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推的圣女
  圣洁的光芒如潮水般將伊文吞没,温润的暖意渗透每一寸肌肤,躯体深处传来细微的蜕变声响。
  骨骼在重组,肌肉的线条变得柔韧而流畅,某种陌生的饱满感自胸前缓缓浮现。
  一瀑黑髮自肩头倾泻而下,在烛火与月色的交织中流淌著幽暗的光泽,浸血的白袍紧贴著新生的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起伏的轮廓。
  伊文赤足立於冰冷的地面,足踝染著蜿蜒的血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变得修长而白皙,指甲泛著健康的淡粉,如此的陌生。
  【圣痕·七美德】的力量让胸前的圣痕就好像活过来一般,最终化作一朵百合花的形状。
  七道纹路並非装饰,而是美德圣痕的具现。
  他看向数据化赐福面板。
  【圣痕·七美德:每完成一次符合“明智/正义/节制/勇敢/贞洁/勤奋/宽容”之举,將积累美德点数,永久性提升其余技能效果】。
  与此同时,信息流悄然浮现:
  【检测到美德事跡追溯……】
  【你原谅了蕾切尔的背叛,宽容+112,技能效果+1.12%】
  【你勤奋修行超凡知识131天,勤奋+131,技能效果+1.31%】
  伊文扫过,嘴角轻轻一扯。
  原谅?確实原谅了。
  毕竟人都被他各种意义上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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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加点方式属实有点幽默,欧若拉学姐看著不似好人啊。
  至於勤奋修行的131天,倒让他略感意外。
  他在欧若拉世界已逾半年,按说学习时间远超此数。
  但他略一思索便明白,圣痕记录的,恐怕是“全身心投入学习”的天数。
  人不可能时刻保持最高专注。
  如果这样算,那伊文能积累131天……算他厉害了。
  要不是出身地球,他实在是对超凡知识太好奇了,怕是连30天都难以凑出来。
  即便如此,1.31%的永久提升技能效果,依然让他清晰感受到这个成长型技能的可怕潜力。
  在原作中,那位走了捷径的圣女,最终將七美德点数堆至极限7777点,加成高达77.77%。
  没错,这技能是被动,还是高贵的独立乘区。
  有的时候,百分之几的差距就足够碾死同级了。
  不过他的兴奋很快又落了下去。
  “知道吗,蕾切尔。”伊文对著再无生息的躯体轻声说,“圣女就职前需保持贞洁,这不只是教条,贞洁圣痕,往往要在纯净之身中才能完整烙印。”
  “你被教会专门培养,不可能不知道,可你还是来了,为了拖住我就职进度,你甚至不惜此身吗?”
  他给过她机会。
  他很早就察觉她体內的异样。
  但他不是圣人,在她做出选择之后,结局便已註定。
  只有杀!
  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与甲冑碰撞的锐响。
  骑士们的声音焦急:
  “圣女之灯熄了!”
  “快!去候选人房间!”
  伊文轻轻为两人整理衣袍,抱起蕾切尔,推门而出。
  一队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冲了向通道,长剑出鞘,圣光在刃上游走。
  然后,所有人僵在了原地。
  烛火摇曳的廊道內,绵延的鲜血狰狞的蛛网蔓延。
  而站在血泊中央的,是一位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
  她赤著双足,素白的长袍下摆浸染暗红,却无损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
  瀑布般的黑髮垂至腰际,几缕髮丝粘在汗湿的颊边。
  那张脸既有东方轮廓的柔美,又因圣痕加持而笼罩著一层神性光晕。
  最令人窒息的,是她周身流转的圣痕纹路。
  七道美德烙印在肌肤上熠熠生辉,神圣气息如潮汐般起伏。
  ——那无疑是完全觉醒的黎明圣女才有的徵兆。
  而她怀中,抱著已然冰冷的蕾切尔。
  修女的遗体被仔细整理过,衣袍整齐,双眼轻闔,仿佛只是睡著。
  若非胸前恐怖的凹陷和嘴角乾涸的血跡,几乎看不出她死於非命。
  “你、你是……”骑士队长舌头都在发颤。
  他认不出这张脸,但那身染血的白袍,分明是代行者居所的衣物。
  那力量,分明是典籍上记载的觉醒后的圣女。
  伊文抬起眼。
  “我是伊文。”他的声音清澈如泉涌,“女神代行者,黎明圣女继任者。”
  一片死寂。
  骑士们面面相覷,大脑几乎宕机。
  这女人在说什么?他们听不懂啊!
  “蕾切尔修女背叛了教会。”伊文继续阐述事实,“她受魔王蛊惑,试图在我体內植入褻瀆之种,以阻挠圣女就职。”
  “我给了她懺悔的机会,但她选择以死相搏。”
  “很抱歉,我没能將她引回正途。”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响起急促足音。
  教皇在几位红衣主教的簇拥下匆匆赶来。
  老人穿著睡袍,显然是从床上惊起,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当他的目光落在伊文身上时,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为性別转换。
  以老人对教会秘典的熟悉,早已明白有些超凡职业对肉体的改造可谓千奇百怪。
  他会愣住,只是为伊文周身那完整觉醒的圣痕,以及那股磅礴纯粹的神圣气息。
  这绝不像是一个刚就职的圣女该有的威势。
  她只站在那里,宛如圣徒临世。
  “你是伊文阁下?”
  教皇的声音有些乾涩。
  “冕下。”伊文微微頷首,姿態从容,“如您所见,我已完成就职,只可惜,代价惨重。”
  他將蕾切尔的遗体轻轻放在地上,动作温柔得像在安置熟睡的婴孩。
  鲜血从他袍角滴落,在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一位中年红衣主教忍不住踏前一步,语气肃然:
  “代行者阁下,您指认蕾切尔修女为叛徒,可有证据?为何二位独处时突发衝突?又为何您的外貌变化如此之大?”
  那问题锐利如尖刀,道出所有人最关心的事。
  確实,从旁观者角度看怎么都可疑。
  两位圣女候选深夜独处,一死一蜕变,倖存者指控死者为叛徒,另一人却获得了完整圣职且样貌大变。
  怎么看都像是精心策划的夺权灭口。
  伊文还没开口,教皇却突然厉声喝道:“莫里斯,注意你的言辞!”
  那位名叫莫里斯的主教一怔:
  “冕下,我只是——”
  “伊文阁下的圣痕做不得假。”教皇打断他,浑浊的老眼扫过眾人,声音沉稳有力,“七美德完整觉醒,神圣气息纯粹无瑕,这是女神最直接的认可。质疑她,便是质疑女神的选择。”
  莫里斯主教脸色一白,垂首不语。
  其余主教也噤声。
  教皇走向伊文,仔细端详她周身纹路,眼中掠过复杂光芒。
  良久,他轻嘆:“其实我早有怀疑。”
  眾人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