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要说废话,直接开杀,没人能活着站
  第81章 不要说废话,直接开杀,没人能活着站在这里
  清晨。
  吉利码头。
  “班头,治安府人员到齐。”
  杨明清点完毕,跨步上前,声音洪亮。
  差役们身着差服,腰间佩刀,昂首挺胸,精气神十足。
  “班头,吉利码头的弟兄们到齐。”
  吴用紧随其后。
  码头的弟兄们穿着各异,有的甚至还打着补丁,但同样人手一把佩刀,倒是有种混迹江湖的刀客风范。
  林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的弟兄们,这就是他在永安的班底。
  治安府的差役们腰间配着刀。
  吉利码头的弟兄们也是配着刀。
  这些刀都是从治安府拿的,虽然没他们什么动手的机会,但带着刀能无形间增加他们的安全感。
  “林爷,我这条命可就靠您了啊。”
  周县令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面容憔悴,却强装着精神,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林凡身上。
  林凡道:“周县令,记住这次发生的事情,这往后捞钱,你老可得悠着点啊。”
  他对周县令当永安县令没有任何意见。
  贪污是贪污。
  但关键这家伙还真看不上百姓身上那点铜板。
  一心一意的只想着从帮派商户身上捞。
  换一个县令,可未必能做到周县令这种程度。
  最怕遇到的就是那种,不仅从大户身上捞,连百姓兜里的那些铜板都惦记着,这种是最可怕的。
  用李典史的话来说。
  那就是周县令在捞钱这方面,已经捞出了一定的心得。
  有底线。
  有他自己一套能够融洽的规则。
  “是,是,以后我一定改正。”周县令连忙点头,姿态放得极低。
  林凡笑笑没说话。
  只改不变。
  宋青道:“林班头,不用我一起?”
  “不用。”林凡摆手,“曹良还被关在监牢里,必须严加看管,绝对不能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让他被安州那边的人带走,尤其是周县令,你要格外的重视。”
  这得提醒一下周县令。
  就怕他不在意。
  真要被带走,事情还是会有些麻烦的。
  周县令疯狂点着头,想要从他眼皮底下将曹良带走。
  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出发。”
  林凡不再多言,大手一挥,队伍开拔,众人有序不乱的排成两队,朝着被临时征调的商船上走去。
  所有人登船完毕,缆绳解开。
  商船缓慢的离开码头,朝着波澜壮阔的大海上而去。
  以刘通为首的那群海匪,有着固定的地盘,占领一座海岛,此岛名为天险岛。
  岛屿远离主要航线,但这些年来,也不是什么隐蔽之地,早就摆放在明面,想来剿灭他们,那就来试一试。
  对天险岛比较熟悉的老渔民说过,这岛周围暗礁密布,如果对水域情况不甚了解的,很容易触礁沉没。
  岛上地势崎岖,易守难攻,四周都有瞭望塔,但凡有船只出现,无论如何躲避,都难以逃脱海匪们的观察。
  海风凛冽,林凡站在船头,玄色差服被扯的猎猎作响,极目远眺,海天一色,茫茫无际。
  宁玉站在林凡身边,难掩脸上的喜悦与兴奋,“师傅,等上了岛,遇到海匪,我们是不是要跟海匪大战三百回合?”
  林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三百回合?
  还真是够敢想的。
  不管是吉利码头的弟兄,还是治安府的差役,是没法跟海匪们相比的,在这群海匪眼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海匪们是受到过专业军事训练的。
  刀尖上舔血。
  而治安府差役们手里的刀,那是用来吓唬人的。
  两者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知多久,天险岛已经出现在视野里,就在远方,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到是真的到了。
  就在这时,负责观察四周的许明匆匆从船舷一侧跑来。
  “班头,侧方有两艘小船朝着我们这边划来,应该是巡逻海匪。”
  林凡来到侧方,的确看到两艘小船快速朝着他们这边靠近。
  那两艘快船上的海匪们,此刻正兴奋得嗷嗷叫。
  “哈哈,好啊,竟然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商船,主要来到咱们的地盘,这商船旗帜不是免劫的吧。”
  “不是,况且哪里有免劫的,咱首领可是说了,咱们海匪不用给任何人面子,遇到想劫的就去劫,真要谁的面子都给,咱们早他妈喝西北风去了。”
  一艘小船有四个海匪。
  两艘就是八人。
  足够劫下这条商船了。
  他们那群同伙里,曾经有过个最高光的记录。
  两个兄弟跳上一艘大商船,愣是吓得满船几十号人不敢动弹,最后乖乖自己把自己捆了。
  虽然听起来离谱,但真事啊。
  当然,当他们也知道,这是商船上的人畏惧他们海匪凶威,哪怕明知几十人拿下他们轻轻松松,却依旧不敢胡来。
  很快,小船逼近商船。
  嗖嗖几声,带着铁钩的缆绳被抛了上来,牢牢钩住了船舷。
  海匪们口衔钢刀,动作娴熟得像猴子一样,顺着绳索飞速向上攀爬。
  其中一位脑袋圆圆的海匪,爬的最快,狂喜道:“兄弟们,我可先上去了,等会船上要是有娘们,那得我先选,我先玩,才能轮得到你们。”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翻过船舷,身影消失在同伴的视线里。
  “艹,又被他第一个上船了。”
  “咱首领怎么说的,这就是先登之功,谁爬的最快,就能拿下这功劳,劫下商船后,就让他首选一样东西。”
  此时。
  那圆脑袋海匪刚一跃上甲板,看也不看,拔刀霸气怒吼,“船上的人听着,你爷爷我是天险岛海匪,都他妈给老子抱头蹲下,钱财娘们统统交出来,谁敢乱动,老子就……就……。”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因为当他看清甲板上的情形时,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差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可没收到有差役想要剿灭他们的消息啊。
  短暂的愣神后,圆脑袋海匪猛地转身,扒着船舷就朝下方声嘶力竭地大喊:“兄弟们,快……噗噗!!!”
  他连话都没说完。
  就被一只大手从后面猛地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后脑勺,将其带走。
  还在爬着的海匪们,面露疑惑,抬头朝着上方望了望,刚刚好像有很惊慌的呼喊声传来,像是遇到麻烦了。
  就在他们刚要警惕的时候。
  船上传来女人的声音。
  “不要,不要,不要呀……”
  抓着勾爪爬行的海匪们对视一眼。
  一个个兴奋的伸出舌头,狂舔着,随后宛如打了鸡血似的,快速朝着上面爬着。
  玛德,又被这小子吃到好东西了。
  ……
  甲板上。
  八位海匪抱头蹲下,迷茫而又懵逼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他们嗷嗷的翻身到甲板上的时候,还没回过神,就看到一群持刀差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那目光就跟要将他们吃掉似的。
  还没等他们转身跳海逃离,便有一把把明晃晃的刀搭在他们的肩膀上。
  意思很明确。
  你动一个试试。
  看看是你跳海快,还是我们手里的刀快。
  此时,甲板很安静,只有海风呼啸,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后上来的七位海匪愤怒的看向圆脑袋同伙,你踏马遇到危险,你倒是喊一句啊,非得让老子们上来陪伴你是不是?
  宁玉缠在林凡身边,“师傅,刚刚我叫的不错吧。”
  洋洋得意,主动请功。
  林凡笑道:“很不错,只是里面缺少一些情感,如果能富有情感的叫喊,那么真实性更高,但不管怎么说,都很不错了。”
  宁玉琢磨着,在心里想着刚刚发出声音时的情感,越想越觉得师傅说得对,的确是缺失些情感呢。
  “知道,我下次努力改变。”
  一旁的随从面无表情的将两人对话听在耳里。
  老爷啊,小姐这是被教坏了呀。
  此时,林凡将目光落在八位海匪身上,走到圆脑袋海匪面前,一把将其提起来,粗暴撕碎他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身躯。
  这身躯一看就知道是经历过苦训的,肌肉硬邦邦,还有许多伤痕,这是狠练的成果。
  在想想他带的差役跟弟兄们,完全没办法跟对方相比。
  治安府差役们是有的吃,但没训练。
  码头的弟兄们经常干些重活,但壮实不起来,主要是每天一日三餐的营养完全跟不上。
  精兵不是说出来的,那是吃跟练出来的。
  没有充足的营养,完全练不出好的身体。
  “你,你想干嘛?”圆脑袋海匪害怕,双手捂着胸,以往只有他对异性下手,还从遇到过同性下手的。
  刚刚对方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
  就仿佛要狠狠玩弄他的身体似的。
  吓得他菊一紧。
  林凡没说话,又将剩下的七位海匪拎起来,同样撕掉他们的衣服,刹那间,哪怕见过大风大浪的海匪们也莫名的慌张了。
  其中一位海匪见林凡像是领导,趁着如此贴近的机会,想都没想,结实的手臂箍住林凡的脖子,想要将林凡当成人质,逼迫这群差役们束手就擒。
  但很快,这位海匪就发现自己飞了起来,砰的一声,被狠狠甩在甲板上,巨大的摔力让海匪的后脑血流不止,躺在地上挣扎数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幕,看的剩余海匪胆颤心惊。
  林凡缓缓道:“各位弟兄们,你们还得多练啊,看看你们的身体素质,再看看这群海匪的身体素质,真要单打独斗,你们能是对手吗?”
  差役们羞愧的低着脑袋。
  对方那结实的身材,的确让他们自愧不如。
  其中一位海匪傲然的昂起脑袋,挺了挺胸膛,拍了拍腹部,冷声道:“我劝你们最好放了我们,我们这样的体魄,在天险岛都算不上什么,等我们的人发现了这里,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跑。”
  砰!
  林凡一步踏出,握拳击中对方的腹部,这一拳直接将对方的腹部击穿,缓缓拔出带血的手臂,抓住对方的脸,扔到海里。
  血腥味在海水中弥漫。
  没过多久,就有海水翻涌的声音。
  那是将海里的鲨鱼给吸引来了。
  林凡道:“不过你们还有机会,等这次将天险岛海匪剿灭后,本班头会制定训练计划,增强你们的体魄。”
  “是。”
  差役们大声道。
  反观剩余的六位海匪,脸色煞白,目光死死盯着林凡滴落着血液的手臂。
  这怎么可能?
  一拳击穿腹部?
  这哪是人能够做到的?
  “许明,你带人将他们脑袋砍下来,尸体就扔到海里喂鱼。”林凡吩咐道。
  “是,班头。”
  许明招呼着几人,提着刀朝着海匪而去,而手无寸铁的海匪们哪能等死,自然想反抗,但手里有利器跟没利器那是两码事。
  在林凡的世界里,有哪位练武多年的人说过的,遇到手持利器的,拔腿转身就跑,多迟疑一秒,都是对利器的不尊重。
  经历过石龙山山匪的情况。
  宁玉对脑袋的抵抗力很高,只是偶尔会有点反胃的情况而已。
  如今,能活着的就只有圆脑袋的海匪。
  “你想活,还是想死?”林凡问道。
  “爷,我肯定想活啊。”
  “那好,给你活命的机会,天险岛周围都是暗礁,你指条路。”林凡说道。
  如今的圆脑袋海匪早就被吓坏了。
  自己的小命还被对方抓在手里。
  哪敢胡思乱想。
  更重要的是,对方竟然要去天险岛,这等到了岛上,不就是进入自家地盘了嘛,想到这里,圆脑袋海匪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
  天险岛。
  一道道沉闷的怒喝声响起,压过了海浪的喧嚣。
  就见一块宽敞的空地上,一群精壮剽悍的海匪赤着古铜色的上身,不断跳跃而起,将后背狠狠砸向坚硬的地面,发出闷响,随即腰部发力,翻身而起,再次怒喝一声,面部朝下重压到地面,用双臂死死撑住。
  “练,继续练,狠狠的练。”
  不远处。
  一位神色冷峻,眼角有道狰狞刀疤蔓延到嘴角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缓步而行。
  他身形并不魁梧,却像一柄利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就是海匪的头目刘通。
  曾经镇海卫军人,当时在镇海卫里也是有官职的。
  此时,在刘通身边跟随着一位男子,对方身着便装,形如寻常百姓,但看向那群训练有序的海匪时,眼神里透露着认可之色。
  “刘兄不愧是镇海卫的教头,一群普普通通的海匪,在你手里短短数年,就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个身怀绝技,骁勇善战啊。”赵严忍不住惊叹道。
  刘通道:“到了我手里,就算是废物,我也能将他练成废物中的精兵。”
  赵严笑道:“好,好,我会将看到的一切都如实汇报给镇抚大人。”
  “嗯。”
  刘通点点头,继续巡察这群海匪们的训练,到如今这种程度,这群不能称为海匪了,就算称为精兵也是足够的。
  甚至他们比精兵还要厉害,那就是多了一份狠劲跟心狠手辣。
  赵严见刘通如此冷漠,倒也没有追问什么。
  他对刘通了解的并不多。
  只是听镇抚提及过,刘通真正的幕后之人并非是他,而是另有其人,至于打造的那些甲胄去了哪里,不用多问,这不是你赵严能知道的。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惨。
  突然。
  岛屿高处哨塔的方向,传来低沉而急促的号声。
  刘通神色一凝,这号角声代表着有陌生船只进入到了天险岛的范围里,而且走的路线还是进入天险岛唯一的安全路线。
  “所有人停下训练,着甲迎敌。”
  刘通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冷的铁律,瞬间传遍整个训练场。
  刷!
  正在训练的海匪们,条件性反射,没有任何犹豫,快速离开训练场地。
  “刘兄,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吗?”赵严笑着说道。
  刘通冷声道:“任何时候,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轻敌,就是取死之道。”
  ……
  海面上。
  商船停靠,林凡让他们都待在船上,而他则是拎着圆脑袋海匪落到岸上。
  他听到号角的声音。
  被发现了。
  天险岛的环境超出他的想象,三面都是悬崖峭壁,临靠着大海,而通往上方仅有一条道路而已。
  林凡推着圆脑袋海匪后背。
  “愣着干什么,上山去吧,说放你真的放你,我还能骗你不成?”林凡说道。
  圆脑袋海匪微微一愣,随即拔腿就跑。
  轰隆!轰隆!
  沉闷密集的脚步声从山上传递而来。
  林凡抬头远望,距离较远,却能看到那一幅幅漆黑甲胄在眼光照耀下,散发出幽光。
  “都是甲胄,如果海匪们的身体素质都跟先前的海匪一样,甚至还要厉害,那么穿上甲胄的他们,就是真正的人形杀器。”
  “打造这么多甲胄,又如此严格训练海匪,莫非真有谁密谋造反不成?”
  林凡一边想着,一边将铁棍取下,握在手里,棍梢在地面拖行着,发出飒飒声,留下一道长长的深痕。
  此时。
  刘通跟赵严看向下方那模糊的身影,又看向那停靠着的商船。
  “刘兄,你瞧对方就一个人,这次是真的劳师动众了啊。”赵严笑着说道。
  刘通却不是这样认为的。
  一个人?
  问题很大。
  只要是周边的谁能不知道天险岛的凶威,如今对方胆敢一人前来,说明必有问题。
  “首领,首领。”
  圆脑袋海匪一路狂奔,看到穿甲的大部队,心里猛然松了口气,只是他想冲上来的时候,却被穿甲海匪们拦住。
  大有你胆敢再上前一步,必要你小命。
  “让他上来。”刘通开口。
  圆脑袋海匪连滚带爬地扑到刘通面前,指着山下,脸上满是惊魂未定,“首领,永安治安府的差役们杀来了。”
  永安?
  治安府?
  刘通微微一惊。
  赵严忍不住笑道:“永安治安府的差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他们来干什么?是觉得活的不耐烦,特意来送死的嘛?”
  他是真笑了。
  天险岛这群海匪的战斗力是得到他认可的,就算是镇抚手里掌控的那些兵,都没法跟刘通训练出的海匪相比。
  “来了多少人?”刘通问道。
  圆脑袋海匪道:“少说六十多号人。”
  “那还有的人呢?”
  “都在船上呢,那家伙好像是他们的头头,他说他一个人对付我们就足够了。”圆脑袋海匪如实说道。
  没有一丝的保留。
  陡然,他想到这家伙一拳就能轰穿他人腹部的事情,只是他刚想说话,就觉得喉咙一冷,瞪着眼,不敢置信的缓缓抬手,摸着颈脖。
  热乎乎的。
  这是血,这是血。
  刘通冷声道:“哼,你不配当我带出来的兵,竟然如此胆怯,废物。”
  训练士兵,手段要狠,规矩要严。
  不符合要求的。
  基本全都被回炉重造了。
  “往下压。”刘通挥手。
  着甲海匪们迈着步伐,手持长短兵器,脚步沉闷的朝着下方压去,浩浩荡荡,威武不凡。
  就目前百人的着甲海匪,一旦动起手来,哪怕是面对千人乃至两三千人,只要对方不穿甲,一样能将其屠戮殆尽。
  这就是甲胄的霸道。
  你砍身穿甲胄的十刀,对方可能一点事情没有。
  但对方只要砍中你一刀,你就得躺在地上。
  没过多久。
  双方碰面,面对如此身穿甲胄的海匪,林凡丝毫不惊,甚至一句话都没想说。
  他猛然加快了步伐,由走变奔,速度瞬间提升。
  脚下的地面被踩得四处飞溅!
  随即他右腿肌肉猛然贲张,如同拉满的强弓,高高抬起,以开山裂石之势猛地下压。
  轰!!!
  脚掌落地瞬间,仿佛一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颤,溅起的尘土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借由这狂暴的蹬踏之力,他腰身一拧,全身力量节节贯通,最终汇聚于右臂,手腕猛地一甩。
  银白铁棍如同箭矢破空而去,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色闪电,直射海匪。
  刘通眉头紧锁,心中不解。
  投掷铁棍有什么用?
  只是顷刻间。
  刘通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噗嗤!
  咔嚓!
  铁棍与最前排海匪的甲胄接触的瞬间,并未被弹开。
  而是爆发出一阵轰鸣声。
  那厚实的甲胄竟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铁棍去势不止,接连贯穿了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胸前的铁甲炸得四分五裂!
  锋利的铁片狠狠嵌入到他们胸腔里。
  林凡再次发力,脚掌猛踏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少说五六米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那根尚在颤动的铁棍旁。
  他大手一探,握住棍身,手臂肌肉如磐石般隆起,猛地发力一甩。
  嘭!!!
  被贯穿在铁棍上的尸体,被硬生生的甩飞出去,裹挟着恐怖力量,化作血肉炮弹,狠狠砸进海匪人群中。
  顿时,前排队形一片混乱,惨叫声爆发,难以维持原先的队形。
  “杀,给我杀了他。”
  刘通回过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面容扭曲,嘶吼着。
  赵严惊恐道:“刘兄,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这根本不是人!!!”
  他懵了。
  在他心里,这种只带着一根铁棍的家伙,随便出动一两个着甲海匪,就能轻轻松松的乱刀砍死。
  可现在眨眼间的功夫,死伤惨重。
  这还是穿着甲胄的啊。
  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海匪们咆哮着,眼神凶戾,穿着甲胄的他们,只觉得自己是世间最为凶猛的存在,谁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杀!”
  “杀!”
  他们在刘通近乎残酷的训练下,早就磨砺出一颗狠辣的杀伐之心,哪怕眼前的家伙,看似好像很厉害,但他们始终相信,只要冲锋,就一定能杀掉对方。
  一群海匪朝着林凡杀来。
  林凡单手握棍,深吸口气,低吼一声,横扫千钧,棍风呼啸,如龙吟虎啸,气势恢宏。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招式,就是以纯粹的力量横扫。
  铁棍挥动的瞬间,竟带起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流。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海匪,他们手中的利器连同身上的甲胄,在接触的瞬间,如同瓷器般,寸寸碎裂。
  他们被这股力道横扫的腾空而起,砸向四周,而那股冲击未减,他们的身躯冲撞到身后的海匪们。
  哗啦啦!
  被撞击的海匪们哪怕身穿甲胄,依旧无法抵挡这股冲击,鲜血不可抑制地从口鼻中狂喷而出,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碎。
  仅仅片刻。
  林凡身前便已经形成真空地带。
  刘通跟赵严惊骇。
  哪怕刘通自诩心志如铁,历经沙场,见惯生死,遇事不慌,可如今眼前所发生的情况,却深深击溃了他的内心,这宛如魔神降临般的恐怖力量让让他绝望恐惧。
  此时的林凡不愿交谈,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杀。
  整个天险岛除了他能站着,所有人都得死。
  林凡一跃而起,铁棍高高举过头顶,如力劈华山,狠狠朝着一位海匪砸下,即将被砸的海匪瞪大眼睛,来不及发出惨叫,砰的一声,一棍砸烂他半边身子。
  棍势落到地面。
  砰!!!
  地面震动,龟裂,巨大的冲击荡漾起尘埃,身处在棍势冲击中的海匪们,身体摇晃着,仿佛正在船上承受着惊涛骇浪。
  “死……!”
  林凡持棍而动,双臂肌肉震颤,紧握铁棍,一声声轰鸣响彻,尽是甲胄破碎与海匪血肉撕裂的声音。
  鲜血喷溅,碎片纷飞。
  天空如同下起了一场血与铁的暴雨。
  “啊!”
  “啊!”
  活着的海匪们被眼前的恐怖一幕,给彻底惊醒,纷纷后退,不敢冲锋。
  “他不是人,他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妖怪,妖怪啊。”
  “快跑,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海匪们彻底慌了神。
  但林凡岂会给他们跑的机会,手中的铁棍都已经挥出了残影,一具又一具尸体被砸飞,被砸烂。
  如果说身着甲胄跟普通人的区别在哪。
  他只会说,稍微需要加大点力道而已。
  “别跑,别退,给我杀,杀啊……”刘通怒声咆哮着,杀才是唯一的出路,“都别怕,他终有力竭的时候。”
  砰!
  一具海匪尸体被横扫到刘通的脚下。
  他低头看着,呼吸急促,心脏跳蹦厉害,眼前的这海匪成为了一具尸体,胸前的甲胄能防刀剑,能防一切,却防不住对方的铁棍。
  更可怕的是,刀剑无法破坏的甲胄,却被对方砸的稀巴烂。
  他缓缓抬头,看向现场,明明百人之多的精锐海匪,如今能站着的少之又少,仅有十多人。
  砰!!
  不。
  没有十多人了。
  现在还剩下八位。
  而那魔神般的家伙,依旧在轰杀着。
  七位,六位,……一位。
  没有了。
  陡然间,天险岛陷入死寂般的宁静,仅有他跟赵严站在原地。
  林凡持棍而立,眼神漠然冰冷的看向周围,将铁棍横放在身前,伸手握住棍身,猛地一撸,鲜血顺着手掌哗啦啦滴落而下,显现出铁棍原先的银白之色。
  他迈着步伐,很是轻缓的朝着刘通走去,就在距离还有数步的时候,噗嗤一声,铁棍击穿了刘通腹部。
  刘通瞪着眼,惊愕的低头看向腹部。
  他微微张着嘴,想说些什么。
  但林凡手腕一抖,铁棍猛地一扯,直接将刘通的腹部撕裂,轰隆,上半身倾斜,连带着血肉,重重摔倒在地。
  噗通!
  赵严跪地,高喊着,“别杀我,我是安州府镇抚大人的人,我是打入到天险岛……”
  噗嗤!
  林凡提棍,猛地一击,棍梢直接击穿了赵严的面庞,直接将他的脸轰穿,分辨不出他的容貌。
  “没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林凡轻声道。
  他提着铁棍,朝着上面走去,每走一步,地面便留下粘稠的血脚印,他要看看现场还有没有人活着。
  茅厕,推开门。
  臭味扑鼻。
  林凡看了眼,没有看到人,转身离开。
  厨房,走进去。
  数位体型膘肥的厨师正在剁肉,听到动静,看向门口,皱眉疑惑。
  “没到饭点呢,急什么急?”
  砰!
  砰!
  片刻后,林凡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鸡腿,放到嘴里撕下一块肉,朝着前方而去。
  厨房里,数位厨师被砸的血肉模糊,各自躺在地面一动不动。
  叮叮当当。
  八十!
  八十!
  打铁的声音颇有节奏的响彻着。
  林凡看到外面堆积的铁锭,还有一些半成品的甲胄,明白这里就是天险岛打造甲胄的地方。
  他跟进入厨房一样,走到里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上岛的道路。
  宁玉等人呆愣在原地,瞪眼,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都陷入震惊中。
  这比她们看到石龙山的场景还要恐怖。
  随从看向身上染血的林凡,心里发颤,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他看到了这些海匪都身着甲胄,所用的兵器也都是精品。
  而且看看这些人身上的甲胄被毁成了什么样?
  可以说是稀巴烂。
  破损严重。
  这绝非人力能够办到的。
  许明第一个回过神,“班头,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林凡道:“带你们出来,便是来历练你们的,想要身为一名合格的差役,能打是不行的,关键是要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你带一些人,将这些海匪的人头割下。”
  这些可都是功绩。
  只要不提到甲胄的事情,那就是剿海匪的大功劳。
  天险岛这群海匪可是被数县通缉的,在朝廷那里,也是有名的通缉犯。
  “宁玉。”
  “师傅,我在。”
  “你带些人将这些甲胄收齐起来,还有上面那些铁锭,全部沉入海底,一件都不准留下。”林凡安排着。
  这些甲胄是不可能带回去的。
  如果被人看到,故意使坏,那肯定是要被追责的。
  他大开杀戒,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杀掉,不就是为了将此事彻底压下去,怎么可能会带着证据回去。
  毕竟这里的甲胄的数量太多。
  可不是那晚暗杀他的那几件。
  “是,师傅。”宁玉领命,丝毫没想过她才是典史呀,当然,这些对宁玉而言,她都没想过,至于她的随从,更不会自讨没趣。
  林凡道:“杨明,你带一些人将这群海匪的家当整理一下,全部运送到船上,带回去。”
  “是,班头。”
  杨明招呼一些兄弟,立马朝着岛上赶去。
  “吴用,钱涛。”
  “班头,我们在。”
  “嗯,刚刚我去厨房看了看,那里有不少的食材,你带些手艺好的,去弄些饭菜,等他们将这里弄好,肯定累坏了,刚好在这里填饱肚子。”林凡说道。
  “是。”
  等安排好一切后。
  林凡捏了捏后颈,舒缓一下情绪。
  他不喜欢杀人。
  他觉得自己是非常热爱生命的。
  但有的时候真没办法,他热爱没用,得人家自己热爱才行。
  “林班头,你是如何做到的?”随从问道。
  林凡指着手里的铁棍,“用这铁棍啊,随便扫扫就行了。”
  说是笑着说的。
  但随从听肯定是不能笑着听。
  他深吸口气,看向林凡的眼神如看鬼神,看似他好像很平静,实则心里早就掀起惊涛骇浪。
  这样的人物,绝对是要告知老爷的。
  而他的确是这样做了,在石龙山山匪被剿灭后,他就已经送了书信,而现在,他觉得有必要再追加一封书信。
  他刚刚仔细数过。
  现场少说有百具身着甲胄的海匪。
  一人破百甲?
  换做是谁都不会信,哪怕亲眼看到满地的尸体,他都怀疑是不是海匪们自己起内讧,自己人相互砍杀。
  林凡独自在岛屿上闲逛着,掏出天南星当做零食消遣着,站在山石上,望着海边,享受着海风,感觉还蛮舒服的。
  而在刚刚的战斗中,他的千钧棍法熟练度提升了许多。
  同时他也发现初级炼体提升为归一炼体法后,对自身的提升是极大的,如果还是初级炼体的话,他杀完这群家伙,肯定没现在这般的轻松。
  肯定会显得疲惫。
  不得不说,这面板给力啊。
  初级炼体的时候,就将他变成小超人。
  而现在,更是将他提升到非人的状况。
  初级都如此强大,他都怀疑继续提升,往后到底会是何等恐怖的情况。
  什么武学能提升的如此霸道?
  武学?
  狗都不学。
  想到最后那家伙说的安州府镇抚,莫非是那家伙想造反?
  但应该不可能。
  镇抚也不过是安州府负责城防的。
  他没造反的资格,但根据他的想法,他觉得那镇抚可能不过是其中的一位小卡拉米而已。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动脑筋的事情是非常伤脑子的。
  等走到固定的一步时,该知道的自然都知道,该面对的也会面对,何必在意那些。
  他给自己的目标就是……如果真没有武学,那我就努力进步,顺带着让那些恶人感受一下比他们更可怕的人,是有多么的恐怖。
  总不能任由着你们欺负人。
  不准别人欺负你们吧。
  ……
  永安,吉利码头。
  夕阳西下,黄昏将海面笼罩的金黄一片。
  周县令从早上一直站到现在,一直望着远方的海平面,他不想走,也不愿走,只想看到他想看到的那艘商船出现。
  当然,他也没觉得孤单。
  因为有许多百姓,也都搬来板凳,磕着瓜子,在码头等待许久。
  他们知道林爷是去剿海匪了。
  而且这海匪非常的可怕,可以说永安商家就没有不害怕的。
  突然。
  有人惊呼着。
  “出现了,出现了。”
  远方的海平面,出现船帆。
  周县令神情一动,心情陡然忐忑不安起来,目光渴求的望着远方的船帆,心里祷告着。
  “一定要成,一定要成啊。”
  许久后。
  商船靠岸。
  周县令匆匆跑过去。
  林凡从容的下船,还没等他开口,周县令便迫不及待的询问着,“林爷,海匪怎么样了?”
  林凡叹息,摊手道:“海匪太强了,没能成。”
  噗通!
  周县令的内心跌落到谷底,瘫坐在地,满脸绝望,无助的看向林凡。
  “哈哈,骗你的。”
  “啊!?”
  此时的周县令如同傻子似的,只知道张嘴发出啊啊的声音。
  “那您刚刚不是说没成吗?”
  “你这人真不经逗,玩玩嘛,活跃一下气氛。”
  林凡挥挥手。
  许明等人开始搬运东西,准备下船。
  百姓们也都纷纷围聚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