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七彩羽翼,琉璃舞!
  姜琉璃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过往的怀念与对现状的无奈。
  那份深藏於翼人族血脉中的,对自由的渴望,即便是森严的礼法也无法完全磨灭。
  似乎是说到了兴头上。
  又或许是,被眼前这片壮阔的云海勾起了深埋心底的衝动。
  “嗡!”
  一声轻鸣。
  姜琉璃的身后,同样有十二只洁白无瑕的羽翼猛然舒展开来。
  那羽翼虽不如其父大衍神帝那般浩瀚磅礴,却更显轻盈与灵动。
  每一根羽毛都闪烁著七彩的流光,圣洁之中又带著一丝梦幻。
  隨著羽翼的出现,姜琉璃身上那套束缚身形的银色甲冑瞬间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由七彩羽毛编织而成的华美长裙,跃然其身。
  七彩羽衣隨风飘动,衬托得她如同降临凡尘的精灵,美得不可方物。
  “云霄姐姐,你看好了!”
  姜琉璃回眸一笑。
  那笑容灿烂而纯粹,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下一刻,她双翼一振,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中。
  绝美的身影在云层中穿梭。
  时而如矫健的飞燕,轻盈地掠过云海的波涛。
  时而如优雅的天鹅,在云涡中舒展著曼妙的身姿。
  姜琉璃张开双臂,任由温和的罡风拂过脸颊,吹起她的长髮。
  压抑了许久的银铃般的笑声,终於再次迴荡在飞云渡的上空。
  清脆悦耳,充满了生命最原始的喜悦与活力。
  云霄仙子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那清冷如霜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能感受到姜琉琉此刻发自內心的快乐。
  那是挣脱束缚,拥抱天性的纯粹。
  “翼人族……还真是完美的生灵啊!”
  云霄由衷地讚嘆道。
  生而有翼,天生便能拥抱天空与自由。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是啊,只可惜,再完美的翅膀,若是被关在笼子里,也会失去光彩。”
  云霄侧目看去。
  杨天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的身边。
  正同样望著云海中那道欢快的身影。
  “师姐,我们可以离去了。”
  杨天佑收回目光,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云霄微微頷首,最后看了一眼那在云海中畅游的姜琉琉,问道。
  “他……悟了?”
  “快了。”杨天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颗种子已经种下。
  何时生根发芽,结果开花,便看他自己了。
  但我相信,大衍神朝在不久的將来,必然会有真正的皇道凝聚。”
  “那我们接下来去何处?”
  云霄问道,此行她只是陪同,无需她拿主意。
  杨天佑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我们去天元山走一趟。”
  “天元山?”
  云霄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错。”
  杨天佑解释道,“大衍神帝想要证皇道,必先心无旁騖。
  天元山中潜藏的某些败类,始终是个隱患。
  我们此去,便是为大衍神朝了却这桩后患,也算是……
  为公明师兄与他的约定,再添一份力。”
  云霄闻言,明白了杨天佑的用意。
  她最后望了一眼,天地间无形的大衍神阵,笑道。
  “嗯,好。
  大衍神阵的精髓,师姐我也已观摩得差不多了,无需在此地过多耽搁。”
  她身为阵道大家,修为又臻至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
  纵使大衍神帝是天纵奇才,能创出调动无边伟力的大衍神阵。
  但她只是在神朝內走了一圈,便已將神阵的诸多变化与核心理念瞭然於胸。
  两人达成一致,不再停留。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衍神朝。
  ……
  紫宸殿內。
  大衍神帝依旧佇立。
  目光深邃,似乎在遥望著整个神朝的山川社稷。
  一道优雅的身影莲步轻移,缓缓走入殿中。
  长公主姜寒来到他的身后。
  看著皇大衍神帝那伟岸的背影,姜寒怔怔出神许久。
  从进来到现在,她能感受到——
  皇兄身上的气息就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似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包袱,又似乎找到了全新的方向。
  良久,姜寒才柔声说道。
  “皇兄,云霄与天佑道友……已经离去了。”
  大衍神帝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离开了么?
  呵呵,这一次,为兄又欠了洪荒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又?”
  姜寒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她知道,上次异鬼叩关,皇兄曾遇大劫。
  是那位来自洪荒的赵公明道友出手相救。
  那是一份救命之恩,是天大的人情。
  可今日。
  那位人皇杨天佑只是来与皇兄论道一番,何来“又欠了”一说?
  而且还是天大的人情?
  大衍神帝看出了她的疑惑,却没有解释。
  有些事,关乎道心,关乎皇道根本,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今日杨天佑一言点醒梦中人。
  其恩情,不亚於当年的救命之恩。
  大衍神帝笑了笑,转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小寒啊,你有多久,没去过飞云渡了?”
  “飞云渡?”
  姜寒闻言一愣,隨即陷入了回忆。
  她身为神朝长公主,日理万机,辅佐皇兄处理无数政务。
  那曾经的风华之地,早已被她尘封在了记忆的角落。
  她闭上眼,心神微动。
  再次睁开眼时,轻声答道。
  “两万七千九百六十二年,零三个月又十三天。”
  这个答案,精確到了天数,让大衍神帝都为之一怔。
  他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將这个日子记得如此清楚。
  这恰恰说明,姜寒並非不嚮往。
  只是將这份嚮往,深深地压抑在了心底。
  用繁重的政务来麻痹自己。
  大衍神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苦笑与自责。
  “呵呵……看来,是为兄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