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玩笑
  解释什么?
  能怎么解释?
  江屿大脑飞速转动,发现无论如何都圆不回来。
  是能解释他一只平民雄虫躲过重重守卫,一路摸到元帅府主宅,期间还没走一点弯路?
  还是能解释为什么凯厄斯明明说了自己去军部,他却能摸到凯厄斯的主宅,准確找到衣橱里的凯厄斯?
  还是能解释这个诡异的场景?白髮雌虫现在还浑身浸满了橙花香,压在他身上呢!
  江屿无语抓狂,满脑子都是他的解释,只想著怎么脱困,浑然忘了现在的尷尬姿势。
  白髮雌虫结结实实压在江屿身上,雄虫特有的信息素透过两层薄薄的衣物,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凯厄斯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是一种不能掌控现状,感到无力的愤怒。
  除了维恩的事上,凯厄斯已经很少感觉到这种愤怒了。
  身下的雄虫规规矩矩地躺著,封眼闭口,简直是少见的、绅士雄虫的典范。
  这反而让凯厄斯更加难堪。
  紊乱已久的身体受到雄虫信息素的调节,慢慢恢復正常。
  另一种更加难堪的酸痛却浮上来。
  他伸手,勉强支起身上,想从雄虫身上挪下来,打破这尷尬的位置。
  却在挪到一半时瞬间脱力,再次重重摔到雄虫身上。
  江屿还在出神地思考对策,骤然感觉身体的重量不对,接著就看到凯厄斯要跌落的样子,他赶紧伸手,条件反射地一捞,捞住雌虫的腰,將凯厄斯捞到怀里。
  凯厄斯猛咬下唇,將下唇咬到鲜血淋漓,才吞下喉间的呻吟。
  凯厄斯这么一折腾,江屿终於发现了位置的尷尬。
  他赶紧抱著凯厄斯翻身坐起,將凯厄斯扶到床上。自己则转身,准备先把灯打开。
  “不许开灯!”
  雌虫沙哑、不容拒绝的声音传来。
  只有凯厄斯清楚,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右手手臂血淋淋的划痕还没有恢復,正缓慢的渗著血;紊乱的身体骤然接触到雄虫信息素,泛滥的到不行。
  一开灯,这些所有不堪就会暴露在这个刚刚成年,脱离虫崽没多长时间的雄虫眼中。
  凯厄斯强撑著直起身,又加了一声:
  “別开灯!”
  哦。
  不开就不开。
  江屿从善如流的转身,站到凯厄斯身前,懺悔般地低下头。
  他认错態度一流,就连头顶的呆毛都不再翘起,而是老老实实地趴著,等待雌虫的审判。
  凯厄斯却出声驱赶,
  “离我远一点!”
  果然被討厌了。
  江屿头顶呆毛翘起的幅度下降,头低得更低了。
  他委屈地向后退了两步,整只虫要贴在衣橱边,依旧一声不吭。
  66周身淡淡的蓝色萤光,照亮江屿身前一小片区域,它给江屿打气:
  【宿主,不要放弃,你可以的,快编理由解释。】
  能编出什么理由。
  江屿摆烂到抽象,乾脆用意识跟66瞎扯,
  【这样吧,我们就说自己是虫神派来,拯救凯厄斯和维恩的。虫神爱世虫,只要凯厄斯相信这个理由並给们转帐一百万贡献值,我们就实现他的一切愿望。】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66急得团团转,已经遇见任务失败,下一秒他们被踢出世界的悲惨结局。
  凯厄斯半倚在床上,儘量平復著呼吸,白兰地的信息素格外醉虫,好像连他都沉醉在这酒香中了。
  他喘息著,半闭著眼,脑中闪过今天上午刚拿到的,罗南的资料。
  塞纳家族旁系雄虫的私生虫。
  二次觉醒前,被接往尘夜星,生活三月。
  二次觉醒后,精神力便由f暴涨到b级,熟练掌控精神梳理。接著应聘元帅府的工作,混到维恩身边。
  雄虫精神暴涨的奇蹟,凯厄斯只见过雄主帮虫实现过。
  良久,突兀地吐出一句:
  “雄主让你来修復维恩的精神域,你就是这么做的?”
  嘎?
  江屿猛地抬起头,什么雄主?什么派来?他听不懂啊?
  难不成,他还顶替了某只虫的工作?
  66眼前发光,不断三七二十一,按著江屿的头应下,
  【现成的理由不用,你还真想让凯厄斯相信,你是虫神派来拯救他的?】
  66说的没错。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应下了。
  江屿將头重新低下,默认。
  见江屿没有否认,凯厄斯眼眸重重闔上。
  黑暗中,静默持续了良久。良久,雌虫哑著嗓子,轻轻地开口:
  “雄主……他还好吗?”
  要命了。
  他连凯厄斯的雄主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他好不好?
  江屿只能闷著头,胡乱点几下。
  果然。
  他就知道。
  雄主怎么可能离他而去。
  凯厄斯產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连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一起涌上心头。
  他提起一口气,紧接著追问:
  “雄主他,喜欢维恩吗?”
  江屿猛点头,这次的点头带上了真心实意。
  维恩这么可爱,谁不喜欢?
  那……雄主为什么不肯亲自来,又为什么不肯见他?
  凯厄斯顿了顿,还是不敢问出口。
  万一……万一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他无法承受的呢。
  万一是事情的真相是雄主彻底厌弃了他呢。
  凯厄斯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缓了许久。
  “我会给你接近塞纳家族的机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前提是,確保维恩健康,修復他的精神域。”
  能有正当理由接近维恩,当然好。
  江屿选择性忽视前面那句话,猛点头同意。
  凯厄斯紧闭著眼,將眼尾憋到发红。
  他终於控制不住,以手覆面,
  “行了,你去吧。”
  江屿转头,一路跑到门口,想到什么时地,猛地站住脚,定住转身,犹豫地开口:
  “维恩说……他想参加塞纳今天晚上的宴会。”
  果然如此。
  该来的挡不住。
  凯厄斯又沉默了许久,
  “今天下午六点,悬浮车会准时抵达元帅府门口。”
  好哎!
  江屿眼前一亮,转身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急急忙忙地衝出房间,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给凯厄斯关上门。
  屋內,凯厄斯躺在床上,像一块枯木。
  確认雄主的存在后,塞纳家族的一切刁难好像都带上了雄主的授意。
  没关係的。
  凯厄斯咬紧牙关,將一切脆弱牢牢封闭在发烫的眼眶中。
  至少雄主还在乎维恩。
  至少他还有维恩。
  ——
  番茄爸爸我真求你了,让我过吧。
  我真啥都没写啊 o(╥﹏╥)o