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三子杀马(求追读,求月票)
  “砰!”
  一声闷响,那黄髮少年已倒飞回去,在地上连滚数圈。
  “好小子!”只见那儒士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位持刀侍从,那侍从看了看刀鞘上的裂纹,旋即面上一笑,“力气倒是不小!”
  “可惜,不通武艺,力气大又有何用!”
  言罢,那侍从已抽出环刀,就要上前。
  “慢著!”那儒士起身环视四周,旋即摇了摇头,“王君,俺与他同为一族,你若杀了他,族人如何看待俺?”
  “念他年幼,便饶了他!”
  “黄君仁慈!”
  那持刀侍从自是收刀入鞘,含笑赞道。
  “请教足下,此为黄甲家?”
  不知何时,院外又来了一行人,为首的年轻人向著一旁的道民含笑问道。
  “是黄甲家!”那道民见那年轻人腰悬环刀,气度不凡,当即应道,旋即面上一沉,怒目而视,“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俺是黄甲好友,闻听黄甲去世,特来探望一番!”
  那年轻人当即笑著说道。
  “有心了!”
  那道民闻言,却是面上缓和几分。
  “敢问足下,汝等在此围著黄甲家作甚?”
  那年轻人瞥了眼院外诸人,以及那啃食青苗的健马,旋即淡淡问道。
  “唉!”那道民闻言却是长嘆一声,“黄甲死了,可怜这一对弟妹!”
  “可是黄甲一家,家中贫困,生计艰难?”
  那年轻人闻言,思索数息,旋即继续开口问道。
  “俺等皆乃黄甲同族,纵使家中亦不富裕,但一口吃食还能挤不出来?”那道民闻言,自是苦笑一声,“黄甲死了,他家十亩田地自然被人盯上了!”
  “哪来的什么借贷,分明就是强取豪夺,逼人为奴!”
  “当初黄甲要留下猎虎,俺就劝他莫要逞强留下,如今这短竖坠亡山谷,家有此劫,落得这般下场,实属自取!”
  那道民復又面上恶狠狠的骂道。
  “俺记得县中发了抚恤,给黄甲一家发了一千符钱,免了三年田赋,君可知晓此事?”
  “竟有此事?!”
  那道民瞪大双目,看向年轻人,一脸震惊!
  “那马是谁家的?啃食青苗也不去管?”
  那年轻人见面前道民这般震惊,已是心中瞭然,旋即岔开话茬,继续问道。
  “黄家的马,谁人敢管!”
  “黄家?哪个黄家?”
  “北黄里黄家。”
  “院里那几人都是黄家的人?北黄里里长呢?怎不在此?”
  “里长在里面呢,他跟那黄良一母同胞!”
  “黄良?!”
  那年轻人听到这一名字,微微一怔,旋即面上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笑意。
  “阿宏、阿端、阿秉,去將那马杀了!”
  “啊?!”
  被唤到名字的三个少年郎闻听此言,面上皆是一愣。
  “还不快去!”
  那年轻人面上一笑,眸中却儘是凝作冰霜般的冷意。
  三人见状,知晓自家大兄已然震怒,当即抽刀上前行去。
  “郎君,可莫要行事这般孟浪!黄家势大,小民招惹不起!”
  那道民闻言,当即面上一急,诚心劝阻道。
  “快去藉口铁锅,待会儿杀马煮肉,分你一块大的!”
  那年轻人咧嘴一笑,牵著身后两匹马挤开人群,上前拴在院外的老树上。
  另一边,三少年已抽刀围上那啃食青苗的健马,围观道民见状,纷纷避开,面上惊惧不已。
  “杀马总比杀人简单!”
  “汝三人皆已入道,若连这马都杀不了,日后回家种田,地里刨食,勿要再提隨吾闯荡一事!”
  那年轻人上前几步,佇立於院门外,看向那三少年,面上淡然一笑。
  院外的动静已是引得院內几人注意,几人回首望去,却见一位黑袍黑幘儒士,腰悬环刀,佇立於院门之外。
  数息后,却只听院外传来一声悲愴的嘶鸣,那健马轰然倒地,尘土飞扬。
  端坐在木凳上的青袍儒士霍然起身,面上阴沉似水。
  “汝乃何人?何故杀吾健马!”
  “鏘!”
  环刀出鞘,左右侍从持刀怒视!
  “黄君,数月未见,两臂已得復原?”
  那黑袍儒士闻言,自是转身向著院內行去。
  “你,你怎至此!”
  见到来人,那青袍儒士却已是面上惊骇不已,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赵显,此乃吾族所在,你来此作甚!”
  却又觉得此举甚是落了顏面,那青袍儒士旋即色厉內荏的喝道。
  那黑袍儒士並未回他,环视院內,只见院內虽甚为破旧,但清扫的却颇为乾净整洁。
  “大兄!”
  此时,院外又步入三位持刀少年,整洁合身的衣袍上血跡斑斑,面上亦溅满鲜血,甚为可怖!
  那黑袍儒士转身望去,细细打量三人一番,旋即笑道:“不错,见了血,开了锋,总算是少了些稚气,多了些锐气!”
  “大兄,小心!”
  “小心!”
  驀地,三人惊呼一声,就已飞身上前。
  “哎!”
  院外道民见此一幕,亦是惊呼连连!
  脑后一股恶风袭来,那黑袍儒士猝然转身,一左一右,两道明亮刀锋已临身前数尺之外。
  “叮叮!”
  两声脆响,却见那持刀杀来的二人手中环刀,已然被那黑袍儒士横在胸前的刀鞘磕飞。
  电光火石之际,那黑袍儒士手持刀鞘,闪电般轻点二人胸前硬骨。
  “咔嚓!咔嚓!”
  只听两声闷响,二人一左一右,復又打著旋跌倒在地,连滚数圈!
  “打得好!”
  倚靠在墙根下的那黄髮少年见状,却是怒喝一声!
  “大兄~”
  三少年围在黑袍儒士左右,一脸戒备地看著院中诸人。
  那两个持刀侍从见黑袍儒士並未继续动手,挣扎著起身,回到黄良身后,一脸惊惧地看著面前年轻人。
  “赵君,俺有失远迎,还望赵君见谅!”
  见赵显並未继续动手,一位身著短打,腰悬环刀的中年汉子快步上前,行至赵显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黄温,汝为里长,见里民受此欺辱,却坐视不管,这里长,怕是做到头了!”
  赵显看向面前中年汉子,面上一笑,向著一旁的木凳走去,撩起衣袍,顺势坐下。
  “赵君,俺正要制止呢,您就来了!”
  那中年汉子闻言,凑上前,諂笑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