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没事,照样给我打工
  白黎辛勤的铺著地狱交通线,而这一头,苗志明踏入地狱门。
  硫磺味风扑面,待適他应了光线,眼前的景象让苗志明一时有些怔愣。
  红色颗粒悬浮半空,和往常不同的是,原本周围空荡一片,出现了条向著远处延伸的宽路。
  边缘砌著石砖墙,路灯散著昏黄光晕,投下光影,驱散了充斥著整个空间的暗红色。
  让原本恐怖空旷的地狱,多了几分安全感。
  苗志明沿著这条路,一路过去,便看见了白黎。
  嚓嚓嚓。
  在活塞的带动下,铺路机发出低沉轰鸣,往前方蠕动。
  其身后,道路逐渐成型。
  白黎手中动作不停,在边缘熟练搭建著石砖墙。
  “白公子!” 苗志明远远地喊道。
  白黎听到呼喊,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脸上露出微笑,抬手打招呼:“志明,你来了!”
  苗志明快步走近,忍不住问道:“白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白黎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拿出柵栏,挡在铺路机前。
  柵栏这东西,可不会被活塞推动,检测器无法检测到方块变化。
  机器自然停止运作。
  “重新整理地狱高速路,这地方没有怪,而且不需要挖通炸路,要省事情些,” 说著,他看向苗志明,眼中带著几分期待,“怎么样,看著如何?”
  苗志明环顾一圈,由衷讚嘆:“確实安心不少,真不愧是白公子的手笔!”
  白黎笑著点头:“志明,你特意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按照苗志明的性格,主动寻他,肯定是有事情。
  “在下此次前来,为的是昨日攻入白水县之事。”
  “昨日攻城过后,北城墙破有一丈圆洞,西南角城墙有旧裂三处,瞭望塔、藏兵洞未受到波及,半月內可修缮妥当。”
  “县仓存麦仅八百石,私仓多藏於东街王氏、赵氏地主宅下,预计万石。”
  苗志明掏出册子。
  那册子封面已经磨损,边角捲起,看得出经常被翻阅。
  “白水县登记在册的共4625户,其中七成为民户,但大多土地皆已变卖,多为佃农。”
  “而佃农,欠租者眾,尤以史家坡三百户为甚……”苗志明说著,顿了顿。
  “军户一成,但屯田被侵占,如今大多转为佃农,矿工,在下认为,这部分可充入军中。”
  “匠户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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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共有铁匠坊六间,多造农具,城西有煤窑,矿匠二十七人可重召,旬日內可復產。”
  “白水县城,也有煤矿?”白黎询问道。
  “没错,”苗志明点头:“而且頜阳虽有煤矿,但分布零散,难以开採,也就未曾设有煤窑。”
  很好。
  煤这东西,不嫌多。
  毕竟想要炼钢,岩浆加热的同时,也需要用到这东西还原铁里面的杂质。
  当然,白黎更在意的,是人口。
  只要工具机的数量起来,那么这些人口,便能转换成工人。
  在这之前,先把能够转职的筛选出来。
  白黎想著,却注意到苗志明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不禁问道:“志明,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看你似乎有话想说。”
  “白公子,白水县城那些百姓竟把你当成了妖,这也就罢了,传言说咱们破城,甚至发放食物,都是为了吃他们。偏偏好多人皆深信不疑。”
  苗志明依旧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但眼神中,隱隱透著怒气。
  咱为了这城,为了他们,结果那些乡绅绅衿的一个谎言,却人人皆信,实在是气人!
  “有人闹事?”白黎问。
  苗志明答道:“这倒是没有。”
  白黎听闻,抬手摆了摆,神色轻鬆。
  “这事,倒是不用太在意。”
  人嘛,都是这样,隨波逐流,人云亦云,况且他们又没读过几个书。
  人一多,能保持清醒的,也只是少数。
  又不是当著我的面,指著鼻子呸一口贴脸输出,真那样他照样丟地狱。
  况且主谋也被自己丟到了灵魂沙里面。
  妖怪啊,那就当是妖怪。
  神仙,妖怪,自己本来就都不是。
  “时间会证明一切,吃人的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自证什么的,最是麻烦。
  反正照样给自己干活。
  白黎看了眼箱子,里面的材料也损耗得差不多。
  “志明,两城转职的事,你抓紧准备,还有,你去寻个屠夫,让他速到刷怪塔那儿候著,我稍后就到。”
  他瞥了眼自己的经验条。
  到底是刷怪塔给的经验多,自己每天又掛机半小时。
  增长的速度虽然缓慢,但是还算是肉眼可见。
  如今,满了四分之三。
  “最迟今年结束,还能再升一级,但日后可怎么办。”
  虽说面积增加的更大,更快,但可以预见的是,这日后的等级,怕是更难升。
  总不能真屁股镶在黄金座上不成?
  白黎想著,就有些头痛,他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多想。
  “算了,车到门前必有路,到时说不定就有什么转机了不是,也不知道,这次的转职,能换到点什么好东西。”
  ……
  破落的院子中,墙根土坯塌了半截。
  朽木门框吊著麻布帘,风一过,帘子拍在土墙上,蹭下混著鼠尿味的黄灰。
  房內是掉漆的榆木桌,瘸了腿的烂木椅垫著半块青砖。
  李氏拾柴火往灶膛里放著。
  柴火噼啪炸响,铁锅咕嘟冒泡。
  麻布帘子一掀,男人把木牌小心一放,木製的“丁字十七號”腰牌轻声躺在了桌上。
  “哎呦,可真是太香了,妹子,啥时候开饭,咱等不及了!”
  俩小子互相撵著,赤脚追进来,指甲缝黑得嵌了炭,身上却穿著乾净衣物,伸手就要抓那木牌。
  男人反手一巴掌拍开那爪子:“碎娃,別乱动!这可是吃饭的傢伙,宝贵著呢!”
  他紧张的拿起那木牌,小心打量,哈了口气,又撩起衣袖擦擦。
  小子也不在意,逃似的钻进了李氏的怀里。
  “娘,饿!”
  “等等,马上就好了。”李氏说道。
  没过多久,她开了铁锅。
  牛肉的香味瀰漫屋內。
  李氏舀了肉,装入陶碗。
  那肉块切得歪斜,却厚实得惊人,油珠子把豁口陶碗边沿,糊得鋥亮。
  男人一把抓起碗里的牛肉,也不顾那肉还冒著热气,便囫圇塞进嘴里,腮帮子快速鼓动著,喉咙一伸一缩,大口吞咽。
  俩小子更是兴奋得不行,烫得直吸气。
  直到一家子吃撑,那牛肉也还有浅浅一层。
  吃不完,根本就吃不完。
  毕竟,牛肉是没用的副產品。
  重要的是皮革。
  一只牛,即使是在有了抢夺三的情况下,最多也只能提供五个皮革。
  而一套皮革套装,包含靴子,头盔,护腿胸甲,则需要二十四个皮革。
  平均算下来,一套差不多八头牛。
  而这牛肉,自然得处理。
  价格比起其他肉,反而便宜了不少。
  饭后男人拿出了宝钞:“这是今日的工钱,头儿看我做得不错,多给了三文。”
  女人眼睛笑成了弯月,伸手接过宝钞,仔细地摩挲著。
  “咱当家的就是能干!这多出来的三文宝钞,咱攒著,等天凉了,给孩子们扯块布做新衣裳,也不枉你这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