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这天赤水县来了三个年轻专家
  牛凌和苏晚听著易虎的话,渐渐冷静了下来,脸上的怒火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和坚定。
  他们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牛凌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学长,你说得对,我们不该衝动,我们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会让他们失望,也不会让老百姓失望。”
  苏晚也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是啊学长,我们听你的,不跟他们爭论,好好调查情况,认真做好工作,用成绩说话。”
  易虎看著两人坚定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才对,记住,不管別人怎么怀疑我们,我们都要坚守初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说完,他转身,朝著县政府大门走去。
  牛凌和苏晚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气愤,紧紧跟在易虎身后,朝著赤水县的街道走去,准备开始他们的调查工作。
  三人的身影刚走出县政府大院。
  办公室里的一名工作人员便猛地回过神。
  他快步走到门口,探头往外望了一眼。
  隨即慌忙转身看向严凯。
  “县长,不好了。”
  “刚才咱们说的那些话。”
  “似乎被那三位专家全听见了?”
  严凯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口凉白开,缓缓开口。
  “听见了,反倒是好事。”
  工作人员一愣。
  “好事?”
  严凯放下水杯,眉头微蹙。
  “他们要是真听见了。”
  “心里憋著一股劲。”
  “说不定还能真沉下心,干点实事。”
  “要是连这点閒话都受不住。”
  “那这通电的事,指望他们也没用。”
  另一名工作人员连忙上前。
  “县长,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总不能真让他们就这么徒步下去吧?”
  严凯抬眼看向他。
  “去,给他们安排辆车。”
  “让他们下去调研,也方便些。”
  那名工作人员面露难色,苦著脸开口。
  “县长,这可难住我了。”
  “咱们县里就那一辆老式吉普车。”
  “一大早就让书记和县长开去省城跑项目、要物资了。”
  “现在院里,连个车轮子都剩不下。”
  严凯闻言,沉默了一瞬。
  隨即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却又坚决。
  “没汽车,就去找辆牛车。”
  工作人员一怔。
  “牛车?”
  严凯眼神一沉,声音加重了几分。
  “不然呢?”
  “咱们县这路你又不是不清楚。”
  “坑坑洼洼,土路翻浆。”
  “村庄又散得七零八落。”
  “他们三个城里人,脚底下没走过这种路。”
  “真靠两条腿走,一天都跑不完一个村。”
  “咱们再不搭把手,人家还没开始做事。”
  “先累垮在路上了。”
  “赶紧去找老乡借一头温顺点的牛,再套上板车。”
  “给他们送过去,別耽误正事。”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
  “是,县长,我这就去办。”
  严凯望著窗外空荡荡的院门。
  轻轻嘆了口气。
  低声自语了一句。
  “唉…赤水县的用电问题可不是三个专家就能解决的。”
  ……
  赤水县。
  县路某段上。
  牛车軲轆碾过坑洼的路面。
  车身隨著顛簸上下剧烈起伏。
  苏晚被顛得后背直疼。
  双手死死抓住车板边缘。
  眉头紧锁,嘴角忍不住嘟囔。
  “这也太顛了吧。”
  “稍微快一点,感觉人都要被甩出去了。”
  牛凌左手扶著腰,右手揉了揉膝盖,脸上满是疲惫,长舒一口气。
  “知足吧,苏晚同志。”
  “要不是县长好心给咱们安排这辆车。”
  “咱们光靠走路,今天连第一个乡都到不了。”
  “估计腿都得走断了。”
  “你看这路,全是坑,步行根本没法走。”
  虎端坐在车板上,目光扫过四周贫瘠的景象,目光沉闷。
  这就是六十年贫困县的情况。
  “咱们这一路过来,看到的都是土坯房,连块红砖都少见。”
  “县政府能挤出一辆牛车,已经算是尽力了。”
  “这就叫,穷县办穷事,处处都得凑合用。”
  ……
  牛车慢悠悠晃过县城的主街。
  两旁的商铺门面低矮破旧。
  供销社的橱窗里空空荡荡。
  只有几块粗布和几斤盐巴孤零零躺著。
  路边几个穿著补丁摞补丁衣服的百姓。
  正蹲在墙角啃著黑乎乎的窝头。
  看到牛车经过,纷纷投来好奇又羡慕的目光。
  易虎掀了掀车帘,轻声感嘆。
  “你看这百姓的穿戴。”
  “补丁比布还多。”
  “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更別说用电点灯。”
  “县里连办公的桌椅都是补了又补。”
  “哪还有閒钱去搞电力建设?”
  牛车驶出城郊,进入了丘陵地带。
  路两旁是成片的荒坡。
  庄稼长得稀稀拉拉。
  枯黄的草皮下藏著乾裂的泥土。
  牛凌指著远处的村落。
  “你看那村子,全是土窑洞。”
  “窗户连块玻璃都没有,只用纸糊著。”
  “这环境,別说通电,连基本的生活都艰难。”
  ………
  第一站,他们到了柳林乡。
  乡政府是几间低矮的土坯房。
  墙壁上满是裂缝。
  用黄泥简单糊了几层。
  乡干部接待他们时。
  手里端著的搪瓷缸子掉了瓷。
  说话时,声音带著歉意。
  “三位同志,实在对不住。”
  “咱们乡就一台发电机,还是五十年代的老货。”
  “带不动全乡的照明,只能供乡里的办公室用。”
  “老百姓晚上全靠煤油灯,点不起电。”
  ……
  第二站,青石村。
  村口的老槐树下。
  一群孩子正围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在地上画著什么。
  苏晚走近一看。
  原来是孩子们在画电灯。
  她眼眶一热,蹲下来问道。
  “小朋友,你们为什么在地上画这个呀?”
  一个大一点的男孩抬起头。
  眼里满是渴望。
  “姐姐,这是老师教我们画的电灯。”
  “听说电灯可亮可亮了!”
  “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真电灯呢…”
  ……
  第三站,白河湾。
  这里靠河吃河。
  却连一台简单的水泵都没有。
  村民们灌溉农田。
  全靠肩挑背扛。
  从河里一桶桶把水提上来。
  苏晚看著一位挑著水桶的老奶奶。
  脚步踉蹌,气喘吁吁。
  心里很不是滋味。
  “奶奶,您歇会儿吧。”
  “我们帮您提水吧。”
  老奶奶摆摆手。
  “不用啦,姑娘。”
  “要是有电抽水泵,谁还遭这罪呀。”
  “可咱这地方,电那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