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练气四层(求追读,求月票)
  臥虎乡甚是贫瘠,灵田本就稀缺,上虎亭数百户道民,歷经百年积累,也只蕴养出百余亩灵田。
  阳平里赵氏一族,五十余户,分得的灵田也不过二十余亩。
  “用此井水浇灌灵田,一亩灵田一年少说也能多收二三斗灵米!”
  “井水源源不断,若是精心侍弄浇灌,足可为数十亩灵田供水。”
  “便是浇灌在普通田地上,日积月累再施以蕴灵手段,或可再添十数亩灵田!”
  说到这里,赵木心中甚是庆幸。
  真若有一条灵脉,为爭夺它而起廝杀,臥虎乡都要被波及,更遑论阳平里赵氏这等乡野小族。
  如今不过是恰巧蕴含一丝灵气,不论是对他家,还是对阳平里赵氏一族而言,皆是正合適!
  “祖父,此井在阳平里界內,若有人来此取水,恐有泄露之危。”
  “毕竟,阳平里並非只有吾家有练气修士!”
  赵显环视四周,隨即低声说道。
  “三郎,此言差矣!”
  赵木闻言,当即摇了摇头,沉声道:“这口水井能遮掩一时,绝遮掩不住一世!”
  “一旦消息泄露,仅凭吾家这几个武夫,根本护不住这眼水井,需得全族相助!”
  “往昔各里爭水夺地的景象,汝又不是不知!”
  “那春平里人多势眾,却也被长弓里、文茂里打的溃不成军!”
  “上虎亭六里之中,吾阳平里赵氏一族人丁最少,却能占得膏腴之地,皆因全族齐心协力。”
  听得此言,赵显微微一怔。
  旋即心悦诚服地跪地一拜,口中言道:“三郎眼界狭隘,財迷心窍,险些误了吾家十余口性命,多谢祖父点拨!”
  见赵显诚心认错,赵木亦是抚须一笑,甚为满意。
  “不过,总归亲疏有別,这水井的灵气,吾家须得先饮头汤!”
  话音一转,赵木又笑吟吟说道。
  “请祖父指点!”
  赵显起身,围坐在篝火旁,亦是含笑问道。
  一老一小蹲坐在篝火旁,笑得倒好似成了精的狐狸。
  “吾在军中曾见过聚灵法器,或可寻一件置於井中,聚敛灵气!”
  “没了灵气外泄,这水井便与普通水井无异!”
  “待吾家富足有余,再襄助其他族人!”
  赵木思索数息,隨即沉声说道。
  “祖父,法器价值不菲,少说也得百枚灵石,吾家財力远远不足。”
  “况且,即便吾家有財力购买,也不知该往何处去买,该如何挑选!”
  赵显闻言,当即眉头紧锁,细思言道。
  “三郎,百枚灵石,吾家凑齐,自是颇为困难,但对吾阳平里赵氏一族而言,却非是难事。”
  “至於该如何购买,如何挑选,就看三郎了。”
  赵木悠悠说道,最后却一脸笑意的看著赵显。
  “三郎愚钝,不明祖父之意,还请祖父明示。”
  赵显微微一怔,旋即苦笑说道。
  “三郎终究年少,被这微薄灵气扰乱心绪,一叶障目不见山岳,日后还需歷练一二!”
  心中这般思索著,赵木却向著亭舍方向指了指,笑道:“亭君出身县中大族,其族中亦占有灵脉,岂能不知如何聚敛灵气!”
  闻听此言,赵显面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却又接著面露迟疑。
  “啪!”
  赵木见状,抬手轻拍赵显后脑勺一记,旋即肃声喝道:“痴儿!区区一口水井,怎地乱了心智!”
  “汝再这般小儿作態,吾便將这口水井填了!”
  一击之下,赵显骤然醒悟,顷刻间目中恢復清明沉稳。
  “孙儿醒悟,多谢祖父点拨!”
  赵显並未多言,只是向著祖父拱手一礼。
  “陈君仁慈爱民,行事光明,此事告知於他,无需担忧外泄。”
  “汝既言今夜可踏入练气四层,那便待明日再去亭舍请陈君相助!”
  祖孙二人一番商议,就此定下主意。
  收揽工具,又將井口遮掩妥当,祖孙二人才返回阳平里。
  ......
  阴云堆积,遮蔽月华。
  乡野间颇为静謐,偶有一两声犬吠,亦隨风消散。
  黑暗中,赵显端坐在床榻上,微闭双目,气息若有若无,极其微弱。
  忽的,面前白瓷瓶微微一晃,復又稳稳立在榻上。
  数息后,又晃动几下,却始终屹立不倒。
  “呼!”
  长舒一口气,两道赤芒於黑暗中一闪即逝,接著便见一双明亮眸子睁开。
  看向面前白瓷瓶,赵显伸手拿起,在掌心掂了掂,约莫有一两重。
  “怪不得需得练气七层后,方可御使法器廝杀。”
  “而今吾初入练气四层,神识覆盖周身不过丈许,施展御物术,连一枚一两重的白瓷瓶都晃不倒,更遑论御使法器廝杀!”
  “须知最普通的下品法器,都要比这白瓷瓶沉重十数倍。”
  赵显感慨一声,心中对练气后期亦是充满期待。
  陡然间,眼前金光一闪,一道金色光幕浮现出来。
  【鼎主:赵显】
  【气运:浮白】
  【灵根:丙中火灵根】
  【修为:练气四层】
  【气运金珠:0】
  【技艺】:六阳诀(精通:2806/10000)、基础箭术(精通:4033/10000)、松鹤养元拳(精通:1616/10000)
  “修为已至练气四层,明日便前往亭舍报喜,顺便將水井一事告知亭君。”
  “可惜牛角弓被毁,这一月来只得用柘木弓温习箭术,箭术上精进甚少,堪称荒废一月!”
  赵显嘆息一声,心念微动,散去金幕,隨即和衣睡下。
  一夜安眠。
  翌日清晨,用过朝食,赵显便走出里门,向著亭舍行去。
  不多时便已行至亭舍外,却未见亭父刘泉的身影。
  只因数月之內,上虎亭舍两度遭敌寇侵袭,刘泉备受煎熬,遂辞去亭父之职,告老归家,含飴弄孙去了。
  如今上虎亭舍亭父一职尚属空缺。
  按照上虎亭的规矩,下一位亭父或许便出自长弓里张姓一族。
  思忖间,赵显已迈入亭舍。
  恰逢晨练之时,求盗赵泽正带著其余三位亭卒在前院打磨筋骨,几人头顶之上皆是热气升腾,一片白雾。
  见赵显到来,赵泽立时放下手中石锁,擦了擦额上汗水,含笑招呼道:“九郎,今日怎得有閒暇至此?”
  “十二叔,侄儿特来向亭君报喜,昨夜侥倖突破,已迈入练气四层!”
  赵显亦是一脸喜意地答道。
  “呀!吾记得九郎是正月生辰,今岁十七,对否?”
  赵泽闻言,当即欣喜说道。
  “多谢十二叔掛念,將九郎生辰记得这般清楚!”
  赵显当即含笑应道。
  “十七岁便至练气四层,九郎当真是年少有为!”
  “赵君,你家这是要兴盛啊!”
  一旁的三位亭卒亦停下手中活计,看向叔侄二人,满脸羡慕地说道。
  这三位亭卒皆出身上虎亭,赵显自然识得,当即向三人行了一礼,连连自谦。
  閒敘片刻,赵泽一拍额头,笑道:“险些误了九郎正事!”
  “亭君在后院歇息,九郎自去便是。”
  赵显闻言,向几人再行一礼,隨即向后院行去。
  “赵君,九郎年方十七便至练气四层,又得亭君器重,日后说不定能位列斗食吏之列呢。”
  目送赵显远去,有亭卒羡慕地说道。
  “那是自然,九郎实乃吾阳平里赵氏兴家之子!”
  赵泽颇为感慨地说道,心中却已暗自有了思量。
  据他所知,赵显自那夜牛角弓被贼首斩断后,便再未有趁手的弓箭了。
  自家正好有一柄上好的铁胎弓,一直閒置,倒是可以赠予九郎。
  只是不知九郎能否將其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