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进退两难
  第93章 进退两难
  “你是说。”
  “中郎將说让我即刻赶回?”
  “他可曾交代了有甚么事情要去做?”
  丛丛的大火燃起。
  无数妇孺、杂胡的喧囂声,若隱若现。
  一处位於上风口的空地,十数军將立著,迎接那田晏派来的使者。
  面对这忽然到来的使者,听罢了他的言语,吕平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有了些许思量。
  “应当是有。”那使者不卑不亢,缓缓开口。
  “不过中郎將並未告知在下,只是说要教您儘快带人返还。”
  吕平留下了使者,使人带著他先行歇息。
  望著那使者的离去。
  这新上任假曲军候的程普,缩在人群之中,默默观察著,准备一言不发。
  只是...出乎意料。
  原本他想像中,会开口主持的吕平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而隨著吕平的视线停留,都不须得了谁的叮嘱,成廉,吕布、宋宪等军將,此时格外默契,齐刷刷地盯向了自己。
  这群九原悍將们,望向程普,神情各异,或是笑而不语,或是稍带讚赏,或是满脸冷意,又或是嗤笑不已..
  程普满脸愕然,来回扫视。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吕平身上,欲言又止。
  “德谋。”与这程普关係稍近一些的成廉,面上轻笑。
  “你有什么想与司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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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曹性满脸不耐烦,嗡声道。
  “你这汉子,有什么就说!莫要遮遮掩掩的!”
  吕布更是满脸冷意,倚撑著只长槊,立在高处,用鼻子来瞧这他以为是夺了自己曲军候之位的程普。
  瞧得眾將神情。
  程普心中晓得,自己不说些什么,展示一下自己的能耐,这一茬多半是过不去了,毕竟...自己刚来,也没立下什么功劳,便先於眾人,升为了假曲军侯。
  有吕平在前压著,这群悍將们,表面不敢说些什么,但暗地里,估计与先前的军中袍泽一般,早就蛐蛐了自己一遍了。
  什么龙阳之好,什么白面汉子之类的言语..
  如此想著。
  程普深吸了一口气,收敛面上神情,上前一步,抱拳低声道。
  “司马。”
  “普认为,此番中郎將招我等回去,是要教我等去送死!”
  不过是一句话。
  石破天惊!
  惊得那正撑著长槊立在高处,瞪著程普的吕布,手中长槊一歪,脚下跟蹌,险些便栽倒在地。
  成廉、曹性等人,更是满脸惊异,连连瞪大眼睛,看向程普。
  “德谋,如何得出了这一结论?”吕平眉头一挑,继续追问。
  隨著吕平发问,眾將也都是尽数看来。
  程普咬牙,又是开口。
  “从这西部鲜卑的驻地,儘是老弱妇孺,便可以看得出,青壮多半是被那鲜卑王檀石槐给抽调走了。”
  “而算算时间,咱们已经出塞了有月余时间了。”
  “其他两路的消息,一点儿未有传出,这便足以说明,其他两路,或多或少,出了甚么问题。”
  “此番回去。”
  “无非是主动迎战,又或者是为了保留有生力量,主动逃走。”
  “若是战,面对实力大增的鲜卑骑兵,无非是赌一线生机,全军都要死,何况於我们呢?”
  “而若是逃,自然需要有人断后,而且,断后这一支军队的实力,还不能太差,否则便不能起到断后的效果!”
  如此说著。
  这程普的腰,微微弯下,但是他面上的神情,却是越来越自信。
  “而放眼全军。”
  “正好有一支声名远扬,悍將极多的军队,符合这一条要求,更巧的是,那为首的那將领,正好还与咱们中郎將有著些许矛盾。”
  “司马觉得,这支军队,会是哪一支呢?!”程普的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大多数九原悍將们,仍旧满脸愕然的时候。
  面对程普的设问。
  吕平忽的笑了,他伸出手,先点了点自己,而后又扫指了一圈在场的诸將,笑著开□。
  “那不就是我等吗?”
  瞧得吕平发笑,看起来考核自己这一关,差不多算是过了,程普这才鬆了一口气,同样赔笑,跟著点头。
  笑著笑著。
  吕平面上收敛,语调有些发冷。
  “既然九死一生。”
  “那德谋,可有何教我的?!”
  程普顿时愣在当场。
  “我月前听说,你们这儿有个曲长,颇有能耐,仗义疏財,名声颇大,还曾以两步卒,便大破过数十骑从。”
  “据说...还有个绰號,叫做破家从事,好像是当过甚么从事...”
  “你们晓得不晓得?!”
  就在吕平被田晏召回之时,那被隱隱看管起来了的刘备,却是好奇地拉扯了几个军汉,打探了起来。
  被他拉扯的一併州汉子,满脸疑惑。
  “曲长?”
  “咱们这儿,哪里有你口中这般豪奢的曲长?我怎么不晓得?!”
  “你晓得这人叫做什么不晓得?”
  刘备下意识地便要去摸怀中特意带来的信封,可是刚触碰到胸膛,他这才发觉,自己当时装死活命,逃出来时,换了一身衣服。
  倒是把自家小弟寄来的信件,给忘在了里面了!
  “这...”刘备面上尷尬,缓缓摇头。
  “备倒是不晓得。”
  他刚收到自家小弟寄来的信件时,倒是记得清楚,可毕竟过了这般久了,他能记得清楚具体的事跡,已经很不错了。
  哪里还能记得清具体的名字?
  “那他是哪里人,你总该知道了吧?!”那军汉颇有些不耐烦,只是碍於刘备乃是自家中郎將特意嘱託过的,这才盯著刘备,又是开口。
  “你別告诉乃公。”
  “你连这个都不晓得?”
  “哪里人?”刘备恍惚了一下,稍加思索,他便面上惊喜。
  “这个备倒是晓得!”
  “其人与我家招弟乃是在同一座城池的,就在那五原郡的九原城中!”
  “他理应是九原人!”
  听得刘备的言语,这军汉低声琢磨两句。
  “九原人?曲长?”
  “那应当不是吕司马了,多半是成曲长和李曲长。”
  “可那成廉我也晓得,是来了咱们这云中郡才做了的曲长的,才不久,那便应当也不是他。”
  “若是这般算了,那便只有李曲长一人了。
  “唔!我晓得了!”
  如此琢磨著。
  这军汉眼前一亮,他恍然抬头。
  “是谁?!”刘备满脸期待。
  “其人姓李,单名一个弘,现任吕司马麾下的一曲长,正是九原人!”军汉信誓旦旦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