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章
  与鸭棚那边人声、鸭叫声混杂的忙碌相比,孵化窑这边显得格外安静。
  林逸兴停在孵化窑的窑门前,目光习惯性地落在了,孵化窑上方那片虚空。
  在林逸兴视线聚焦的剎那,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再次浮现出来。
  【孵化窑】(节能)
  【766/1000】
  自从孵化结束,开始育雏后,孵化窑经验条上的数字就像被冻结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变化。
  林逸兴看著毫无变化的经验条,若有所思。
  看来每一个物品的有效使用行为,是有其专一性的。
  孵化窑的孵化和育雏都是有效使用。
  但是因为林逸兴你孵化行为在前,孵化窑的经验条就无法从育雏行为当中获取经验。
  林逸兴猜想,如果孵化窑想要从自己育雏行为当中获取经验,那就只有像【简陋灌溉系统】那样,改造改名后才行。
  林逸兴甩了甩头,把改造孵化窑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驱逐出去。
  孵化窑就是专门用来孵化的,育雏自然有育雏窑。
  林逸兴凑近孵化窑上的观察窗,想看清里面那支工业温度计的情况。
  不过观察窗的玻璃內侧,凝结著一层水雾,加上窑內本身光线昏暗,所以根本分辨不清温度计上那细小的刻度。
  “看不清啊————”
  林逸兴嘀咕了一句,打开手电筒,將光柱对著观察窗照射进去。
  突然闯入的强光,让窑內原本相对安寧的环境被瞬间打破。
  两个大竹筐里的那些小鸡,骤然骚动起来。
  受到惊嚇的小鸡们,发出“唧唧啾啾”的急促尖鸣,本能地在竹筐里惊慌失措地盲目乱挤。
  在这片混乱中,林逸兴一眼就看到了一只格外显眼的小傢伙。
  那是从他家鸡蛋里出壳的“领头鸡”。
  因为先出壳的原因,它的个头明显比同伴们大上一圈,羽毛也更显丰盈。
  此刻,它虽然也因强光而有些不安,却並未像其他小鸡那样乱窜。
  它站在竹筐中央,昂著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望向光源方向,已经有一种“鸡王”的气象。
  不过林逸兴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工业温度计上。
  他眯起眼睛,看到工业温度计上的红色酒精柱,清晰地停顿在“24.2°c”的刻度线上。
  “还是二十四度二————”
  林逸兴脸上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按照他的经验,小鸡育雏期內,除了出壳的头三天需要保持温度不变,后面每天都应该降低一到两度的温度,以適应它们逐渐增强的体温调节能力,並且为將来移出孵化窑做准备。
  像孵化窑里这些出壳已有十天左右的鸡雏,现在育雏温度应该逐渐下调到二十度左右了。
  可他昨天已经將火道的进气口,用泥巴完全密封死了,可是到了今天,孵化窑里的温度还是纹丝不动。
  “火道都封死了,怎么还降不下去呢?”
  林逸兴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难道是火道口,还有我没发现的缝隙?”
  “还是里面小鸡数量多,逐渐长大,它们自身散发的体温聚集起来,导致了温度下不来?”
  各种可能性在林逸兴脑中一闪而过,但他却一时间都无法確定。
  林逸兴盯著那固执的红色液柱,看了足有半分钟,最终有些泄气地摇了摇头。
  “算了,”他像是在安慰自己,“降不下去就降不下去吧。”
  “反正也就这一批小鸡在里面过渡一下,以后育雏窑弄好了,就全在孵化窑里育雏了。”
  “育雏窑那边设计了可以灵活开关的窗户,通风控温都方便,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温度降不下来的尷尬情况了。”
  思绪流转的同时,林逸兴已经打开了孵化窑的窑门。
  顿时,一股混合著氨味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
  这味道如此浓重,以至於刺激得林逸兴,下意识地向后仰头。
  这是是鸡粪在湿热环境下,开始发酵產生了氨气。
  他赶紧屏住呼吸,侧过身子,迅速將门开大些,让清晨凉爽的新鲜空气对流进去。
  孵化窑里的热量正在流失,林逸兴不敢耽搁,弓身钻进了孵化窑,动作麻利地检查並添加了食槽里的碎米和青菜,又用水壶给生长破碗碟添了水。
  做完这一切,林逸兴带著水壶,几乎是逃似的退了出来,反手就將窑门关上。
  站在窑门外,林逸兴大口呼吸著新鲜的空气,心里对育雏窑更加期盼了。
  新的育雏窑光线充足,空气流通,温度可以隨心调控,绝不会再有这种令人室息的氨气味。
  “必须儘快把育雏窑弄起来。”这个念头在林逸兴心中变得无比坚定。
  他一边盘算著育雏窑下一步的修建,一边转身朝著鸭棚走去。
  这个时候,所有鸭笼都被装上了架子车。
  周大鹏正用力拉扯著粗麻绳的一头,林卫东则用膝盖顶住一个有些晃动的笼子,双手熟练地將绳子绕过笼身,打上一个结。
  林逸兴见那边收尾工作井然有序,自己暂时插不上手,便脚步一拐,又走进了鸭棚,把跛脚鸭给放了出来。
  就在这时,刘桂枝端著一个粗碗,从沼气灶那边,径直走向周大鹏:“大鹏,过来喝口水吧。”
  周大鹏这会儿正绕著车子做最后的检查,闻声转过头,见刘桂枝给他送水。
  他赶紧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上前,双手接过粗碗,连声道:“谢谢婶子,哎,太客气了。”
  刘桂枝脸上带著慈和的笑容,提醒道,“刚烧开的水,才晾了一会儿,你小心烫。”
  “知道了,谢谢婶子。”
  周大鹏捧著碗,小心地吹了吹气后,才凑到嘴边,小口地啜饮起来。
  温热的水带著一丝甘甜,滋润著他有些乾渴的喉咙,也驱散了一些劳作后的疲惫。
  另一边,林逸兴將跛脚鸭赶到河边的篱笆里后,来到林卫东身边,问道。
  “爹,现在几点了?”
  林卫东闻言,抬起手腕,看了一下:“六点四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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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四十,那还早,钟春哥说要七点半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