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隱世家族的秘密,关於纯阳体质
  书房內,窗帘紧闭。
  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只留下一盏檯灯,散发著幽幽的暖光。
  许辞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隨手抽了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刚才给三宝餵饭时沾上的油渍。
  他的神情慵懒,仿佛刚才在外面那个谈笑间定人生死的许神医不是他。
  “说吧。”
  许辞把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灵儿一眼:
  “把门关这么严实,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要是让我老婆看见了,还以为我在书房里搞什么潜规则呢。”
  灵儿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被逗笑,也没有脸红。
  她站在桌前,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那张清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那是对某种庞然大物本能的敬畏。
  “师父,这事儿……不能让师娘知道。”
  灵儿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空气中藏著无数双耳朵:
  “会嚇著她的。”
  许辞擦手的动作一顿。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坐直了身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说。”
  一个字,简简单单,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灵儿咽了口唾沫,颤抖著开口:
  “师父,您知道在隱世古武界,一直流传著一句讖语吗?”
  “什么?”
  “纯阳现,天门开。”
  灵儿的眼神有些空洞,像是陷入了某种古老而血腥的回忆:
  “在世俗界,纯阳体质或许只是身体好、力气大,甚至是那种……方面比较强。”
  “但在隱世家族,尤其是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怪物眼里。”
  “纯阳体质,不是人。”
  许辞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不是人?那是什么?”
  “是药。”
  灵儿咬著牙,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是『人丹』。”
  “人丹”二字一出,书房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许辞的手指猛地停在了半空。
  “继续。”他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那些隱世宗门里,有很多卡在宗师巔峰、甚至是半步神境的老怪物。”
  “他们活得太久了,气血枯竭,寿元將尽。”
  “常规的药物、天材地宝,对他们已经没有用了。”
  灵儿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
  “只有先天纯阳之血,那种至刚至阳的生命力,才能帮他们洗刷腐朽的躯体,衝破生死的关卡。”
  “换句话说,他们想要返老还童,想要再活五百年。”
  “而您,还有大宝、二宝、三宝,甚至师娘肚子里那四个……”
  灵儿抬起头,看著许辞,眼底满是惊恐:
  “在他们眼里,就是行走的唐僧肉,是续命的灵丹妙药!”
  “以前,因为有药王谷的威慑,再加上纯阳体质千年难遇,这个传说也就慢慢淡了。”
  “可是……”
  灵儿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
  “上次医门大会,您展现出的『以气御针』,太惊艷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三个孩子在幼儿园表现出的怪力,还有您在京都搞出的这些动静……”
  “根本瞒不住。”
  “消息已经漏了。”
  “现在,整个隱世圈子都传遍了。”
  “说京都出了个纯阳圣体,还生了一窝先天纯阳的小崽子。”
  “一窝。”
  许辞咀嚼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他的孩子当畜生数?
  好。
  很好。
  “师父,我刚收到以前在谷里的线人密报。”
  灵儿顾不上许辞的表情,语速飞快,像是连珠炮一样:
  “这次动手的,不仅仅是那个被打残了的叶家。”
  “西南的蛊神教,那帮玩虫子的疯子,已经出山了。”
  “西北的赶尸派,据说连自家老祖宗的棺材板都掀了,正往京都赶。”
  “甚至……还有海外洪门的几个老牌杀手,也接了暗花。”
  “他们已经结成了联盟,歃血为盟,准备联手攻打恭王府!”
  灵儿越说越怕,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小的抓回去炼丹,喝血吃肉。”
  “大的……也就是您……”
  灵儿不敢看许辞的眼睛,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废掉武功,锁在地牢里,当……当种马。”
  “专门给他们家族的女人生孩子,通过繁衍来掠夺您的血脉。”
  “咔嚓!”
  一声脆响。
  许辞手里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黑色的墨水溅了他一手,顺著指缝滴落,像极了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许辞低下头。
  看著那断裂的笔身,看著满手的墨跡。
  他突然笑了。
  肩膀耸动,笑声低沉,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种马?”
  “炼丹?”
  许辞轻声重复著这几个字,语气温柔得像是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
  “这帮老东西,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胃口倒是还挺好。”
  “也不怕崩碎了那几颗剩下的老牙。”
  灵儿嚇坏了。
  她跟了许辞这么久,见过他嬉皮笑脸,见过他宠妻狂魔,也见过他治病救人。
  但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暴戾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师父……咱们逃吧!”
  灵儿扑通一声跪下,急切地抓著桌角:
  “恭王府守不住的!那些人都是疯子!他们杀人不眨眼!”
  “咱们回药王谷!谷里有护山大阵,还有老祖宗留下的机关陷阱!”
  “只要躲进去,把断龙石一放,他们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
  “我们可以躲个三年五载,等风头过了……”
  “逃?”
  许辞扔掉手里的断笔,慢条斯理地抽出湿巾,一点点擦拭著手上的墨跡。
  动作优雅,从容。
  “灵儿,你跟了我也有段时间了。”
  “你什么时候见我许辞,哪怕退过半步?”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含情的桃花眼里,此刻燃烧著两簇幽蓝色的火焰。
  那是纯阳真气运转到极致的徵兆。
  “这是我的家。”
  “楼上睡著我的老婆,隔壁睡著我的孩子。”
  “他们想来抢我的家,想吃我的孩子,想把我当牲口养。”
  “我还得给他们让路?还得像个老鼠一样躲进山洞里?”
  许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哗啦——”
  他一把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
  窗外,夜色浓重,乌云遮月。
  庭院里的树影婆娑,像是有无数鬼魅在暗夜中张牙舞爪。
  风起了。
  吹得窗户嗡嗡作响。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討厌什么吗?”
  许辞背对著灵儿,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平时沈清婉管得严,他很少抽。
  但今天,他想抽一根。
  “我最討厌別人动我的东西。”
  “尤其是……动我的家人。”
  “那是我的逆鳞。”
  “触之,必死。”
  “啪。”
  打火机窜起一簇蓝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映照著他那张冷硬如铁的侧脸。
  许辞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入喉,刺激著他的神经,让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也让他的杀意,沸腾到了顶点。
  “既然他们想把这儿变成修罗场。”
  “那我就成全他们。”
  许辞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繚绕中,他的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不用逃,也不用躲。”
  “今晚,把恭王府的大门……给我敞开。”
  “把灯都关了。”
  “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不怕死的鬼,敢来填这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