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见面
  或许这一刻,他知道柳明仪是真的爱她。
  微末之中方见真情。
  他如今身陷囹圄,未来不定,柳明仪还能豁出一切来看他,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抽出一根香菸放在唇边轻轻点燃,司扬静静的站在窗前,柳明仪不顾形象的蹲在原地,捂著脸,肩膀抖动。
  她在哭。
  一辆车子在这个时候停下,看著来人司扬不由苦笑,这个女人也来凑热闹。
  “还真是狼狈啊!”叶轻顏的声音响起,看著柳明仪,眼中罕见的浮现一抹复杂。
  她可以尽情的讽刺任何时候的柳明仪,但这个时候,这句话已经是极限。
  真实情绪流露的柳明仪,或者说这一刻的柳明仪不该被讽刺。
  柳明仪抬头,看著叶轻顏,梨花带雨脸庞上浮现一抹激动之色, 眼中带著一抹期待,“你能见到他对不对?”
  “对不对?”柳明仪重复问道!
  叶轻顏看了一眼柳明仪,然后轻轻点头。
  柳明仪神色激动。
  对於叶家的能量来说,想见司扬一面不是什么难事儿。
  叶轻顏带著柳明仪两个人走进大门。
  “我真是疯了,这个时候还带你来。”叶轻顏苦笑道!
  “我欠你一个人情。”柳明仪轻声说道!
  “我要你的人情有什么用,不过毕竟住了你房子这么久,算是不该不欠吧!”叶轻顏轻笑道!
  她不是喜欢欠著別人的人。
  死皮赖脸的留在那里为的什么?无非就是因为那里离他更近而已。
  “以后,你想要住多久都可以。”柳明仪轻声说道!
  叶轻顏笑了笑,“要不然我也不走。”
  別墅的门打开,两道身影出现在司扬的视线之中,司扬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看到两个女人,“坐!”司扬笑著招呼一声。
  宛若在自己家一样。
  “条件倒是不错。”叶轻顏轻声说道!
  唯独柳明仪泪光盈盈的看著司扬。
  一时之间心有千言万语,但却不知道如何说起。
  她不止一次后悔,若不是当初,或许陪著司扬入京的就是她。
  “条件上总不会委屈了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司扬轻笑一声。
  “你就一点不担心?”叶轻顏破天荒的有点恼怒。
  “担心?那又如何,有些事总是要做的。”
  “所以,结局很重要吗?”司扬轻笑一声。
  “放心,天塌不下来的,所以啊!你们大可没有必要如此紧张。”
  “我啊!说句不自夸的话,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最坏的结果就是天地同寿,你信不信,我要出事,得有很多人跟著我陪葬。”司扬笑了笑。
  该有的体面他还是有的。
  “你都出事了,有多少人陪葬又能如何?”叶轻顏看著司扬没好气的说道!
  司扬笑笑不说话。
  在最终的博弈没出现之前,谁也不好说。
  即便身在囹圄之中,但是消息还是知道的不少。
  没有必要刻意瞒著他,想瞒他也瞒不住。
  司扬最討厌的其实就是这种事儿,一旦涉及到那两个字,就意味著是非太多,顾忌太多,牵扯太多。
  很多事都有两面性,好事会变坏事,坏事也一样会变好事。
  谁让这天下有这么多的道理呢!
  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上面认可哪个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黑衣男子推门而入。
  “哥,有客人?”黑衣男子看著司扬咧嘴一笑。
  司扬笑笑,没有开口。
  “我把猎鹰调过来了,今后他们负责你的安全,有个自己人总是放心一些,我怕別人会用什么下作的手段。”
  “你也不用拒绝,这是兄弟们的一番心意。”
  “他们大多都不在,但很快会回来。”黑衣男子笑著说道!
  然后看了一眼柳明仪和叶轻顏,没有开口,转身离开。
  別墅之外的守卫直接被人替代。
  看著这一幕,叶轻顏心下稍安。
  身陷囹圄之中,与外界不通消息是很恐怖的。
  万一有人动了歪心思,比如叶梦宛出了事儿,这种消息传给司扬,届时结果会如何?
  叶轻顏从来不觉得这里能困住司扬。
  甚至上面也没有人这样认为。
  这一步,更像是试探。
  “看吧!都说我没事,所以回去吧!”司扬笑道!
  “司扬,我可不可以在这里陪著你,要是真有事,我陪著你。”柳明仪看著司扬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別闹了,你真的以为这个待遇是谁都能享受的?”
  “我可以,但你柳明仪不可以,哪怕你有一天犯了事,你都没有这样的资格。”司扬不由笑道!
  “回去吧!”司扬的语气罕见的柔和了几分。
  “嗯!”柳明仪乖巧的点点头,然后上前,伸出手,重重的將司扬抱在怀里。
  我这一辈子都等你。”
  “哪怕你不要我。“柳明仪轻声说道!甚至不顾及叶轻顏在身边那冒火的眼神。
  叶轻顏狠狠的瞪了一眼柳明仪。
  这样的场景,任何一个男人只怕都不免会感动吧!哪怕之前的感情有瑕疵,但是这一幕,足以成为原谅的理由。
  她千辛万苦的求老爸,结果给柳明仪送了助攻,跟谁说理去。
  她总不能有样学样,也来这齣吧!
  第二个的含金量能跟第一个相比吗?
  柳明仪却没有与叶轻顏置气的意思,若是以前或许会得意的挑衅一下,但是现在而言,她是真的没有这个心情。
  “去吧!”司扬声音平静的说道!
  “好!”柳明仪点点头。
  叶轻顏看了一眼司扬,终究也没有说什么,事儿都柳明仪做了,她现在还能做什么,矫情不矫情的不说,只怕会被柳明仪笑话死。
  她叶轻顏一生,不弱於人。
  而事实上她也只是想要见见这个男人。
  不见到他,她始终无法安心,见司扬的状態不错,她的心也放平许多。
  但是以她的政治智慧,很难看出太多东西,至於在司扬这里。
  一个生死都看淡的傢伙,你指望著在他这能看出什么?
  对於他而言,结局的好坏,好像都没有那么重要,或者说,他在情绪上不会表露出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