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中道伏杀(求月票)
  第118章 中道伏杀(求月票)
  五月时节,烈阳高照,暑气酷烈,官道上的行人亦是大都趁著清早行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行走在官道上,披坚执锐,来往行人见状,自是避而远之。
  “叔父,快到大径口了吧。”
  赵宏握著环刀,环顾四周后,旋即靠近赵礼,低声问道。
  “嗯,前面便是!”
  赵礼当即微微頷首,应了一声,手掌亦是握在环刀刀柄之上。
  大径口位於荣泰县以西,乃是西部几个乡前往县城的必经之路,长约二、三里,两侧山高林密,往日里常有劫道贼人出没。
  现任县中左尉徐成,就任后便曾多次带兵清剿此地,匪患方才渐渐消除。
  赵显曾暗遣赵承与赵机二人沿路勘察,若贼人真要半道劫杀,此地便是最佳埋伏之处。
  而此事,赵礼与赵宏亦是知晓。
  將近午时,一行人才行至大径口,烈日炎炎,此时官道上已无甚行人。
  “兄弟们,一鼓作气过了前方大径口,我等再好生休憩一番!”
  赵礼环顾四周,驀地高呼一声。
  “好!”
  眾人闻言,自是齐刷刷应了一声。
  旋即,其余道民便在赵礼的指挥下,隱隱將以张恭为首的弓箭手护在牛车四周。
  与此同时,山林深处,亦是渐渐伸出一支支泛著寒光的箭。
  待赵礼一行人行至大径口之內,只听得一声爆响,惊起无数飞鸟!
  “射!”
  一声令下,数十支箭矢便已划破天空,向著官道上的一眾人激射而去。
  “举盾!举盾!”
  见此一幕,赵礼当即大吼一声,面上却並未有一丝惊慌。
  “果真被阿显料中!贼人真的在这大径口伏杀俺等!”
  此情此景,亦令得赵礼心中感慨万千。
  而听到赵礼的喝令,徐富等几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道民立时举起手中的铁皮木盾,组成一道盾墙,护著眾人。
  “叮叮叮!”
  眨眼间,便有十数支箭矢落在铁皮木盾之上,好似雨点一般將木盾砸得叮噹作响。
  “哈,这贼人手中的弓矢必非是铁胎弓,软绵绵的没甚力道!”
  徐富举著手中木盾,按下心中的惊慌,环顾身旁几个魁梧道民,大声笑道。
  而身旁道民见徐富这般镇定,亦是心中慌乱少了几分。
  “啪!”
  一支箭矢朝著赵礼射去,却被赵礼扬起手中环刀,恰到好处的拨到一边。
  “阿富说得对,山里的这群贼寇都是活不下去的贫苦道民,莫说是铁胎弓,便是柘木弓都少的可怜!”
  “瞧瞧,还有打猎用的矰箭!”
  赵礼抬手凌空一抓,径直抓住一支羽箭,旋即將羽箭示与眾人,一脸笑意的说道。
  所谓赠箭,即是箭杆上绑著丝绳的箭,射出去后可以根据丝绳找回。
  寻常猎户打猎,多用这等箭矢!
  “哈哈!”
  “还真是矰箭!”
  其余道民见此,亦是朗声大笑起来,心中的慌乱彻底消散乾净。
  噼里啪啦的箭雨只持续了干数息,便停了下来。
  而在山林之中,数十道身影望著山下的持盾道民,为首之人面上亦是露出一抹阴沉。
  谁能料到这群道民竟然还隨身带著盾牌!
  莫说是寻常道民,便是身为一流武者的武道修士,手中若无铁胎弓,也无法射穿这一人高的铁皮木盾!
  “大家,点子扎手,咱们~”
  此时,身旁一位持弓壮汉,向著为首的魁梧大汉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王牛儿,你带弟兄们衝杀一阵!”
  那魁梧大汉思索数息,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披甲壮汉,口中厉声喝道。
  “大哥,俺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那披甲壮汉闻声,当即扬了扬手中足有巴掌宽的厚实大刀,满脸狞笑。
  “儿郎们,隨俺杀!”
  只见那披甲壮汉振臂一挥,旋即挥舞著手中大刀,当先跃出山林,脚下生风一般,直衝赵礼一行人杀去。
  身后嘍囉小兵见状,亦是鬼哭狼嚎一般,一窝蜂地朝著山下诸人杀去。
  眼看数十盗匪疾扑眾人而来,赵礼面上一肃,当即大喝一声。
  “布阵!”
  诸道民猎妖已三月有余,布阵亦是甚为熟练。
  只见徐福几人当即持盾上前几步,隨后又有两排持矛道民佇立於几人身后,盾牌两侧则是几位手持环刀,专司近身搏杀的精悍道民。
  而在诸人之后,则是以张恭为首的一伍弓箭手,五人皆持铁胎弓,射术甚为精湛。
  眨眼间,强弓利刃在手,肃杀之气立时瀰漫在战阵之上!
  “杀!”
  那披甲壮汉虽性子暴烈,可见此一幕,脚下亦是不由得慢了几分。
  而身后的嘍囉小兵却是在其大声呼喊下,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噗嗤!”
  长矛疾速突刺,冲在最前面的那嘍囉,眨眼间,便被数支长矛贯穿。
  好似一滩烂肉一般,摔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紧隨其后的一个嘍囉见状,立时挥舞手中铁叉向著一旁的持刀道民杀去,另一个嘍囉却是止不住脚下步伐,一头撞在长矛之上!
  “杀!”
  那嘍囉挺起铁叉朝著那持刀道民刺去,却不料那持刀道民仅侧身一避,便躲过其势大力猛的突刺。
  “鏘!”
  环刀出鞘,血流如注!
  却见那小嘍囉向前狂奔数步,方才捂著脖颈摔倒在地。
  转瞬之间,三个小嘍囉已是躺在地上,喷涌的鲜血將身下的道路染得通红一片。
  “王头领,咱们~”
  见此一幕,诸多小嘍囉却是止住脚步,皆胆战心惊地看向披甲壮汉,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
  “给俺冲!”
  那披甲壮汉回首看了眼茂密山林,旋即转过头来,挥舞著手中大刀,厉声喝道。
  “可,可是~”
  那嘍囉闻言,自是还打算辩驳一番,却不料那披甲壮汉已是狞笑一声,手中厚实大刀已是劈了过来。
  “咔嚓!”
  一声闷响,却见那嘍囉已是一分为二!
  “都给俺冲!”那披甲壮汉环顾眾人,口中厉声大喝,“若再敢畏缩不前,待俺归家,必將尔等一家老小沉塘!”
  此言一出,数十嘍囉面上立时露出一丝狠辣,自知已无退路,当即便挥舞著手中兵器杀来!
  “杀!”
  眨眼间,数十嘍囉又好似一窝蜂一般向著赵礼一行人衝去!
  “挺矛!”
  眼见此景,赵礼当即跃下牛车,佇立在最左侧,口中大声呼喊道。
  “刺!”
  见匪徒靠近,赵礼立时大喝一声!
  “噗嗤!噗嗤!”
  长矛刺出,几个躲闪不及的匪徒当即被捅了个对穿。
  “再刺!”
  而另一边,亦是有几个悍勇匪徒与佇立在盾牌左右的持刀道民廝杀在一起。
  眨眼间,血流成河!
  “杀!”
  低喝一声,赵礼手中的环刀已是划破对面匪徒的喉咙,不待他喘口气,一抹寒光已呼啸而至!
  “咣!”
  一声巨响,二人皆是虎口一麻,忍不住向后退去,一脸惊异的看著对手!
  “这廝力气好大!”
  二人脑海中,不由得同时升起这个念头。
  “你这廝倒也不弱,再吃俺一刀!”
  那壮汉狞笑一声,再度挥刀杀来!
  “杀!”
  赵礼亦是怒吼一声,持刀杀去。
  眨眼间,二人便已战作一团!
  另一边,一位黄髮少年与另一少年配合默契,已是连斩数人。
  “射!”
  五支箭矢呼啸而出,瞬息间便將五个匪徒钉在地上!
  仅仅十余息,便已有大半匪徒死伤倒地。
  “这等好箭用在这些匪徒身上,实属可惜!”张恭啐骂一声,旋即便环顾身旁四人,“且省著点箭矢!”
  几人自是微微頷首应下。
  “这廝倒是个好手!”
  口中嘀咕一声,张恭已是张弓搭箭,指向与赵礼廝杀的那披甲壮汉!
  “刺啦!”
  环刀与铁甲重重磕在一起,赵礼猛地抽刀,霎时间,火星四溅。
  “呼!”
  劲风袭来,一抹寒光直衝胸膛劈来,赵礼只得回刀格挡!
  “叮!”
  双刀交击,一声脆响,二人旋即各自分开。
  “咣咣!”那披甲壮汉拍了拍身上战甲,旋即面上猖狂一笑,“哈哈,俺这铁甲虽不如道兵符甲,却也甚为坚固,你这环刀虽是不错,也难以伤俺分毫!”
  “铁甲难求,你在何处所得?”
  闻听此言,赵礼当即面色一肃,不著痕跡地向身后打了个手势,旋即厉声喝问。
  “待你下了黄泉,俺自会告知於你!”
  那披申壮汉眼中凶光一闪即逝,旋即大笑回道。
  “欻!”
  破空声骤响,一道暗影朝著对面的披甲壮汉面部打去!
  不待那壮汉躲闪,面前又有一支箭矢激射而来!
  赵礼与张恭猎妖数月,二人自然有所配合,见赵礼打了个熟悉的手势,张恭亦是已然做好准备!
  电光火石之际,却见那披甲壮汉向前猛地一扑,就地一滚,那暗影与箭矢已然皆被其身上铁甲所挡!
  “贼子!竟敢暗箭伤人!”
  待其起身,却是看向赵礼,目中杀意凛然,口中大声喝道!
  “哗!”
  驀地,那披甲壮汉只觉得周身一冷,烈阳高照,身上铁甲竟是泛起丝丝寒意。
  短短半息之內,铁甲之上已然凝聚出一层寒霜!
  透骨的寒意直冻得体內气血为之一滯!
  “符箭!”
  见此一幕,那披甲壮汉却是不由得惊呼一声!
  “欻!”
  寒光一闪,森寒杀意已是席捲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