幅画中,雮尘珠始终被放置在祭坛中央的量石盎中,这说明雮尘珠是启动祭坛的核心。”
  “但仅仅有雮尘珠似乎不够,你们再看这幅画......”
  吴疆的手指指向一幅磨损较为严重的壁画,画上刻画著一名祭司將雮尘珠放入量石盎后,又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入了量石盎旁的凹槽中。
  由於壁画磨损严重,那东西的形状模糊不清,只能隱约看出是圆形的物体。
  “这个东西是什么?”
  红姑娘疑惑地问道,“看著不大,像是一颗珠子?”
  “不像珠子。”
  鷓鴣哨摇了摇头,目光紧盯著那幅壁画,“你看祭司的手势,像是在捧著什么易碎的东西,而且周围的符文排列与其他图案不同,似乎在强调这个东西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