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乖乖听话
  在窒息的沉默中,顾承鄞缓缓开口:
  “那云缨你听好了。”
  “我要你回到殿下身边,继续当你的首席女官。”
  “像往常一样处理政务,像往常一样护卫殿下,像往常一样做你该做的一切。”
  上官云缨愣住了。
  这个要求...太简单了。
  简单到,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只要你乖乖替我保密,我就不会对殿下做什么。”
  就这?
  上官云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还以为至少会有些別的。
  顾承鄞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继续说道:
  “当然,还有一件事。”
  上官云缨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今晚入夜后,我会去看看殿下。”
  “你必须帮我隱藏行踪,確保寢殿除了你外没有任何人。”
  这倒是个实际的要求。
  但上官云缨皱起了眉:
  “你想对殿下做什么?”
  语气里带著本能的警惕和抗拒。
  顾承鄞摇头:
  “只是去看看状態稳不稳定,万一殿下出了什么意外,对你我都不好。”
  这个解释很合理。
  但上官云缨还是有些不放心:
  “只是看看?”
  “只是看看。”
  顾承鄞点头,然后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曖昧起来:
  “而且云缨,跟殿下比起来…”
  “我更喜欢你啊。”
  上官云缨的心臟猛地一跳,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喜欢?
  他说…喜欢她?
  跟殿下比,他更喜欢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但隨即,理智又强行將悸动压了下去。
  这是陷阱。
  这一定是陷阱。
  用甜言蜜语迷惑她,让她放鬆警惕,让她心甘情愿被他利用…
  “少在这跟我花言巧语!”
  虽然还在顾承鄞怀里,但上官云缨猛地抬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愤怒而清醒:
  “顾承鄞,我现在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卑鄙无...”
  话没说完。
  因为顾承鄞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他用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打断了上官云缨的话。
  拥吻。
  这是一个毫无预兆的吻。
  顾承鄞的右手猛地扣住上官云缨的后颈,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左手环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然后,低下头准確地封住了还在斥责的唇。
  “唔!”
  上官云缨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本能地想要反抗,双手抵在顾承鄞胸前,用力想要推开。
  但顾承鄞的动作比她更快。
  在真气即將爆发的瞬间,左手轻轻在后腰某处穴位一按。
  不是重击,不是封穴,只是恰到好处的一点真气刺激。
  “嗯!”
  上官云缨闷哼一声,刚刚凝聚的真气瞬间溃散。
  那不是被强行打散,而是被更微妙的方式干扰了运行轨跡,让她一时间竟无法调动真气。
  於是抵抗从最初的激烈,渐渐变得无力。
  倒不是不能抵抗,如果真的拼命,完全可以咬下去,或者用更激烈的方式挣脱。
  但上官云缨没有。
  因为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
  当顾承鄞的气息彻底將她包裹,当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当他的吻从强势转为缠绵…
  上官云缨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应。
  这个认知让她羞愤欲死。
  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她的手从抵在他胸前,渐渐变成攥紧衣襟。
  她的身体从僵硬抗拒,渐渐变得柔软顺从。
  她的呼吸,从急促紊乱渐渐融入了他的节奏。
  良久。
  直到上官云缨几乎要窒息时,顾承鄞才缓缓鬆开她。
  “我就是个什么?”
  顾承鄞的声音有些低哑,带著饜足的笑意,也带著一丝不怀好意的戏謔。
  他在问刚才被她打断的那句话。
  上官云缨脸色通红,像熟透的蜜桃。
  她想要推开他,想要骂他,想要找回刚才的愤怒和清醒。
  但身体的反应太诚实了,甚至只能靠在顾承鄞怀里才能维持平衡。
  最终,上官云缨放弃了抵抗,用拳头捶打他的胸膛。
  声音里带著懊恼和羞愤娇嗔道:
  “你就是个只知道欺负我的混蛋!”
  顾承鄞笑了。
  “那怎么办呢?”
  他低头,在上官云缨耳边轻声说道:
  “谁让殿下现在在我手里,你要是不乖乖听我的话,我就只能让殿下…”
  话没说完。
  因为上官云缨猛地抬头,用哀求的语气打断了他:
  “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只要殿下是安全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顾承鄞眉头一挑。
  他凑得更近,带著危险的诱惑问道:
  “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问题,他刚才问过。
  但此刻再问,意义完全不同。
  刚才是在试探底线,此刻是在確认承诺。
  上官云缨的脸更红了。
  她不敢与顾承鄞对视,目光飘向旁边的墙壁,看著那些斑驳的砖纹,看著那些枯黄的藤蔓。
  “嗯。”
  一个简单的鼻音。
  但在这个语境下,这个嗯意味著太多。
  意味著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顾承鄞看著上官云缨。
  看著她通红的脸颊,看著她颤抖的睫毛,看著她紧抿的嘴唇。
  然后,他忽然直起身,鬆开手拉开点距离。
  “放心吧云缨。”
  “我保证殿下不会有事,毕竟你经歷过。”
  上官云缨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但她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丝失望。
  因为顾承鄞没有继续。
  没有继续那个吻,没有继续那个曖昧的距离,没有继续那个做什么都可以的诱惑。
  他就这样停下了,像完成了一场交易,像確认了一项条款,然后点到为止。
  “哼。”
  上官云缨別过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
  “要不是我经歷过,知道被控制是什么感觉,否则就是拼了命也要杀了你。”
  这话说得很狠,但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杀意。
  更像是一种赌气。
  顾承鄞再次凑近。
  这次没有吻她,只是近距离看著她,脸上带著那种让她又恨又悸动的无赖笑容:
  “那...云缨师父~现在可以原谅我了么?”
  这个称呼,很亲密,也很僭越。
  但上官云缨发现自己並不討厌。
  她错开脸,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唇,像是在擦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但有些欲盖弥彰。
  然后,她走到墙角捡起地上的剑。
  剑身依然冰凉,但握在手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杀气。
  隨后看都不看顾承鄞,转身就朝胡同外走去。
  脚步很快,背影僵硬,像在逃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