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 娇妻凶猛
  冷冷清清的院子里,叶赎独步前行在花园小径中。
  说是宅院,其实只有一栋別墅。
  不过是因为苏倾悦喜欢花,於是便有大片大片的花园环绕別墅,从前门铺到后门。
  苏家不同於其他三家。
  这个家族太散太散了。
  苏家老爷子不愿意住江景別苑,偏爱老城区的烟火气。苏倾悦的父母死的早,她又不愿与二房多交流,所以二房在江景別苑另有宅院,很大,与柳家洛家的差之不远。
  而苏倾悦,单住一栋別墅。
  平日里就只有保姆王妈照顾她的起居,还有老爷子的管家偶尔会来探望一下。
  现在应该还算他一个。
  叶赎走在回家路上,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怎么会因为我喝酒呢?”
  他就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当务之急是去安慰他的便宜未婚妻,他三步並两步,似穿花蝴蝶跃过花园,沿途还顺手摘了朵漂亮的蓝玫瑰,以作送给大老板的小小慰问。
  不多时,便来到別墅门前。
  別墅的灯是暗著的,叶赎压了压把手。
  门没锁。
  於是他一把推开大门。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叶赎下意识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大厅內的一切。
  屋內黑漆漆的,令人看不真切。
  月光下,白玉铺就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丰盛的佳肴,桌子中央还摆著一碗泡得发胀的掛麵。
  桌上摆著两只碗筷,均未动过。
  显然,屋子的主人还没吃饭。
  就在叶赎疑惑苏倾悦去哪里时,一声带著讥讽的冷笑从沙发角落传来:“呦,你还知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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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赎循著声音望去。
  借著月光,他模模糊糊间看见沙发上躺著个人,她手里还拿著半瓶没喝完的红酒,面色桃红,双目迷离,长发散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因为醉酒而红润的嘴唇。
  哪怕其醉不可言,活脱脱一个大醉鬼,却也难掩其倾城之色。
  那便是的未婚妻——苏倾悦了。
  好端端一个冰山霸道女总裁,怎么变成这副鬼德行了?
  叶赎差点惊掉下巴。
  他无论如何从自己的资料库里检索,也找不到与眼前的醉鬼对应的形象。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苏倾悦已经摇摇晃晃站起身,一只手提溜著红酒瓶,走两步就仰头灌上一口,却又因为酒劲对不准,导致大部分红酒都被她洒在了身上,昂贵的丝绸睡裙瞬间晕开一片深红,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踉踉蹌蹌走来。
  “你.....嗝!...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倾悦走到叶赎近前,仰起脑袋,努力瞪大双眼与他对视,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声音含糊,质问中又带著浓浓的委屈不甘。
  “这.....”
  叶赎一怔。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怎么知道,除了国庆节和劳动节,其他节日他一概忘的乾乾净净,只有別人提起才会想起来。
  不过,他嘴角微翘。
  幸亏平时没少看大蓝贏,女人一般提出这种问题,那就只能在那几个答案里选了。
  “咱们一周年纪念日?”
  “不对。”苏倾悦摇摇头。
  “你的生日?”
  “不对。”苏倾悦继续摇头。
  “情人节?”
  “还是不对!”
  苏倾悦有些生气地大喊,大眼睛瞪得溜圆,用手指一戳一戳他的心口,“是你的生日啊!你这个大笨蛋!”
  “我生日?”
  叶赎一愣,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
  酱肘子,大猪蹄,红烧肉,孜然烤羊排.....全都是他爱吃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硬菜,苏倾悦这种大小姐平日里看都不看一眼,根本不会出现在餐桌上。
  而那碗掛麵....大抵就是长寿麵吧。
  “我...”
  “你......”
  望著满桌饭菜,他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这才想起来刚签订合同时,苏倾悦曾经隨口问过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作为穿越者,开局父母双亡孤儿一个,他哪里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於是他就隨口说了个日子。
  连他自己都忘了。
  没想到这个便宜老婆却记得,还放在了心上。
  “你知不知道,这全都是我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亲手做出来的,”苏倾悦指著满桌饭菜,声音哽咽,“酱肘子燉了三个小时,红烧肉拔毛拔了好久....我做了好久好久,从凌晨做到晚上,只为给你一个惊喜....”
  “可是你呢?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她指著墙上的掛钟,委屈道。
  “都凌晨三点了!”
  “难道我长得不好看吗?大家都恨不得做苏家的乘龙快婿,就你,每天都不著家,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根本没有做好一个未婚夫的觉悟!”
  一想到这里,苏倾悦就委屈。
  她自认为不欠叶赎什么,该做的未婚妻的职责她的做到了,哪怕是合同,她也愿意试一试去接纳、去尝试经营这段关係。
  可叶赎呢?
  他就好像个局外人,完全没有自觉!
  就算她因为矜持不主动,难道他就不会主动吗?
  多少人想和她见一面都难。
  结果他和她住在一起,还三天两头往外边跑。
  她看的有关合约婚姻的小说里,哪个不是男主温柔体贴,每天任劳任怨当保姆,最后感动女主,顺理成章的假戏真做?
  就她这个!
  跟大爷似的!
  还是个不回家的大爷!
  “我觉得你有些尬黑了。”
  叶赎一本正经地否认道,“我可是每天都有回家的。”
  提起这个苏倾悦就来气。
  她恶狠狠地盯著叶赎的眼睛,咬牙道。
  “你指的回家,就是每天回別墅像条狗一样在卫生间撒尿,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知道的以为你是我苏倾悦的未婚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標记领地的哈巴狗!”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想哭。
  为什么她要从昨天凌晨开始做菜?
  还不是因为这个没良心的傢伙,每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必须算准时间,在他標记领地的时候把他逮个正著!
  结果这一等。
  从昨天凌晨等到今天凌晨。
  菜都凉透了,面都泡发了,人还没影呢。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叶赎有些无奈地看著她。
  话一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妥。
  他娘的,惊喜惊喜。
  说出来那还能叫惊喜吗?
  “我连洛家的订婚宴都推了,就为给你准备生日惊喜,结果你倒好,人都没影了。”
  “你说,你今天到底去哪野了!”
  苏倾悦指著他的鼻子,像个质问丈夫夜不归宿的小妻子,儘管醉眼朦朧,气势却一点不弱。
  一听她推了洛家订婚宴,专门给他准备饭菜。
  叶赎居然没绷住,笑了出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去参加洛家订婚宴了。”
  苏倾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