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酒局风云3
  嗡——
  蒋燁脑袋轰鸣。
  明明是他低头俯视对方,两人的位置却如同调转,落在身上的目光像是被江榭居高临下注视。
  “汪。”
  蒋燁面无表情开口,战慄顺著脊柱骨缓缓涌入头颅,將那个称呼咬在嘴里嚼一遍。
  他一定是被下蛊了。
  周围的少爷们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三五成群勾过他的脖子,被惊颤的肩膀嚇得眉头一跳,“你来真的啊?”
  “不像你。”
  “没想到蒋大少也有乖乖当x的一天。”
  蒋燁直盯著笑眯眯托腮的某人,重重吐气:“愿赌服输。”
  “要再玩一局吗?”
  江榭单手熟练切牌,“may good fortune smile upon you.”
  “玩。”
  蒋燁推开身边的人,“当然要玩。”
  玩死他也认了。
  唐楼也跟著坐下,眼神没了之前的桀驁不驯,彻底激起胜负欲,“我很欣赏你。”
  “是我的荣幸。”江榭將手里的牌推成一排,眼睛从周围的少爷转一圈,笑道:
  “要一起吗?”
  ……
  几轮下来,就蒋燁喝最多,他够狠敢赌,但输的也最惨烈。
  “这还有呢。”
  古柯桥指著桌面的好几瓶,看好戏提醒道:“喝吧。”
  开瓶器连著“咔咔”地翘瓶盖,醇厚的酒香四溢。
  蒋燁一口气喝了几杯,乾脆抄起酒瓶对著猛灌,溢出来的酒水顺著嘴角流在下頷。
  “燁子真男人~”
  “还有三瓶喝得下吗?”
  蒋燁缓缓转过醉意的眼睛,面无表情擦过嘴角,呼出的气息满是酒气,“能喝。”
  隨后用力攥紧酒瓶,闭眼举起打算灌入喉咙。
  “等等。”江榭挡住瓶口。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的蒋燁猛地摇头,努力甩开混沌的脑子,透过朦朧的醉意看来。
  迷离灯光落在戴著猫耳的公关上,黑钻耳钉折射出耀眼的亮。
  江榭掀起黑睫抬起眼睛,淡淡笑道:“蒋少爷,剩下的可以交给我吗?”
  话落,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被握著有些温热的酒瓶落在另一个冰凉的掌心。
  “如果少爷喝多了我会难过的。”
  江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心疼。
  此时,蒋燁的瞳孔被眼前的人完全占据,呼吸和心跳变得格外缓慢。
  江榭扬起头,頎长的脖子形成完美的弧度。隨著瓶里的酒越来越少,藏在金髮里的耳廓染上浅红。
  咕咚。
  蒋燁鬆懈下来,喉咙干得发涩。
  “是不是很想看他失神的样子?”贺杵搭著肩膀凑到他耳边调笑。
  紧接著,拳头出乎意料地砸在鼻尖。
  蒋燁揪住贺杵的衣领,灼热的酒气扑面而来,像是一头被惹怒的恶犬低吼:
  “你给我好好说话。”
  “靠。”
  贺杵抹掉嘴角的血,“你装泥马呢。”
  蒋燁脸上看不清神色,低声说了句,“刚刚我真没有那种想法。”
  他只是觉得tsuki很耀眼。
  ……
  “tsuki,我们换个游戏吧。”
  谢秋白双手撑在桌面,狭长的狐狸眼流转笑意,指著骰盅。
  “猜大小如何?”
  “可以。”
  猜大小是最简单理解的玩法。意思是五个骰子隨机摇晃,开蛊时若点数加起来等於小於15,即是小;反之是大。
  “你说幸运女神会眷顾谁呢?”谢秋白意有所指。
  “当然是谢少爷您了。”
  很快,谢秋白拿起骰盅摇晃,推至上前,“猜一个?”
  江榭:“小吧。”
  “我不信什么幸运女神。”
  谢秋白手腕一翻,打开骰盅,“我只信自己。”
  桌面上赫然是两个5,一个6,2个3。
  “是大呢。”
  谢秋白勾起嘴角,抬起右臂示意握手,“我们还有两局。”
  接著视线不著痕跡地从对方指尖向下移至手腕,等待那个微微用力就会出现的凹窝。
  手腕被紧紧圈住,江榭挑眉:“少爷您还要多久?”
  谢秋白抬起眼皮,“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怪异的举动让他想起那天会长办公室,產生一种危险的强烈直觉。
  “很漂亮的手。”
  谢秋白眼神意味深长,故意讚嘆道。
  如果那里真的有一颗浅痣就有趣了。
  下一秒,他还没来得及查看。
  一双宽厚的大手突然出现强行打断。
  牧隗皱著眉扯开谢秋白,“別故意欺负人。”
  谢秋白只好遗憾收回视线,恢復平日里斯文温柔的模样:“是我不对了。”
  ——
  猜大小是很看运气的游戏,倒霉的赌徒可以一直输到底。
  江榭拿起黑色骰盅,衬得手愈发冷白。清脆的碰撞声哗哗闷在小空间,配合那流利的动作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啪——”
  骰盅猛地扣在桌面,余音微震。
  那只漂亮的手搭在盅顶,它的主人嘴角上扬:
  “选大还是小?”
  骰子底部被动了手脚,是大的概率几乎是70%。
  谢秋白很快结束思考,毫不犹豫做出选择,“我选大。”
  江榭半闔著眼,“那我选小。”
  “开吧。”
  骰盅揭上,所有人都围过来。
  一个1,3个2,一个4。
  点数加起来是11。
  谢秋白不自觉挺直腰,指腹按著节骨压住惊讶,“看来是我运气不好。”
  “还有一局。”
  江榭用指尖顶著骰盅旋转,撑著下巴问:“少爷这次是您来摇还是我来?”
  “我来。”
  谢秋白眼神骤然变沉。对方一直以来毫不掩饰熟练,显然是会一些手段玩,这次他决定自己摇。
  五颗骰子在蛊里哗啦啦作响,隨著“啪”地一声按在桌面。
  江榭撩起眼皮,瞳孔极快闪过惊异。
  沉默一瞬道:“我选小。”
  “我还是选大。”谢秋白稍稍放下心,露出一个真情实感的笑意,“我有预感。”
  “快开快开。”
  “別磨磨唧唧了。”
  “秋白肯定没有牧子倒霉。”
  贺杵一眾忍不住催促,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
  “行。”
  在开盅的瞬间,谢秋白手指一颤,忽然涌上强烈的不妙。
  他下意识抬起头。
  江榭似乎早就知道结果一样,笑著打了个响指:
  “luc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