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瓶山倒塌 白色身影
  眾人终於见到搬山绝技——魁星踢斗的厉害。
  饶是吴疆並不是第一次见到,仍然嘆为观止。
  殭尸直挺挺倒下去,长刀“哐当” 落地,眼珠里的红光慢慢褪去。
  李啸山捂著伤口咳著血,王敬之正往他伤口上撒特製的药粉,黑血遇药立刻凝结成块。
  顾寒山刚鬆口气,忽然觉得脚下的地面在轻轻摇晃。
  “不好!”
  鷓鴣哨脸色骤变,“刚才打斗触动机关了!”
  话音未落,整座墓穴开始剧烈震颤。
  头顶落下簌簌石块,墙壁上的砖缝里渗出黑水。
  红姑娘一拳劈开侧门,大喊,“从这儿走!”
  转瞬之间墓道顶已塌去大半。
  红姑娘拽著两个被碎石砸伤的卸岭弟兄,速度不免慢了下来。
  当她快衝到出口时,后背突然一阵剧痛,竟是被落石扫中。
  眼看整面石壁轰然塌下,一只有力的臂膀突然揽住她的蜂腰。
  带著浓浓男子气息的胸膛贴了上来,鷓鴣哨的声音穿透轰鸣,“抓紧了!”
  他足尖点在摇摇欲坠的石柱上,抱著三人如鹰隼般掠出墓道。
  红姑娘埋在他怀里,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草药香,忽然想起听书先生讲的英雄救美。
  原来被人这样护住的滋味,是暖的,是能让她暂时忘了浑身伤痕的。
  她猛地別过脸,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另一边,顾寒山背著李啸山在乱石堆里踉蹌,刚躲过一块碾盘大的落石,回头就看见赵望舒捂著流血的左臂,正被追来的碎石逼到悬崖边!
  “老十!快过来!”
  秦啸风甩动腰上软鞭想拉他一把,却被突然塌陷的地面绊得跪倒在地。
  赵望舒咬著牙刚迈出两步,脚下的岩层突然断裂,他踉蹌著抓住半块凸起的岩石,背后却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
  数不清的落石组成灰褐色的洪流,正从上方倾泻而下!
  他拼尽全力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波落石,飞溅的碎石擦著脸颊划过,留下几道血痕。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更恐怖的崩塌接踵而至,整面山壁仿佛被掀开,数万斤的巨石如暴雨般砸落。
  赵望舒抬头的瞬间,瞳孔里映出的是遮天蔽日的阴影......
  “不要!”
  王敬之的惊呼声被淹没在崩塌声里,他刚想衝过去,就被吴疆死死按住。
  两人眼睁睁看著赵望舒被汹涌的落石吞没,那抹青灰色的身影像片落叶般消失在烟尘中。
  顾寒山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指节渗出血来。
  十三太保同生共死多年,却在这一刻,第一次尝到了眼睁睁看著弟兄陨落的无力......
  山崩还在继续,他们只能咬著牙转身狂奔。
  谁也顾不上回头,只能拼命往出口跑。
  轰隆隆!
  当吴疆最后一个钻出墓穴时,整座瓶山突然发出沉闷的咆哮。
  ......
  烟尘在山风里打著旋,呛得人直咳嗽。
  顾寒山扶著胸口咳出血丝的李啸山,望著眼前这片狼藉,心中百感交集。
  秦啸风一屁股坐在块还算平整的石板上,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猛灌两口。
  “他娘的,活下来了……”
  他扯著嗓子骂了句,声音里却带著哭腔。
  旁边两个卸岭弟兄正用断矛撬著压在同伴腿上的巨石,石块摩擦声里夹杂著痛苦的呻吟,听得人心头髮紧!
  红姑娘瘫坐在地上,望著烟尘深处,忽然笑出声,“奶奶的,忙活半天,啥也没捞著,还折了几个弟兄。”
  顾寒山给李啸山包扎好伤口,望著崩塌的山体喃喃道,“真是命里无时莫强求,就是可惜老十了。”
  唉!
  他此话一出,李啸山等常沙眾人顿时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吴疆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著鞋底的泥块。
  他望著那片坍塌的山体,眉头拧成个疙瘩。
  按照原著剧情,瓶山崩塌是因为鷓鴣哨炸开了丹井,引发连环机关!
  可现在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吴疆突然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山坳里格外清晰,“瓶山立了几千年,地震山洪都挺过来了,怎么咱们刚进去,说塌就塌了?”
  顾寒山正用罗盘测著方位,闻言动作一顿,“大侄子的意思是……”
  “我是说,这塌得太巧了。”
  吴疆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就像有人在暗处盯著咱们,等咱们进了墓穴,才动手抽了这山的骨头。”
  红姑娘刚用布条缠好被碎石划破的胳膊,闻言嗤笑一声,“吴小兄弟是嚇糊涂了?山塌了就是山不结实,哪来那么多门道?”
  可话虽如此,她眼底还是掠过一丝疑虑。
  ......
  眾人正议论著,王敬之突然“咦”了一声。
  他刚给李啸山换好药,抬头时眼角余光瞥见西侧密林里,一道白影快如闪电,从两棵古树间窜了过去。
  那影子足有丈高,毛茸茸的像团雪,却带著说不出的诡异!
  “那是什么?”
  王敬之猛地站起身,药箱“哐当”掉在地上,艾草和硃砂撒了一地。
  眾人齐刷刷转头望去,只见密林幽深,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只鸟雀都没有。
  秦啸风皱眉,“王老哥你看错了吧?这荒山野岭的,哪来什么东西?”
  “就是,怕不是刚才被落石惊著了,眼花了。”
  另一个卸岭弟兄附和道。
  “不,我看得真真的!”
  王敬之急得脸都红了,“那东西跑得极快,浑身雪白,绝不是野兽!”
  这...
  看他焦急的样子,眾人不禁心中打鼓。
  “我信王叔。”
  吴疆突然开口。
  他想起六凶中的白毛老猿。
  那畜生在瓶山修行至少百年,加上瓶山的特殊龙脉和其灵长类的智慧,如无特殊情况,绝对是瓶山六凶当中最难对付的!
  不过它不是应该被元代將军的紫金棺槨压在底下无法动弹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因为他们这群不速之客的闯入,连剧情都跟著变了?
  他不免想入非非......
  吴疆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进水里,掀起滔天浪花。
  今时不同往日,他年纪虽小,但眾人却隱隱把他当成常沙土夫子的代表,他的话自然有分量!
  红姑娘收起笑容,“吴小兄弟这么说,莫非知道那是什么?”
  “不好说。”
  吴疆沉吟道,“但王叔是暗劲武者,还是位郎中,他耳目远胜常人,断不会平白无故看错。”
  他望著那片黑漆漆的密林,“那东西既然在这时候现身,恐怕和瓶山崩塌脱不了干係。”
  “亦或者就是我们一直寻找的湘西尸王!”
  这话一出,没人再敢说笑。
  毕竟瓶山这一倒,他们损失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