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变天了
  第242章 变天了
  王金花和张望轩走到了林逸兴和周大鹏吃饭的那张桌子旁边。
  王金花停下了推搡的动作,看著桌上的狼藉碗盘,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张望轩感觉背后没有推力,便也停了下来。
  他听到王金花在嘆气,问道,“我问你话呢,你嘆气干什么?”
  王金花没回答,只是把手里那把的菜刀,调转方向,將刀柄那一端,递还给了张望轩。
  与菜刀一起交给张望轩的,还有那张两元钱。
  张望轩低头看著这钱,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钟。
  王金花將桌上散落的空碗和盘子一一拿起,摞在一起,同时鬱闷的说道:“还能有谁?”
  “逸兴那小子唄。”
  “他跟上次一模一样,又把饭钱偷偷压在盘子底下了。”
  王金花说著话的同时,就端起了碗筷,转身就朝著厨房走去。
  张望轩消化完王金花话语里的信息,一种果然如此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嘟囔著抱怨道:“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著?”
  “等逸兴他们吃完,咱们就该挨个把盘子碗底都翻起来检查一遍。”
  “你还不信。”
  说到自己的先见之明,张望轩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
  “要是早听我的,当时就把这钱翻出来,直接塞回给他,哪还用得著现在这样。”
  王金花听到了张望轩的马后炮,霍地转过身来,脸上带著些羞恼的神情,高声狡辩道。
  “我一直注意著他们那一桌呢,眼睛都没怎么离开过。”
  “我就没看见他们什么时候,把这钱放到盘子底下的。”
  张望轩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两块钱:“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它总不会是自己长腿跑到盘子底下的吧?”
  王金花被噎得哑口无言。
  钱確確实实就在这里,无论她怎么说,结果就是林逸兴成功地把钱留下了。
  王金花张了张嘴,想要再反驳点什么,却发现言语在事实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
  她只能狠狠地瞪了张望轩一眼,不再跟他爭辩。
  王金花气鼓鼓地撩开厨房的门帘,端著那一摞碗筷,走了进厨房。
  店里暂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其他客人低低的交谈声和碗筷碰撞声。
  这时,一直靠著墙的老周,看到王金花离开,含混不清的说道。
  “望——望轩啊,你们两口子吵————吵什·么吵,家和————万事兴————懂不懂?”
  “有————有什·么话,好好说————別————別嚇著客人————”
  他说完,脑袋又倚靠著墙了。
  张望轩被老周这么一打岔,这才注意到老周的状態非常不对。
  他快步走到老周身边,俯下身来察看,却发现老周脸色配红,眼神涣散。
  张望轩嚇了一跳,连忙將菜刀放在旁边的空桌上,扶住老周的肩膀,关切的问道。
  “老周,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这散酒劲儿大,不能这么猛灌啊。”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心里不痛快?”
  老周被张望轩扶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喃喃地说道。
  “望轩啊,你————你不懂,你不懂啊。”
  “家具厂————就快————就快不是原来的家具厂了。”
  “————要变天嘍————”
  张望轩知道老周已经醉了,便想將他扶到后面去休息。
  只是老周出乎意料的不配合,一直在嘴里嘟囔著要变天了。
  张望轩把老周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將其半掛在自己的身上。
  他一边抗著老周往后院走,一边在嘴里分散著老周的注意力。
  “你们家具厂生意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我前几天还听说又接了个大单子。”
  “怎么就不是原来的厂子了?老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听到张望轩的话,老周挣扎的力度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醒,但隨即又被更深的醉意淹没。
  老周脚步虚浮,嘴里嘟囔著:“望轩,你不懂————”
  “县里的————改革————开始了————开始了啊————”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来王金花的喊声。
  “张望轩,你的菜炒糊了。”
  张望轩面色一苦,想起自己衝出来时,正做著一道回锅肉。
  可老周这样,他也没法撒手,只得大声喊道。
  “金花,你帮我把锅拿下来。”
  “老周醉了,我走不开。”
  架子车在周大鹏的拉动下,沿著坑洼不平的土路“吱呀吱呀”地前行。
  林逸兴躺在硬邦邦的车板上,头靠著装著狮头鹅的背篼。
  偶尔一次顛簸,都能让背篼里的狮头鹅,发出“嘎”的声音。
  近距离的声音轰炸,让本来不舒服的林逸兴,更多了一种痛苦。
  他闭著眼睛,一边努力调整著呼吸,一边按摩著腹部,试图缓解这种痛苦。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躺了一段路,林逸兴感觉稍微適应了些顛簸,胃里的胀腹感似乎也平息了一点。
  他勉强抬起头,眯著眼睛辨认了一下附近的情况。
  林逸兴看到路边有一块鸡型的巨石。
  他知道,前面就要开始爬坡了因为接下来的路上,会有一个坡度明显的山包。
  为了不体验坡道速降,林逸兴朝著前面拉车的周大鹏喊道。
  “大鹏,你在前面停一下。”
  “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周大鹏正打算卯足了劲,一鼓作气衝上前面那个坡。
  他听到林逸兴的喊声,头也没回,脚步也没有丝毫放缓。
  “逸兴,你別逞强了。”
  “身体不舒服,就老老实实在车上歇著吧。”
  “不用担心我累著,这点坡,我还拉得动。”
  林逸兴用手撑住了车板,挣扎的坐直了身子,语气著急道。
  “我这又不是得了什么重病,或者七老八十走不动道了。”
  “哪能真让你拉著我走?这像什么话了。”
  说到这里,林逸兴语气放缓了一些,好言相劝道,“再说了,前面就是上坡路。”
  “本来拉著个空架子车爬坡就费劲,更別说现在车上还有两百多斤的负重。”
  “我下去,你也能轻鬆些。”
  周大鹏脚下还在发力,拉著车子的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显然是打算靠著这股衝劲直接衝上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