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血脉、甦醒、深渊(求订阅
  墓岛。
  地宫陵寢。
  祝余放下手中书册,神色若有所思。
  根据前任岛主留下的“青萍纪事”等书籍,让他对於原“青萍仙宗”有了更为直观的了解。
  而提到“青萍灵墟”就不得不说其道途。
  “天道宗”是以基础观想图凝聚神魂粒子,进而开闢神海,踏入超凡。
  “青萍灵墟”则不同,其是以灵根为引,强行纳入同属天地灵气,开闢下丹田,不成则死。
  后续修行精进,同样是以丹田为基,以人身內天地万千法脉为行功脉洛,攥取天地灵气。
  且因境界、法门不同,会自然蕴育出不尽相同的术法。
  好比一株瓜藤。
  灵气、资源为养分,丹田为根须,法脉为藤蔓,术法则是果实,攀求仙道。
  道途粗暴简单。
  祝余仔细观看过全部书籍,从中看出一些不同韵味。
  原岛主名“王相”,较为喜欢记事。
  他在一些书册中三番几次提到“血脉”,“家族叠代,累及修行”,以及诸多墨透纸张的“杀”字,其上仍残留杀机,可见原主胸中杀意之浓。
  “血脉、叠代…”
  祝余眼神微眯。
  以“青萍灵墟”好似“瓜熟蒂落”般的独特道途,修士如若诞下子嗣,其子资质定然类其,若再修行与父辈相同法门,那不就是小一號的修士?
  再往下联想。
  修士绵延子嗣,其道途相近,但肯定不会完全一致,好比大树主杆一样,但根须、枝叶不尽相同。
  那么这些不尽相同的地方,对於修士而言,是不是意味著自身道途被拓宽了?
  这么一想。
  “咦…”
  祝余忽然觉得“青萍道途”很有点意思啊。
  若他猜想为真。
  这种简单粗暴的道途,配合以血脉、法门衍生,似乎就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了。
  “有趣…”
  祝余嘴角微扬,轻声道:“岛屿空旷,合该多招些人打理才是…”
  將这事记在心上,站起身,对著一旁一只眼欣赏墓地浮雕,一只眼盯著手中兽袋,似在纠结要不要再取一颗灵果吃的小白、小青招招手。
  “出去吃饭了…”
  “呜哇…”
  此话一出,小青当即欢呼一声,把兽袋掛在脖子上,不理小白瞪眼,率先跑出了墓地。
  用过一顿还算丰盛的晚膳。
  小黑问询他能不能把命种放出来,得到允许,许是有些害怕独自外出,花费珍藏的灵果邀请了小青一同出门。
  祝余望著它们背影消失在殿门,笑著摇摇头,背负“养尸棺”回返地宫陵寢,暂时將黑虎、龙血狗头人战士、两头已然凝甲功成的青背猿安置在三口二阶“阴泉”。
  將自尸山得到的上“尸钢”“玄尸冰”堆砌在棺槨中,以其高品材质,外加“极阴灵气”,效果比起“铸甲灵气”只强不弱。
  等待片刻,確认无碍。
  祝余回返主陵寢,把九位“义人”从“万兽袋”释放出来,而后取出维持他们营养的营养罐,目光落在三个炼化六臂娜迦血脉,修为躋身一阶上品的“义人”身上。
  略微迟疑了下。
  放弃了用其当钟离躯体的念头。
  倒不是六臂娜迦不行,而是他想让钟离炼化“黑虎”的“幽冥鬼虎”血脉,其遁入幽冥的手段,很適合在外探听消息。
  心下决定,祝余来到其中一个“义人”前,抬手轻点在其眉心,位於道基空腔,慵懒盘臥的黑猫微微张嘴,吐出一颗光球。
  存储在神海空间的“炼兵”“融兵之躯”法种也跟著一同消失不见。
  许是相性契合。
  钟离神魂十分顺利的融入“义人”躯体,两颗法种则因无神海承载,化作点点灵光融入到他心臟,衍生出些许似“文字”似“符籙”的残缺纹路。
  “退化为善使兵器的天赋吗…”
  祝余神识扫过,面露可惜,微微摇头,渡入钟离体內一道灵力,轻喝道:
  “醒来!…”
  钟离眼皮颤了颤,旋即缓缓睁开眼,露出一双充斥混沌茫然的延伸,很快,茫然退去,恢復清明。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明暗参半的高大身影。
  其身散发的压迫感让他几欲窒息,下意识想要逃离,可隨之他又从那高大身影身上感受到一股诡异的亲切感,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两极反转的念头,让钟离脸色一白,头疼欲裂。
  而见他难堪神色,祝余误以为其神魂与“义人”肉身出现排异反应,忙以神识扫过,又以“真视之眼”检查了下,並无排异反应,也没有发现不对之处。
  “嗯?…”
  疑惑一瞬,很快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钟离重获新生,还未踏入超凡,即使他收敛下全部气息,但那身为超凡的生命层级压迫,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抬手將“钟离”与其它“义人”扔到“培养罐”,隔绝压迫,並將一些关於“仙坟灵墟”的信息塞到他脑袋里,让他暂时先消化著。
  祝余做完这些,目光看向三个六臂娜迦,轻笑道:“一阶上品,差不多能用了。”
  心念微动。
  分出三枚足以支撑其修为的圆环入驻六臂娜迦肉身,而后將存放实验器材的兽袋,存放“吸血鬼”转化仪式材料的兽袋,以及存放灵身术法“人上人”辅助灵材的兽袋交给三人。
  又分裂出一枚圆环入驻“黑虎”躯体,驱使其配合分神抽取精血。
  祝余四人对视一眼,看著不同视角的自己,无声笑了笑,各自散开,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分神搭建实验室、“黑虎”配合,抽取尚未乾涸的精血进行提纯,直至提取出一道血脉。
  一个分神按照“真视之眼”解析的转化仪式,不紧不慢的炼化材料,布置著。
  一个分神精炼辅助灵材,一一调配。
  看著有条不紊忙碌的四个分神,祝余满意頷首,对於“仙坟灵墟”传承的强大之处的认知又攀升了一个台阶。
  “不愧是出自“十二天仙盟”的传承,“青萍灵墟”传承再怪,也只配成为耗材…”
  念头闪过,他忽然想起一事。
  分裂分神是有上限的。
  根据他在藏法阁,以及向遂等人交谈得知。
  视神魂资质不同,每个修士能分裂的分神数量不尽相同。
  以三等资质为例。
  若无別样神魂天赋,最多只可分裂三道分神,四等资质六道,五等资质十二道。
  六等,七等…被称为仙种的修士,则不在这个常规范围,因其天生蕴有神魂天赋,因天赋不同,分裂数量也不同。
  “三等资质是三道…我这算什么?…”
  祝余看著忙碌的四道分神,想到在“义”灵墟时,梁宽曾说他具有所谓的“映神”隱性天赋。
  “是天赋,还是“真视之眼”?
  “最多能分裂多少道分神?…”
  念此,他决定试一试。
  心念微动,神海神魂粒子具显为圆环,承载著自身部分意识自玄关遁出。
  一道、两道…
  直至神海再无一枚神魂粒子,在他身前沉浮著二十道“圆环”,且都具备一定的清醒意识。
  但隨之大量无序记忆涌来,祝余眉头皱起,强忍著不適感,默默体会自身变化。
  神魂没有藏法阁中记载,因分裂太多导致的刀劈斧砍感觉,但分神太多,导致接收的信息太密太杂,令他有种淤堵在心,不能释放的憋闷、烦躁感。
  “分裂分神或许没有上限,但意识承载的信息有上限吗…”
  大概了解自身能力,祝余揉了揉发胀眉心,將圆环收起,轻舒口气。
  “意识…”
  略作沉吟,自兽袋取出“冥想丹”“散魂丹”吞服入腹,一边冥想凝聚神魂粒子,一边炼化灵墟本源,神化道基。
  时间缓缓过去。
  培养罐。
  钟离悄悄睁开眼,目光环视四周,“墓室?”
  疑惑一瞬,当看到三个长著六臂的蛇人拿著流光溢彩东西或研磨、或雕刻,心绪不由翻涌,久久不能平復。
  “妖物,这里就是“教首”的世界吗?…”
  念头闪过,他余光瞥向距离石棺不远,那个坐在阴暗角落,在墙壁跳动焰火映照下,脸色阴暗不定的高大身影。
  “他…是“教首”吗…”
  钟离神色复杂,良久,他嘆了口气,闭上眼,沉浸於脑海突然出现的陌生记忆。
  不知许久。
  一阵寒意將钟离惊醒过来,等他睁开眼,就看到“教首”带著两个蛇人,正站在一处漆黑似祭坛的东西下方。
  而在那祭坛之上,躺著一个身著皮肤纹绘著密密麻麻刺青的阴鷙老者,一个蛇人手持著石碗、狼毫,在他身上绘製出一道道诡异的暗红纹路。
  他顿时愣住。
  ““教首”他们在干什么?”
  无论怎么看,都感觉像是在举办某种邪恶祭祀,这让对“天道宗”有所了解的他心绪更为复杂。
  祝余自然是感知到钟离目光,但此时他却无心理会他,看著分神以蕴含不详气息的灵血绘製出“血裔秘纹”,以食魂鸦的羽毛覆盖其目,以腐败者的污秽之土清洗其躯。
  仪轨、材料均成。
  接来下便是开启仪轨,接引“深渊”气息,將其转化为“血裔”吸血鬼。
  祝余脚步轻躲,在场域匯聚下,大量灵气蜂拥灌入“祭台”,激活了仪轨。
  嗡…
  “祭台”绽放幽幽光芒。
  而在祝余感知中,“祭台”不断向外释放、传递出某种信息,一波一波,犹如海浪。
  “深渊”从不说不。
  没有等待几息,他忽然感觉天地一暗,不是视觉上,而是感知中天地忽然陷入死寂般的黑暗,紧接著,一道宏大、不可测的意志从冥冥黑暗中蔓延了过来,似章鱼触手般爬上了他的身躯。
  “深渊”从不说不。
  没有等待几息,他忽然感觉天地一暗,不是视觉上,而是感知中天地忽然陷入死寂般的黑暗,紧接著,一道宏大、不可测的意志从冥冥黑暗中蔓延了过来,似章鱼触手般爬上了他的身躯。
  下一刻。
  一段段標註“名称”的信息浮现在他脑海。
  其中有增加突破筑基境成功率的信息,有“星空木”返祖为“神赐灵种”的信息,有阵道、丹道、器道,烙印战士一道、血裔一道等等信息…
  还有许多他闻所未闻的信息…
  而每道信息后,都標註有一个价格。
  不是具体的什么东西,而是想要什么东西,需要付出的代价。
  就譬如增加突破筑基境机率的信息。
  其代价是前往“深渊”服役五百年。
  再有“星空木”返祖为“神赐灵种”的信息。
  其代价是身陨后神魂墮入“深渊”。
  还有其它信息,代价五花八门,但都是他能付的起的。
  不知是一息,还是一刻钟。
  眼前黑暗如潮水退去,等祝余回过神,“真视之眼”传递来密密麻麻的信息。
  【警告…遭受未知意志侵蚀…】
  【警告…遭受未知意志侵蚀,已屏蔽…】
  【警告…遭受未知意志侵蚀…】
  【警告…遭受未知意志侵蚀,已屏蔽…】
  【……】
  【……】
  了解完信息,祝余心情顿时有些沉重。
  “深渊”意志降临,让他明白,“真视之眼”不是万能的,它仍然可以屏蔽“深渊意志”,但“深渊意志”汪洋如海,“真视之眼”可以將一滴水擦拭乾净,但擦完一滴水,还有第二滴、第三、第四…
  无穷无尽,永远擦拭不乾净。
  这代表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以后不能依仗“真视之眼”可抹除“意志侵蚀”便肆无忌惮招惹那些未知高阶存在…”
  祝余轻吐口气,暗自警醒自身。
  回过神来,目光看向祭台。
  黝黑祭台暗淡无光,其上阴鷙老者身影消失不见,原地则出现一颗遍布血管的暗红肉茧。
  其仿佛心臟般一涨一缩,便有大量阴属灵气灌入其中,掀起一阵灵潮。
  渐渐…
  一股血腥异香瀰漫陵寢。
  不知许久。
  灵潮散去,暗红肉茧停止跳动,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枯乾瘪,直至化作灰烬怦然散去。
  一股腥风拂过。
  一道血影倏然出现在祝余面前,单膝跪地,一道低沉怪异的腔调响起。
  入得祝余耳中,自明其意。
  “血奴见过主上。”
  “嗯?竟这般灵智…”
  祝余惊讶一瞬,打量看去。
  其外貌与常人区別不大,肤色惨白,几乎可以看到其下血管內血液流动,身著刻印精美纹路的半身猩红甲冑,不是真实衣物,而是以蕴含特殊灵力的鲜血凝聚而成。
  打量几眼,抬手点在其眉心,目光凝视。
  【血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