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167,最后的纯血温迪戈
  第169章 167,最后的纯血温迪戈
  博卓卡斯替叫来索欧斯並非只为这些琐事,更是想通过他知道一些外界的事情————有关於那座遥远的破败移动城市,有关於他將近两个世纪未曾回归的卡兹戴尔。
  老爷子方向感很好,缓缓抬起手,动作止住,指向南方。
  索欧斯不解,他突然做出这一举动是又是为何?
  “索欧斯,卡兹戴尔————在那个方向。”
  “是的,它在南方。”
  博卓卡斯替眼中闪烁著异样的情绪,默默向那个方向注视了一阵,突然开口说道:“你自卡兹戴尔而来,可曾见过————殿下的尊容。”
  索欧斯未敢质疑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拿给老人的答案也必须是严谨的:“那个,我得知道您指的是哪位?特雷西斯还是特蕾西婭殿下?”
  “那么,一同给我————讲讲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这么久的吗?”
  “近两百年,那座城市的一草一木,我已————近乎忘却。”老爷子的话里带著一丝悵然:“殿下的尊容,我————依旧,清晰记得。”
  见状,他也只好如实回答:“实不相瞒,特雷西斯我未曾见过。特蕾西婭,那位温柔的殿下,我有幸在疤痕商场目睹过她的身姿。”
  “温柔,很恰当的————评价。两百年了,看来,她————始终如一。”老温迪戈回忆著久远但是依旧清晰的过去,喃喃自语。
  200年前,眾国在某位神秘存在的奔走游说之下毅然选择联合进攻卡兹戴尔,神秘人为统帅————大军压境。
  六英雄出手敌军指挥官,萨卡兹反败为胜,这都是后事了。
  特蕾西婭上台,戴上黑王冠的她不久便踏上了追寻理想的路途————哪怕未来死在追梦的路上,那也心甘!
  “听说,卡兹戴尔的內战战况————很惨烈,是吗?”
  索欧斯一时间压力山大,这种时候是不是有必要编个善意的谎言?
  说是呢,亦或者不是呢?他纠结的很,而这一瞬的犹豫也被老爷子看在眼里。
  他从年轻人紧皱的眉头中已经看出了答案,索性不再追问。
  “索欧斯,我————曾经背叛了殿下,背叛了————卡兹戴尔。”他转而说道。
  “啊?—”少年的表情是这样的,什么玩意儿?背叛?
  “我厌倦了————萨卡兹的爭斗,永无休止的战爭。在那座————破败的移动城市,我看不到萨卡兹的希望。”博卓卡斯替愴然道,乾涩深凹的眼睛已经无法流泪了。
  “我带领族人出走————来到乌萨斯,却涉身更多爭斗————更多的战爭。”回想过去经歷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我与命运抗爭,迄今为止的————人生,却一次次在命运前————输的一败涂地。”
  断断续续讲出的这些往事,索欧斯大多是一无所知的。
  些许安慰的言辞,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来。
  似为缓解尷尬————
  博卓卡斯替主动问起了他过去的经歷,閒聊之中,索欧斯也道出了一年来在卡兹戴尔的见闻。
  当佣兵去雷姆必拓执行任务,参与內战,节节败退而后逃出升天————来到乌萨斯寻找整合运动。
  仔细想来,这一年的经歷还真不算少。他已初识,这片大地。
  老人听得很认真,那是对故乡的思念。一百多年来他是否有后悔过离开卡兹戴尔,后悔过?也未必,也许只有他本人知道。
  “温迪戈並不多见,纯血更是闻所未闻,我在卡兹戴尔也只见到过您的一位混血同族。”索欧斯印象深刻,萨卡兹王庭对各大分支的血统似乎很讲究。
  “而您身上,始终充斥著一种气息————”
  “哦,是————什么?”
  索欧斯斟酌了一下言辞,吐出两个词汇:“古老,沉重。”
  说到底,如今的他也只是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
  活著,一直活著会成为一种诅咒,在这个过程中迷茫的人会逐渐失去所有。
  哪怕是最坚韧的灵魂,在最后时刻会被腐蚀的一丁点都不剩。
  有的剩?不不不,那只是时间还不够久而已。
  这片大地在分崩离析的路上撒丫子狂奔,感染者悲鸣与嚎哭从未停止,乌萨斯帝国高层转的,盆满钵满的阴谋得逞者在阴暗中狞笑。
  博卓卡斯替,半截入土的老者,他甚至没有一个安享晚年的机会。
  “的確,在我身上流淌的————血脉,很古老,古老到举目无亲————”
  索欧斯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忍之色:“为什么,先生,您为何会选择加入整合运动?选择————帮助感染者群体?”
  继续待在乌萨斯的军营之中,军队高层或许都会给他几分面子,老先生过得也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辛劳。
  爱国者一阵沉默,表情变得有些痛苦:“我的————儿子,反对乌萨斯————虐待感染者的政策,他被杀死。”
  “如今的乌萨斯————已经不再是我所认识的————乌萨斯,它腐朽了,烂到了————骨子里。”
  索欧斯回到营房时,叶莲娜已经离开许久。
  小刻在房间另一边沉沉睡去,嘴角掛著笑,想必是又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大姑娘则裹著被子躺在床铺上,昏黄的油灯照亮了她红扑扑的脸庞。
  “回来了?”声音透露著倦意,大姑娘这会儿已经很困了但是不等索欧斯平安回来,她放不下心。
  “嗯。”
  “快过来睡吧,被窝已经帮你暖好了。”这会儿,泥岩看样子已经消气。
  她轻轻掀起棉被的一个边角,露出葱白的手指,似在向索欧斯发出邀请。
  索欧斯有些没兴致,沉浸著略微沮丧的情绪:“泥岩,这片大地对世人是不是有些太过残忍了。”
  “索欧斯————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伸手捂脸,索欧斯很快调整了精神状態:“只不过找了一位可怜的老人谈了谈心。
  可怜?博卓卡斯替不需要谁的怜悯,但这不妨碍他是个可怜人。
  一个年轻时失去族人的领袖,一个壮年失去妻子的丈夫,一个中年失去唯一儿子的父亲。
  六年之后,大半截入土的老人失去视如己出养大的女儿————
  结束长达两百年之久的进军,源石吞没肉体,猝然长逝————死在异国他乡的废墟之中。
  “这片大地未免太过抽象,它怎么能对一位老人如此残忍?”
  想到这些,索欧斯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但是现在,我特么来了!”他下定决心,悲剧不必重演:“有变数,就有希望。那个何等悲惨的未来,一定有些许改变的机会。”
  一成?有半成希望咱们也要去拼一把!
  最后的纯血温迪戈被魔王所杀,註定的命运或许终会到来。
  那么我们便將这个概念分开拆解,化繁为简。
  消失在歷史长河的是最后的纯血温迪戈,小小操作一下:不错,可这又关他博卓卡斯替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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