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柳念慈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杆,指节都泛白了。
  她眼睁睁看著三百多条凶残的恶犬將林方团团围住,那些泛著寒光的獠牙上还滴著黏稠的口水,每一双眼睛都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林方……你这个笨蛋……"
  她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要来送死……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啊……"
  恶犬群发出此起彼伏的低吼,唾液从它们狰狞的嘴角滴落。
  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斗犬,每一只都带著致命的毒素,只要被咬上一口,普通人就会在几分钟內毒发身亡。
  林方屏息凝神,周身真气流转。
  指缝间夹著的银针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著四面八方可能扑来的恶犬。
  "嗷——"
  第一条罗威纳犬率先发难,强壮的后腿猛地一蹬,张开血盆大口直取林方咽喉!
  "就凭你们这些畜生?!"
  林方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避。
  右手一挥,银针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空气中仿佛凝结出一道乳白色的气刃,带著破空之声斩向扑来的恶犬。
  "嗤——"
  银光闪过,扑来的恶犬瞬间身首分离。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浓重的血腥味立刻刺激了其他恶犬,它们发出狂躁的嘶吼,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来。
  林方却在这生死关头闭上了眼睛。
  他体內的真气如江河奔涌,筋脉凸起,丹田处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虽然双目紧闭,但周围的一切动静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每一缕风的流动,每一条恶犬的呼吸,甚至落叶飘落的轨跡都清晰可辨。
  铁门后的柳念慈看到这一幕,却以为林方放弃了抵抗。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双手拼命摇晃著铁栏杆:
  "林方!跑啊!你快跑啊!"
  往日高冷优雅的形象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像一个为心上人安危揪心的普通女孩。
  晶莹的泪珠不断滑落,柳念慈心中充满自责:
  我明明对你那么冷漠,一次次推开你,为什么你还要不顾性命来救我?
  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啊!
  就在柳念慈绝望地看著林方即將被三百多条恶犬撕成碎片的瞬间——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怒吼骤然爆发,恐怖的声浪如实质般席捲开来。
  铁门剧烈震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震碎,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轰!"
  以林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衝击波轰然炸开。
  那些扑在半空中的恶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惨叫著倒飞出去。
  它们重重砸在树干、岩石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有些当场毙命,有些摔断了腿,却再没有恶犬敢上前分食同伴。
  更诡异的是,这些平日里凶残无比的恶犬此刻眼中只剩下极度的恐惧。
  它们夹著尾巴,发出悽厉的哀嚎,不顾一切地四散逃窜,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铁门內的柳念慈也被这股衝击波震倒在地。
  柳念慈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林方周身笼罩著一层若隱若现的白色光晕,原本玩世不恭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这一刻的他,宛如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战神,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摄人心魄的力量。
  柳念慈不自觉地捂住胸口,感觉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那种从未有过的悸动让她既陌生又慌乱。
  "砰!"
  林方一拳砸向地面,坚硬的山石瞬间凹陷下去,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狂暴的气浪席捲而出,將残余的恶犬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进树林。
  "林方……你……"
  柳念慈的声音颤抖著,双手紧紧抓住铁栏杆。
  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男人,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看著满地恶犬的尸体,再看看那个挺拔的身影,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突然涌上心头。
  林方周身那层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又恢復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痞笑著摸了摸鼻子,语气轻佻:
  "就这几条小狗狗还想伤我?等会儿挑两条肥的带回去燉火锅。"
  "他娘的,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他一边走向铁门,一边整理著其实根本没乱的头髮,
  "本来不想暴露实力的,都是这群畜生逼我的……"
  柳念慈愣在原地,心跳渐渐平復。
  她困惑地眨著眼睛,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和刚才那个宛如战神的身影,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反差也太大了,简直判若两人!
  "钥匙……钥匙在我这!"
  她突然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扔了过去。
  林方轻鬆接住,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铁门。
  他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柳念慈,脸上的笑容依旧玩世不恭,但眼神却温柔了许多。
  "啊呀!"
  柳念慈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前栽去。
  林方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左腿上。
  他二话不说就蹲下身,伸手要去检查她的脚踝。
  柳念慈本能地往后一缩,却被林方不容拒绝地握住脚腕:
  "別动,你脚踝扭伤了。"
  他小心翼翼地脱下她的高跟鞋,露出白皙纤细的玉足。
  只见脚踝处已经肿起一个小包,泛著不自然的红晕。
  "嘶——"
  当林方的手指轻轻按在伤处时,柳念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十指不自觉地掐进他的肩膀。
  "好了。"
  林方站起身,
  "你现在走不了路,我背你下山。"
  柳念慈咬著嘴唇陷入纠结。
  自从青春期那次事件后,她对男性就產生了严重的排斥反应。
  十几年来,除了至亲,任何男性的靠近都会让她浑身不適。
  可奇怪的是,林方的触碰竟然没有引起那种熟悉的厌恶感。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林方已经不由分说地转身,双手往后一抄,直接將她背了起来。
  柳念慈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趴在了他宽厚的后背上。
  "呀!"
  柳念慈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突然被林方背起,嚇得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肩膀结实的肌肉线条,还有那股令人安心的体温。
  "抱紧了,"
  林方迈开步子往山下走,
  "那些畜生说不定还会杀个回马枪。"
  柳念慈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脸颊不自觉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仿佛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就算世界末日来临也不用害怕。
  这种感觉,连她最亲近的男友黄媛媛都不曾给过她……
  等等……心跳又开始不爭气地加速了……
  "喂,听见我说话没?"
  林方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啊?你不是已经把它们都打跑了吗?"
  柳念慈有些恍惚地问道。
  林方轻笑一声:
  "刚才那些是见识过厉害了,但山上还有没交过手的……"
  话音未落,三条黑影已经从灌木丛中窜出,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抓紧了!"
  林方一手托住她的臀部稳住身形,另一手已经夹著三枚银针蓄势待发。
  柳念慈嚇得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能感觉到林方手臂上传来的力量,还有那种临危不乱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