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喜欢的姑娘
  “李教授,今天要不就先到这儿吧?”
  他试探著开口:“您也累了一天了,得早点休息。剩下的,我们改日再说?”
  李炎东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確实是撑不住了,脑子像一团浆糊,转不动了。
  “哎……老了,不中用了。”
  他有些不甘心地感嘆了一句,隨即点了点头:“也好,你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
  他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丁浩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我让服务员给你安排了房间,就在我隔壁。”
  李炎东站稳后,抓著丁浩的胳膊,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
  “今晚你別走了!就住这儿!”
  “明天我们继续!”
  丁浩看著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灼热的眼睛,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呢?
  “好的,李教授,您也早点休息。”
  丁浩將李炎东送回房间,看著他躺下,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乾净,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总算可以清静一会儿了。
  他刚准备脱衣服洗漱,门外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丁浩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著一个探头探脑的年轻人,脸上带著既兴奋又有些拘谨的表情。
  正是他的堂弟,丁力。
  “哥!”
  看到丁浩开门,丁力黝黑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激动地喊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
  丁浩也很意外,连忙把他拉了进来。
  “我早就来了!”
  丁力一进屋,就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道:
  “我下班就过来了!听招待所的人说,你跟一个京都来的大人物在吃饭,我就没敢打扰。”
  他指了指门外:“门口还有个穿军装的站岗呢,拦著不让我进,我就一直在外面等著。”
  丁浩心里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了多久?傻小子,冷不冷?”
  “不冷不冷!”
  丁力连连摆手,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丁浩,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芒:
  “哥,你现在可真是太牛了!我听县医院的人都在说,你今天救了一个鄂伦春的人!还让京都来的大官都对你刮目相看!你简直太厉害了!”
  丁浩笑了笑,给他倒了杯热水。
  “没那么夸张,就是做了个手术而已。”
  “这还叫不夸张?”
  丁力瞪大了眼睛,一脸兴奋。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在库房干得怎么样?那个老王,没再为难你吧?”
  提到工作,丁力的神情立刻变得轻鬆起来。
  “没有!自从上次你走了之后,王叔对我客气多了,再也没找过我的茬。”
  他挠了挠头,有些得意地嘿嘿一笑:
  “而且,库房里的活儿,我早就摸熟了,现在干得挺顺手的,一点都不累。”
  “那就好。”
  丁浩点了点头,看到堂弟能安稳下来,他也很高兴。
  兄弟俩坐在床边,聊著村里的一些琐事和各自最近的生活。
  丁浩说起前阵子村里被狼群袭击,眾人进山杀狼的事儿,
  丁力听得是心驰神往,捶著大腿,满脸的懊悔。
  “哎呀!这么热闹的事儿,我竟然错过了!早知道我也请假回去了!”
  “下一次,你一定要记得通知我啊!”
  “我肯定想办法回去!”
  丁力表情认真的说道。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还是不要有以后了。”丁浩笑著说道。
  “你说的,好像也对哈!”
  丁力一听,挠了挠头,憨笑著说道。
  聊著聊著,丁浩忽然发现,丁力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他说著说著,声音就小了下去,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不敢跟丁浩对视,脸上还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阵红晕。
  那样子,就像一个藏了心事的大姑娘。
  丁浩是什么人?
  观察力何其敏锐?
  他看著丁力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心里瞬间就跟明镜似的。
  这小子,绝对有情况!
  这个年纪的毛头小子,能让他露出这种神情的,除了男女之事,还能有什么?
  丁浩不动声色,嘴角却微微向上翘起一个弧度。
  他故意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著丁力。
  丁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问:
  “哥……你……你看我干啥?”
  “没什么。”
  丁浩收回目光,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丁力听:
  “我就是琢磨著,咱们老丁家的这棵铁树,是不是要开花了?”
  “什么铁树开花?”
  丁力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
  丁浩放下茶杯,斜了他一眼,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
  “还跟我装傻?”
  他伸手在丁力结实的胸口上捶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坏笑著问道。
  “说吧,是哪个姑娘,把你小子的魂儿给勾走了?”
  丁力被丁浩这一句话问得,嚇了一跳,
  猛地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没……没有!哥,你胡说啥呢?!”
  他一张黝黑的脸瞬间涨成了红色,眼神躲闪,双手紧张地搓著自己的衣角,
  那副心虚的样子,就差把“我有事”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丁浩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瞅著。
  这种沉默的审视,比任何追问都更有压力。
  丁力被他看得浑身毛毛的,刚开始还梗著脖子嘴硬,
  可没过一会儿,那股子硬气就泄了。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哥,你……你咋知道的?”
  “呵。”
  丁浩轻笑一声,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热水:
  “你那点道行,还想瞒过我?从你进门开始,魂儿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坐立不安,眼神发飘,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放下缸子,指了指丁力的心口位置。
  “心里长草了吧?”
  丁力彻底没辙了,一屁股坐回床边,脑袋耷拉著,一副被彻底看穿的沮丧模样。
  “哥,你这眼睛也太毒了……”
  过了好半天,才闷闷地开了口继续说道:
  “是……是有个姑娘。”
  “哦?”
  丁浩的眉毛挑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八卦的姿態:“县医院的?”
  丁力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