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式神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八嘎!快上车!”
  松本一郎的樱花语带著急促的颤音。
  身后跟著四个下属,手按在腰间的短枪上,眼神警惕地扫过门口。
  刚走出新月饭店大门,松本一郎就觉得后颈发毛。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麵茶馆二楼,一个穿青色道袍的道士正低头喝茶,可那道藏在茶雾后的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还有街角卖烟的小贩,手指关节泛著习武之人特有的厚茧,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著傢伙。
  ......
  “八嘎呀路!”
  “我们被盯上了!”
  松本一郎低吼一声,猛地拉开车门。
  下属们也反应过来,那上忍率先窜到车旁,双手结印,在车身周围布下一层薄薄的幻术。
  在普通人眼里,这辆黑色轿车不过是辆寻常的洋车,平平无奇,可在修为高深的修士和武者眼中,那层幻术就像一层薄纸,一戳就破。
  轿车引擎轰鸣著衝出胡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溅起的石子打在路边墙上,发出“噼啪”的轻响。
  松本一郎坐在后座,手紧紧按在怀兜上,玉盒的稜角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透过车窗往后看,三辆黄包车正沿著街边狂奔,拉车的竟是些步伐轻快的武者,还有两个穿道袍的身影,踩著墙根的砖缝,如履平地般追了上来......
  “加快速度!甩掉他们!”
  松本一郎对著司机嘶吼,声音有些变调。
  司机猛踩油门,轿车像一道黑色闪电,穿过前门大街的人流。
  小贩的吆喝声、洋车的铃鐺声被拋在身后,可那些追踪者却像附骨之疽,始终跟在百米之外,不远不近,显然是在等最佳的动手时机。
  半小时后,轿车停在东交民巷的樱花招待所门口。
  这是一座西式小楼,门口站著两个持枪的樱花国武士,可松本一郎知道,在那些覬覦长生药的高手眼里,这点守卫根本不够看。
  他带著下属快步衝进楼內,刚踏上二楼楼梯,就听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脆响。
  二楼的玻璃窗突然被撞碎,三道黑影裹著风扑了进来!
  “有埋伏!开枪!”
  那上忍反应最快,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子弹擦著黑影的衣角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两个黑洞。
  那三道黑影正是追踪而来的武者,为首的是个穿短打的壮汉,手里握著一把鬼头刀,刀身上缠著暗红的布条,显然沾过不少血。
  他丹田处气血翻腾,周身响起阵阵雷音,竟是个化劲武者!
  “八嘎!”
  松本一郎怒吼一声,右手快速结印,“式神?犬神!”
  隨著咒语落下,他腰间的铜铃“叮铃”作响,一道淡金色的虚影从铃中窜出,化作一只半人高的巨犬,獠牙外露,朝著壮汉扑去。
  两个阴阳师也同时出手,一个从袖中掏出几张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阴火咒!”
  符纸燃烧起来,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朝著另外两个武者飞去;另一个则双手结印,地面上突然冒出几道土刺,挡住了另外几个武者的退路。
  另一人则绕到侧面,手中的短枪连续射击,子弹精准地打向来人的膝盖。
  “哼,倭国的旁门左道,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壮汉冷笑一声,鬼头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斩向犬神。
  “砰!”
  犬神的虚影被刀气击中,瞬间消散,松本一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式神受损,他也受了轻伤。
  就在这时,楼梯口又衝上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青色道袍的老道士,手里握著一把桃木剑。
  “松本一郎,把长生药交出来,贫道饶你不死!”
  老道士声音洪亮,丹田处的真气已经液化,竟是个筑基期修士!
  松本一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掏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对著老道士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呼啸著飞向老道士,可老道士却不慌不忙,桃木剑一挥,剑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竟將子弹挡了下来!
  虽没有金光咒来的震撼,但凭藉符籙之力,挡住寻常子弹还是没问题的。
  “撤!”
  松本一郎知道再打下去会吃亏,他对著招待所的手下大喊一声,转身朝著房间跑去。
  其身后的忍者从怀中掏出几颗烟雾弹,扔在地上,白色的烟雾瞬间瀰漫开来。
  衝进房间后,松本一郎一把抓过床上的行李箱,將怀兜里的玉盒塞进箱底,又往里面塞了几件衣服,压得严严实实。
  “快!收拾东西,然后离开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將手枪的子弹上满膛。
  下属们也不敢耽搁,快速收拾著行李,房间里一片慌乱,衣服、文件扔了一地。
  三分钟后,几人拎著行李箱,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招待所外一片寂静,只有路灯在夜色中泛著昏黄的光。
  可松本一郎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他们住的招待所已经被夷为平地,老道士和壮汉带著十几个人,正朝著这边追来。
  “快跑!”
  松本一郎拔腿就跑,下属们紧隨其后。
  他们沿著胡同狂奔,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迴荡。
  可刚跑出胡同口,就看到前方的马路上,站著十几个黑影,为首的是个白髮苍苍的老者,穿著一件破旧的长衫,手里拄著一根拐杖,可他周身的气血却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
  “松本小儿,留下长生药,老夫让你死得痛快些!”
  老者声音沙哑,拐杖在地上一顿,“砰”的一声,地面竟裂开一道细纹。
  他丹田处的气血虽有些暗淡,显然是气血即將乾枯,但那股威压,平时松本一郎的心臟狂跳不止。
  这要搁平时,松本一郎还会练练手,毕竟『尊老爱幼』可以让他身心愉悦。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
  逃命呢!
  “八嘎!你们这些支那人,竟敢拦我的路!”
  松本一郎狂吠著,右手快速结印,“式神?雷兽!”
  一道紫色的雷光从铜铃中窜出,化作一只浑身裹著闪电的巨兽,朝著老者扑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式神,在阴阳师中,能召唤出雷兽,已经是地忍级阴阳师的极限。
  老者冷笑一声,拐杖一挥,丹田处的气血瞬间爆发,化作一道赤色的气劲,朝著雷兽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