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剿灭余寇
  此方世界,仙凡杂居,山野之间,亦是多有野兽、精怪出没。
  入夜时分,为保自身安危,山林中搜寻的诸道民以及县兵,皆已返回亭舍。
  今夜於亭舍就食之人,足有四五百之数。
  陈元成那点灵米,哪里够这些人吃。
  左尉徐成做主,於亭舍库房內取出一袋灵米,以供诸人晚食。
  待诸人食罢,县兵於亭舍西侧开阔地上安营扎寨,其余道民自是各自归家休憩,明日还需继续搜山。
  父亲赵义放心不下家中,且亭舍內亦是有医者看护,便令赵显归家。
  赵显自是应下,向陈元成稟告一声,陈元成亦是应允。
  回到家中,娘亲赵徐氏以及二弟赵宏、小妹赵玉俱是在主屋內,灯火通明,还未休憩。
  见赵显回来,三人亦是鬆了口气,这才灭了烛火,安心入睡。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赵显用罢朝食,便依旧背弓挎箭,向著亭舍赶去。
  昨日搜寻半日,已找到一些贼寇踪跡,今日便要將那群贼寇一网打尽。
  朝阳东升,金光盈野。
  县兵以及诸道民,依旧分作十数队,徐徐踏入臥虎山中。
  除功曹、贼曹两位大吏之外,左尉徐成、游徼刘御、嗇夫朱苒以及亭长陈元成、求盗王甲等人悉数入山,清剿贼寇。
  直到这时,赵显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乃是有仙人存在的世界。
  只见得左尉徐成的坐骑火麟驹脚踏赤炎,凌空虚渡,过巨石断崖如履平地一般。
  此情此景,亦是令一些道民直呼仙师!
  便是刘御、陈元成等人见此一幕,亦是羡慕不已。
  赵显惊讶之余,却也是发觉那火麟驹並非一直都在踏空飞遁,只是偶尔飞遁十数息罢了。
  心有不解,赵显自然是向著一旁的陈元成请教。
  “九郎倒是观察的颇为细致。”
  称讚一声,陈元成思索数息,隨即压低声音,解释道:“那火麟驹乃是云澜宗为內门弟子准备的筑基期灵兽,其虽能飞遁,却也只能一次飞遁数十里。”
  “数十里?”
  赵显颇为诧异,旋即故作不解,继续好奇问道:“那什么修为才可以飞天遁地,遨游天际?”
  “那至少得是县令那等核心弟子才可以。”
  陈元成目露嚮往神色,一脸敬畏的说道。
  “核心弟子,连同亭君您提到的內门弟子有何区別?既然有內门弟子,是不是还有外门弟子?”
  赵显闻言,却又继续低声问道。
  毕竟山路难走,左尉治军颇为严厉,路上自是一片沉寂,閒聊也可解乏。
  “九郎果真如元成所言,聪慧无比。”
  未等陈元成开口,游徼刘御却已是走了过来,黝黑的面庞上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见过~”
  “行军路上,无需如此多礼!”
  不等赵显行礼,刘御便开口打断。
  “刘君便是云澜宗外门弟子,便由刘君为九郎解惑吧。”
  陈元成自是不会抢刘御的风头,当即笑著说道。
  “云澜宗治有青州一域,治下七郡数十县,郡县之中,所有百石吏及一部分斗食吏皆为外门弟子。”
  “百石吏以上,皆为內门弟子。”
  “各县县令,各位郡中大吏皆为宗门核心弟子。”
  “各郡郡守,则为宗门长老。”
  思索数息,刘御便將这其中品级划分,娓娓道来。
  “凡外门弟子,修为皆在练气后期之上;凡內门弟子皆为筑基修士,核心弟子需得玉液期修为。”
  “至於长老,皆是凝丹修为,寿元数百载!”
  说到这里,刘御亦是充满嚮往神色。
  “未曾想到,修行天地竟这般广袤无垠!”
  赵显亦是连声惊嘆道。
  “九郎年十六入道,在县中虽不算出眾,但就汝出身而言,却已是颇为不错!”
  “日后勤勉修行,佩青綬半通印亦非不可!”
  闻听赵显惊嘆,刘御却是又开口勉励说道。
  隨后,刘御与陈元成閒聊数语,便又转身离去。
  “九郎,勿要忘却刘君勉励!”
  陈元成言笑晏晏的说道。
  將至午时时分,终於发现贼寇行跡,且有道民已与贼寇交手。
  赵显与陈元成一队,距离那交手之地甚远,待赵显赶到时,战事却已然平息。
  背风的一处山坳里,稀稀疏疏躺著二三十具尸首,皆是蓬头垢面、衣衫襤褸,必是山中贼寇无疑。
  除此之外,便是一群如若待宰羔羊一般的俘虏,其中男女老少皆有,足有百余人。
  “蟊贼,死!”
  驀然间,一贼人忽的自地上暴起,手持短刃,直刺向游徼刘御。
  不待刘御反击,却见一道箭矢已是射中贼人面门。
  射箭者,自然是赵显。
  “九郎,好射术!”
  刘御回身看向赵显,面上含笑赞道。
  隨即,便俯下身子,拽住那贼人髮髻,手起刀落,便將那首级割下,扔至一旁。
  “割其首级,悬首示眾!”
  “打扫战场,捆缚贼寇,焚其营寨!”
  左尉徐成身骑火麟驹,悬浮於空,环视诸县兵,肃声喝道。
  “谨遵左尉之令!”
  诸县兵齐齐大喝一声,接著便依左尉之令,分头行动。
  只见得十余县兵各执草绳,將那些俘虏粗暴地捆绑起来。
  又有小儿哇哇大哭,却被县兵手起刀落,斩了了事。
  “小儿首级又不计入功勋,你宰了作甚,亦是能卖千余钱呢。”
  声音隨风传盪,飘入赵显耳中。
  “这~”
  赵显望著这一幕,却是颇为震惊,无言以对。
  “九郎,勿要多言。”
  陈元成扯了扯赵显衣袖,凝声说道。
  俄顷,一道细若蚊吟的声音传入赵显耳中:“非是所有县君都如同荣泰县君这般仁慈爱民!”
  赵显微微一怔,却是看向陈元成,而陈元成却是抿住嘴唇,並未开口。
  片刻后,火光大盛,已是开始焚烧山寨。
  又过了半个时辰,只见左尉徐成抬手打出一道灵光,立时一层细雨落下,將山坳的火势浇灭。
  “收队!”
  左尉徐成大喝一声,眾人这才向著山下徐徐走去。
  待回到亭舍时,功曹刘缘与贼曹陈盛皆已走出亭舍相迎。
  “恭喜左尉,荡平贼巢,还荣泰安寧!”
  刘缘与陈盛齐声喝道。
  “哈哈,能有此胜,亦有诸位之功!”
  左尉徐成大笑一声,翻身下马,来至二人身旁,笑著说道。
  “军吏何在!”
  三人閒聊数语,却见徐成转身大声喝道。
  “下吏在!”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身著长袍的儒士自队伍中走出,急急上前。
  “与刘君核对士卒战功,赏赐立时发下!”
  “谨遵左尉之令!”
  那儒士立时恭敬应道。
  隨后游徼刘御、嗇夫朱苒、陈元成等人亦是走出队伍,凑了过去。
  “元成,汝上报的道民战功,吾已看过,这赵显为何人?”
  “竟能射杀十二人之眾?”
  功曹刘缘忽地看向陈元成笑著问道,目光却是在陈盛与陈元成之间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