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点验收穫
  距离村落数里外。
  一处人烟罕至的密林中,数十位匈奴骑从聚集在这里。
  “成郎君,你家那吕郎君怎么还不过来?不是说好了今日要交付余下的几筐咸鱼吗?”小老头模样的乌尔罕瞅了瞅天色,微微皱眉。
  “天色已然这般晚了,吕郎君怎么还不到?”
  被他问到的成廉同样心中满是疑惑,他是今日下午匆匆被自家吕大兄找到,让自己来稳住这群匈奴人的,哪里知道自家吕大兄什么时候有空,能把咸鱼给送过来?
  只是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强撑镇定。
  “马上就到了!吕伯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哪里会食言?”
  “哪里会贪图你这几筐咸鱼?”
  听到成廉这般坚定的话语,乌尔罕勉强鬆了一口气。
  只是他眉间的担忧依旧,他朝著村落的方向望去,那里依旧漆黑一片。
  天色愈发的漆黑了,阴沉沉。
  耳畔处,些许稀疏的虫鸣声,也渐渐响起。
  吕家郎君还没有来。
  乌尔罕愈发的不耐烦了。
  正当他扭头看向成廉,准备再问上几句的时候。
  踏!踏!
  马蹄声夹杂著车轮滚动的声音,忽的响起!
  嚇得密林中的一眾匈奴人连忙屏气凝神,生怕引起外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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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朝著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密林外的官道上,正驶过数辆公车,其中,最前面的那辆公车上面还站了一个腰佩铜印黄綬的年轻官员。
  公车迅速驶离。
  望著那个面熟的年轻官员,成廉眼中闪过一丝忐忑。
  “这不是前日和自家吕大兄起衝突的那个官员吗?”
  “他怎么坐在马车上?”
  “看这方向...好像是往村落去的,他要去干什么?莫非是因为我家大兄打了他几拳,他就要领人去捉我家大兄?”
  而年纪更大一些的乌尔罕,看到这几辆有標誌性的公车,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向一旁的成廉。
  “成郎君,你看,刚刚那人坐著的,是不是州郡中徵召用的公车?”
  “难不成...吕郎君要被徵辟了?”
  此言一出,成廉顿时愣了一愣,他年岁小,又常常在街头巷尾廝混,哪里认得什么公车?
  他只是有些迟疑道。
  “看著確实是有些像是公车。”
  见得成廉肯定。
  这乌尔罕面上的神情,越发的复杂了。
  望著公车离去盪起的灰尘,成廉犹豫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咬牙,扭头衝著乌尔罕道。
  “你们先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我去瞅瞅情况,一会儿就回。”
  乌尔罕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张口回答。
  成廉便纵然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著另一处方向行去。
  “成大兄,等等我!”
  “我也去!”
  瞧得成廉这般模样,乌尔罕的身后,一个模样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少年乌尔驴也是面带激动,高声道。
  他牵著马匹,跟在成廉的身后。
  两人两马,不走官道,只挑了几条熟悉的小路,迅速地朝著村落的方向赶去,力图赶在这公车到达村落前,率先將消息告知给自家吕伯,吕大兄。
  独留下那小老头乌尔罕,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弓著腰,来回踱步,心烦意乱。
  ......
  天色已晚。
  村落中,难得恢復了平日的寂静。
  吕平逃过了初一,没逃得过十五,硬是陪笑陪聊,陪了一下午,这才好不容易送走了前来看稀奇物的一眾乡人们、游侠们,至於那魏家兄弟,毕竟是歷史上留过姓名的人物,他也留了个心眼儿,知晓了他们平日居住的地方。
  不过是短短一下午的工夫。
  展示了身手的吕布,便在这群年轻游侠中博得了极大的名声。
  游侠尚武,这句话歷来不假。
  也因此。
  游侠们对没有出手的吕平愈发的好奇了,毕竟虎父无犬子,儿子都这般厉害了,更別说父亲了。
  只是他们好说歹说,吕平都硬是装作听不懂,没有出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还没彻底熟悉原身的武艺,万一出手时有些许紕漏,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
  刚刚回到草屋之中。
  吕家父子便开始翻箱倒柜,將之前藏起来的所有財货,战利品都给找了出来。
  吕布每拿出一样东西,吕平就进行一番点评。
  “院中有四匹瘦消的黄髯马。”吕布指著屋外。
  “这个值钱,不过是要还给那群匈奴人的。”吕平摇了摇头。
  “等天色再晚些,那群游侠们彻底走远了,咱们就带著这几匹马匹,还有屋中的咸鱼,去与乌尔罕他们送去。”
  吕布点点头。
  叮叮噹噹,他又从包裹中抖擞出十几把兵器。
  “各类的刀兵。”
  “这个可以,我先前看过,质地还可以,没必要卖掉,留著自己用。”
  吕平眼神闪烁,缓缓頷首。
  ”咱们之前剩下的財货,从王家中取出来的,还有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存下来的。“
  吕布又是拿出了一个小袋子,摊开在了两人中央,漏出里面的金银。
  “钱货不少,但是...咱们还要再给那群匈奴人换筐咸鱼,估摸著也剩不下多少。”吕平瞅了一眼,又是摇头。
  “父亲,实在不行...”吕布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道。
  “咱们把那些匈奴人带到个不太好逃的地方,直接杀了吧?”
  “既省下了钱货,又避免了后患。”
  吕平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吕布这才訕訕一笑,连忙闭嘴。
  而后,这吕布又是从屋中搬出来了一具皮甲,放在了吕平的身前。
  虽然有些破旧。
  但是甲冑终究是甲冑,是与其他东西是不一样的。
  “甲冑都能搞到!也不知道这是王家兄弟从哪里找来的。”
  吕平摸著身前的这副皮甲,心中感慨不已。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
  你藏多少兵器,其实都无伤大雅,但是你但凡敢藏几副甲冑,说不定第二天就被认为是造反,当场剿灭,诛杀九族了。
  毕竟甲冑的防护力还是太强了。
  所谓一汉当五胡。
  其实就是建立在甲冑的防御力、以及汉人兵器的先进性上的。
  “没有了?”
  而后,看著自家便宜大儿,再没有搬出来什么东西了,吕平愣了一愣。
  ”没有了!”
  听得自家父亲发问,儘管確实是没有了,但是吕布还是莫名有些心虚。
  望著眼前其实並没多少的战利品,吕平沉默了片刻,感慨道。
  “这一票乾的不亏。”
  “虽然钱货没赚多少,到时候估计全贴给匈奴人买咸鱼了。”
  “但是咱们毕竟强杀了那王家兄弟,还得了这副皮甲。”
  “咱以后真要落草的话,起码能当半条命用了。”
  落草?
  听到自家父亲说出这两个字,吕布的眼神微动,他下意识地便看向了眼前的这只皮甲。
  见得皮甲上,落有灰尘、血跡,他便连忙起身,找来一块儿粗布,细细擦拭。
  吕平感慨过后,回过神来。
  见得自家便宜大儿的模样,他沉默片刻,也是起身。
  从屋中取出一块粗布,一同擦拭著甲冑、兵器上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